吃完飯以后,陳曉云便匆匆趕回公司開會去了,許薇然又一個人在街頭漫步了一會兒,消消食,才坐車回去。
馮颯還在敬業(yè)地直播,聽到許薇然回來的聲音,出來打了個招呼后,又鉆回了臥室。
許薇然洗漱完畢后,便回到自己臥室,開始搜索舜和藍海的資料,如果當真要賺外快,也要惡補一點房子的知識,以免別人問起來優(yōu)勢,自己什么都不懂。
一個字,貴,兩個字很貴,許薇然看著網(wǎng)上的均價,一陣肉疼。
她打開微信,找到了陳曉云的號,點開了對話框。
“給幾張舜和藍海要賣的那套別墅的圖片?!痹S薇然發(fā)了一條信息過去。
隨著叮咚叮咚幾聲,六張別墅的圖片發(fā)了過來,歐式裝修,加上滿目的奢華家具家電,看起來就像復古的歐洲貴族城堡。
上千萬的價格,似乎也不貴了,物有所值。
“收到,我去打波廣告?!?br/>
許薇然回復了一句以后,立馬構(gòu)思了一下廣告詞,然后把圖片貼在了朋友圈,同步QQ空間發(fā)送。
很快,就有林主管和杜蘭幾個比較關(guān)系好的同事朋友詢問了一番,不是想要買房子,而是問問她怎么這么貴的房源。
一一回復了以后,許薇然就再也沒等到其他人的詢問了,她有些喪氣。
她退出了微信,然后開始刷起了微博。
當霍子羨看到自己交給中介公司出售的房子,出現(xiàn)在許薇然的朋友圈時,也有些驚訝。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多一個人多一個渠道,早些把房子賣出去也好。
倒不是說他霍子羨現(xiàn)在缺錢,只不過是有些房子投資的年限到了,是到了收回利益的時候,他手里頭有不少房產(chǎn)資本,所以一般他都會利用這些作為流動資金,而自己的固定資金只入不出,也算是挺省心的模式。
“霍大佬霍大佬,你看這個,這個盤怎么樣?我看了一下,這附近有學校有小區(qū),離地鐵站也不遠,我覺得要投就投這里!”正在一旁翻閱了半天商鋪資料的姜洋,將一張商鋪廣告單擺在了霍子羨面前,激動地說。
霍子羨看了看那廣告單,唇角揚起一抹笑:“你倒是有點眼光了?!?br/>
姜洋一聽,立馬挺起胸膛,順著夸贊就自吹自擂起來:“其實吧,我從小就覺得自己是個經(jīng)商的奇才,我之所以和我們老頭子對著干,一事無成,那都是因為青春期的叛逆,和他對我實在太嚴了,我覺得你可以和我家老頭子去說說,就說他埋沒了我這等人才——”
“打住?!被糇恿w打斷了姜洋的王婆賣瓜。
“我說的也是實話……”姜洋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霍子羨自然不會附和著姜洋這略顯幼稚的言語,他看了看腕表的時間,問:“已經(jīng)十二點半了,你今天是準備睡在我這里?”
姜洋一聽,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對對對,你這里的床比我自己的舒服多了,我還琢磨著哪天我也去買張一樣的?!?br/>
“想法不錯。”霍子羨聳聳肩,隨后起身朝著樓上走去:“我去洗澡,你自己隨意?!?br/>
沖著這句“隨意”,姜洋二話不說就去酒柜那邊拿了一瓶最貴的紅酒,抽出一支高腳杯,坐在落地窗前,悠然自得地賞著夜色,喝著美酒。
正當姜洋愜意至極的時候,霍子羨的身影忽然從樓上探出了一半,臉上帶著罕見的迷惑:“我問你個問題?!?br/>
“???”姜洋愣了一下,仰頭看著霍子羨,這個角度看過去,怎么霍大佬還有點萌萌噠?
“你相信這世上有轉(zhuǎn)世這種說法嗎?”霍子羨問了一個神乎其神的問題。
姜洋滿頭問號,這什么鬼問題?
看著姜洋那張黑人問號臉,霍子羨就知道自己是白問了,而且自己能問出這種神神道道的問題,也是奇葩,他有些自嘲,又有些無語,沒理會樓下懵逼的某人,回身去臥室了。
床頭柜上,一本泛黃的老相冊安靜地擺在那里,霍子羨拿起相冊靠在了床頭,慢慢地翻看著,一雙黑眸里情緒萬千。
許薇然迷迷糊糊醒過來時,鬧鐘還沒有醒,她聽到隔壁還有聲響。
起床打開門,馮颯的房間里傳來了說話聲。
馮颯直播到了凌晨本來就很困了,此時說話都是有氣無力快要掛了一樣:“小姐姐你放過我吧,讓我先睡個覺,我真的不能陪你再聊天了,你就是現(xiàn)在給我刷一百萬的禮物,我也熬不住了……”
這家伙,是在陪粉絲聊天?許薇然有點心疼馮颯,說起來馮颯的工作有時候更累。
不過錢也賺的多!
“我掛了,拜拜!”馮颯再也撐不住了,掛了電話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
許薇然搖搖頭,笑了笑,本來想給馮颯做點早餐的心思也沒了,反正這貨也不可能起來吃。
難得的早起,不用趕著時間去上班,許薇然給自己做了一份簡單的早餐。
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的時候,她習慣性地拿起手機刷刷朋友圈,刷刷微博,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霍子羨竟然給自己點了一個贊。
贊的就是那套舜和藍海的別墅圖片。
“小姐姐,我房間的燈好像壞了,可以麻煩你找個人來修一下嗎?因為我等下就要去上班了,晚上要加班,自己沒時間處理?!?br/>
一條租客的消息推送了出來,是明達公館的租客。
明達公館是許薇然收的房子,但是她自己租出去的只有一間,其他幾間都是同事的功勞,而現(xiàn)在找她的這個租客,正是她的。
自己的租客不能不管,而且對方態(tài)度還這么客氣。
“好,我等下去公司開完早會就過去?!痹S薇然回復道。
“謝謝,到時候費用我轉(zhuǎn)給你?!?br/>
“好。”
入住之后超過一個星期后發(fā)生的家具家電維修問題,費用都由租客承擔,許薇然也不敢去做那種老好人,自己墊錢維修,因為這樣會窮死。
吃完早餐,許薇然便去坐車了,她今天難得的坐到了一個位置,便低頭拿著手機刷起了一些房源信息。
問到第七個業(yè)主時,車子到站,許薇然隨著人群擠下了車子,整理一下裙擺后,朝著公司走去。
“林主管,杜蘭呢?”開完會以后,許薇然發(fā)現(xiàn)今天杜蘭沒有來上班,有些驚訝。
“哎,別說了。”林主管嘆了一聲。
“怎么了?”許薇然感到有些不妙。
“你應該知道,這次違約的業(yè)主,就數(shù)杜蘭的最多,她這段時間也是忙得頭暈腦脹的,昨晚你不在你沒看到,有個業(yè)主來到公司,和她吵了起來,罵了她半個多小時,我們攔都攔不住?!绷种鞴苷f著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業(yè)主跑到公司里來鬧?以杜蘭的能力,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經(jīng)過一番了解,許薇然才知道那個業(yè)主反復無常了好幾次,從一開始得知政策開放,想要違約把房子收回去,到后來感覺現(xiàn)在賣掉不劃算又決定繼續(xù)租下去,反反復復了三四次,杜蘭的耐心被磨光了,在業(yè)主又提出要違約時,她選擇了拒絕。
于是就換來了業(yè)主跑到公司里來大吵大鬧的事情。
和杜蘭處理的問題來看,自己賠一個月的租金似乎還輕松一些,許薇然有些擔憂。
杜蘭的性格比較好強,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業(yè)主罵了半個多小時,恐怕心理上會很難過去。
“今天我讓她在家休息了,過兩天會回來上班,你也別擔心?!绷种鞴軐υS薇然說道。
“嗯?!?br/>
許薇然今天的心情,就從早上得知杜蘭的壞消息開始,緩緩沉重,她坐車去明達公館時,甚至都忘了帶上門禁。
于是發(fā)生了尷尬的一幕,她又卡在了大門口進不去,這一次沒有姜洋打電話過來解圍。
無論許薇然如何解釋,對方就是不放行。
她就想不清楚當時候艾薇妮是怎么進去的,難道看臉放人?
就在許薇然有些頭疼的時候,身后有人開口了:“姜洋沒把門禁給你們嗎?”
一回頭,是霍子羨。
他像是剛跑步回來,穿著休閑運動裝,臉上有著細密的汗滴,氣息也有些粗重,有點野性的美感。
“給了,我們公司還有一個備用,但是今天過來忘記拿了?!痹S薇然有點尷尬。
“記性這么差?!被糇恿w笑了笑,似乎有些溫柔。
溫柔?察覺到自己的潛意識里用了這個詞匯,許薇然也覺得十分愕然,趕緊拋開自己這詭異的想法。
門衛(wèi)看到霍子羨,都不用人家刷門禁,直接就開了門,順帶著許薇然走了進去,也沒人再阻攔。
果真是刷臉放人!
本以為是跟著霍子羨進小區(qū),然后就各走各的,雖然許薇然不知道他為什么跑步跑回房子已經(jīng)租出去了的小區(qū)干什么,但是也沒有多問。
結(jié)果兩人一路走著,沒有任何的分叉點,同步來到了9棟樓下。
“霍先生,您……”許薇然有點為難地開口了。
如果說現(xiàn)在霍子羨還想回自己的房子里去住,真不合適,因為三年內(nèi)這房子都是屬于愛家公司使用。
“我回家?!被糇恿w看都沒看許薇然一眼,只是淡淡地打斷了她的話。
還真想回租出去的那房子?許薇然看著霍子羨進了電梯,心里一慌,趕緊也跟進去,完了完了,這怎么阻止怎么解釋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