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明亮的一間艙室內(nèi),陳設著一張別致的書桌臺及一把古樸的木椅,桌面上堆置著些許書籍和文件,靠墻的地方還擺置著一張簡易的便床——床上鋪著雪白的被褥及一只碩大的白色綢面枕頭。一位身著白緞長袍的滿頭灰白長發(fā)的老者,正寂靜地端坐在那把古樸的木椅上。他雙肘支在書桌臺上,十指交叉將額頭緊緊地靠在上面,雙目緊閉,雙眉緊蹙,面露憂色。在書桌臺上,還有一件奇異的物件引起了猜想,這到底是什么呢?只見它周身散發(fā)著一股溫暖的光芒,隱約間閃著蔚藍色的光澤,這光芒柔和且神秘,好似蘊蓄著一股新生的力量。它的形狀恰似一把劍柄,其造型精妙絕倫,熠熠生輝。
老者此刻正陷于沉思中:
那是在六年前的一個下午,在一處極其隱秘的林間山莊內(nèi),一間偌大明亮的書房中,一位看上去足有九十幾歲的老翁,正極度虛弱地倚靠在一把高背椅上,他正吃力地說著話。他便是第五十二任宇宙星際聯(lián)合組織主席啟思明先生,他剛剛遭遇到了敵人的襲擊,身受重傷,而他的說話對象就是這位灰白長發(fā)的老者。
“海博教授,此事事關重大,更是一等一的機密,也是最為艱巨的任務,往往生死難料,非一般人所能勝任,但我今日將此重任交付于你,因為我相信你有此意志和能力,以宇宙蒼生的名義,我希望你能夠不負重托——不負重托,不惜一切代價——”啟思明雙唇顫抖地說。說完,便俯下身子吐出了一口鮮血,當他吃力地挺起身子時,鮮血還從他嘴角處淌出,將身著的白色綢緞長袍染得血跡斑斑,豆大的汗珠不時地從他額頭沁出,臉色如白紙般蒼白,臉部肌肉不斷地痙攣深陷的眼窩顯露著死亡的信息。
站在一旁的海博連忙上前,一邊攙扶住啟思明主席,一邊大聲叫道:“快!快讓醫(yī)護人員到這里來?!甭劼牬搜?外面的走廊上立時變得一片混亂,傳來了嘈雜的喧吵聲,隨后便有幾位軍官沖入了書房,而走廊上又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一些醫(yī)護人員馬不停蹄地奔進了書房,其中一位瘦削的醫(yī)生走到了主席身前,緊張而又不安地看了一眼主席的面龐,剛要為主席進行治療,卻被主席揮手示意退下。那位醫(yī)生猶豫地瞅了瞅主席,又瞅了一眼海博教授,眼神中充滿著焦慮和無奈。
“主席,您的傷可不能再拖延了,須立即治療,否則——”海博苦口勸道。
“不用了!我最清楚自己的身體,它已經(jīng)不可能康復了,更不可能治愈,所以你們不必再為我操心了?!眴⑺济髦飨瘓詻Q地說道,且擺了擺手示意。
“可是——”剛要開口的海博便被啟思明主席截住了,他正色地看著海博,眼神中透著信任和誠摯。
隨即,他讓書房內(nèi)的醫(yī)護人員及軍官離開了書房,等書房內(nèi)只剩下他二人時,啟思明主席鄭重且嚴肅地說:“海博教授,剛才的話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闭f著,海博從長袍內(nèi)衣中掏出了那件恰似劍柄的物件,緊緊地攥在手中。
“海博教授,你必須要明白,此把光劍絕不能落人敵人的手上,你必須為其尋找到一位能夠駕馭它的主人,并且讓他負起擊敗敵人的重擔,你明白嗎?”啟思明主席義正詞嚴地說。
“我明白,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犧牲性命,也要保護好此劍,為其尋找到主人?!焙2┮闳坏鼗貜偷?。
“你自當格外小心,敵人無時無刻不想奪到此劍,這是一條充滿了荊棘和鮮血的漫漫長途——”啟思明主席頓了頓,喘了喘氣,隨之仰頭靠在了椅背上,惘然地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苦澀地笑了笑,憂傷地說:“回首六十年前,戎馬疆場,策馬揚鞭,英雄豪邁;十六年前,又被推舉為宇宙星際聯(lián)合組織的主席一職,可謂人生最精彩輝煌的時刻,我被寄予厚望,但我卻辜負了宇宙人民對我的信任和重托,導致了今日宇宙的戰(zhàn)亂,以致硝煙四起,生靈涂炭,我真是慚愧--慚愧呀!讓我死后如何去面對前面五十五位主席的在天之靈呢?”說到這,不禁老淚簌簌而下悲傷之情溢于言表。
“主席,請不要難過,您的傷勢不允許激動。”海博勸慰道。
啟思明主席只是揮了揮手,吃力且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你還是——還是快點兒——離開這里為好,敵人——敵人的鼻子是很靈敏的,恐怕——恐怕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這里——”他有一口氣沒一口氣地說著,呼吸越發(fā)困難,不時出現(xiàn)劇烈的咳嗽,嘴角處又淌出了鮮血,眼神也越發(fā)黯淡無光。
海博聞聽此言,忙規(guī)勸啟思明主席速速離開此地,而主席只是讓海博先行離開,即刻啟程,越快越好。海博走到了書房門口,又回頭凝視了一眼啟思明主席,然后,黯然離去。此刻,窗外夕陽西下,黃昏徘徊在天際。
啟思明主席望著海博遠去的背影,臉上綻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眼神中充滿著企盼和祝福。不久,生命的洪流一下子嘎然而止,啟思明主席的心臟在落日余輝中停止了跳動。
海博從往昔的回憶中回過了神,收斂了自己的感傷。他抬起了靠著的額頭,露出一副剛毅中帶著滄桑的臉龐,劍眉倒豎、目光炯炯、氣度不凡。他拿起書桌臺上的劍柄緊攥于手中,心里暗自思忖:“整整六年了,我還是無法找到這柄光劍的主人,這可如何是好啊!"海博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不禁心生愧疚,對不住啟思明主席的臨終囑托和掙扎在戰(zhàn)火中的蒼生,不由得悲從中來。
這時,艙外甬道上傳來了急促地腳步聲。隨后,首杰參謀長通過艙門對話機詢問是否可以進入艙室,海博連忙起身應道:“進來吧!”
艙門迅速從中間打開,一位身著和平衛(wèi)隊軍官服的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進了艙室,他走到了海博面前,恭敬地說:“海先生,法瑞將軍希望閣下立即乘上‘星辰’號飛船脫離主艦,即刻起航。此刻,敵人的一支艦隊已經(jīng)逼近了我方艦隊,只怕要有一場惡仗發(fā)生,所以將軍念及危險太大,誠懇地要求海先生立即離開主艦?!?br/>
“首杰參謀長,法瑞這家伙可真不夠朋友啊!有仗打,卻讓我一走了之,他能打仗,我也絕不比他差,難道我是貪生怕死之輩?不用多說,你在前面帶路,我要親自去見見他,當面跟他理論理論?!本o接著,海博將緊攥于手中的劍柄塞人了長袍的內(nèi)襯中。
這番略帶責備的措辭,其實并不是海博的真心話,只是希望能再去見一見這位久別重逢,卻又倉促分別的朋友,那位威名赫赫的將軍——法瑞。海博清楚地知道,眼前的敵人絕不是什么小角色,此戰(zhàn)必然生死未卜,怕這一離別將再難想見。首杰參謀長拗不過他,只得帶路,兩人匆匆地離開了這間艙室,艙門在兩人身后隨即關閉。
海博教授為何會身在此處,這說來也是一段奇遇。告別了啟思明主席后,歷經(jīng)五年零十個月的艱苦尋覓,走過了數(shù)十個星球,涉過了千山萬水,竟然無法尋覓得一人能夠啟動或駕馭他手中的光劍。這種大海撈針般的生活可謂永無止境,前途渺茫。而另一方面,以雷薩帝國為首的侵略者,伙同其他三個帝國一起進行侵吞和瓜分宇宙的戰(zhàn)爭,至此已經(jīng)十七年了。隸屬于宇宙星際聯(lián)合組織的和平衛(wèi)隊并未被完全消滅,他們依然在進行抵抗。和平衛(wèi)隊共有二十七支艦隊,二十四個集團軍,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實力了,而其中的第七艦隊的編制還算完整,該艦隊的總司令便是法瑞將軍,上將軍銜。海博在兩個月前遇到了這只艦隊,因此見到了令其欣喜的法瑞將軍,而法瑞也極為高興,原來曾經(jīng)兩人是同窗同學,且是知己好友,只不過一個主攻物理,一個學習軍事,最終,海博進了科學院,而法瑞則進了和平衛(wèi)隊,從此兩人便很少有時間見面了,并且在戰(zhàn)爭中已有十余年未通一次信了。就這樣,海博將自己的使命告訴了法瑞,讓其協(xié)助自己,現(xiàn)在,法瑞正要護送海博去一個遙遠的太陽系,海博打算到那里去尋查一下。
這時候,一聲聲近在咫尺的驚雷似的爆炸聲排山倒海地鉆入了耳中,震耳欲聾,似天崩地裂般可怕,從主艦的左右兩舷同時傳來。剎那間,戰(zhàn)艦好像一艘正行使于驚濤駭浪中的小舟,左右顛簸晃蕩著,極不穩(wěn)當,十分危險,似要被風浪打沉。爆炸聲還在繼續(xù)——
本書首發(fā)來自17K,第一時間看正版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