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頭離開家門有了大半年,這回在心上人面前丟了臉面,甩手回魔教處理事情去了。
當然重點是要查探文葚沐的古怪。
趙梨花擔心他,想陪他一起,然而莫淮瑱此時憋著一口氣,又還沒有坦白自己的身份。
雖然心中柔情蜜意,卻還是拒絕了,半夜偷偷離開。
趙梨花……偷偷尾隨。
武俠的世界,大多數(shù)人都會在屋頂上高冷地顯擺。
入鄉(xiāng)隨俗,葵花坐在房頂上長吁短嘆,看著夜半情人私相會,一出狗血大戲在眼前出現(xiàn)。
王傲雋在與她約會,同樣也就看到了這一幕:“你不喜他與你姐姐在一起?”
“就現(xiàn)在來看,當然歡喜,”葵花愁眉苦臉的,“但是,因為一些緣故,我得殺了他才行。還得用極毒辣的手段?!?br/>
幾個任務下來,她對隱藏boss有種莫名的信任,隱秘的事情告訴他,她并不擔心。
與她并排坐在瓦楞上的少年琢磨了良久,才道:“他與你家有世仇?接近你姐姐的目的不純?進趙家是別有用心?”
“無仇,他待姐姐是真心,于他有可用價值的趙家武功心法,我爹親自給了他。”葵花更糾結(jié)了,“但是,若是我不殺他,我可能會損失很大?!?br/>
完不成宿主的心愿,她也許會被抹殺,即使不抹殺,也可能受罰。
作為優(yōu)秀的任務者,葵花雖然有過小錯,但是原主的心愿妥妥地都辦好了。
若把莫淮瑱如今的表現(xiàn)與原劇情里的蛛絲馬跡牽連起來,他后來對趙葵花的各種折磨和對文葚沐的各種好,應該都是被下了蠱的緣故。
他對文葚沐的愛是突然的,那種好像是幼子對母親的聽從,執(zhí)行命令一般。
若是沒有猜錯,文葚沐救了王傲雋,王傲雋不夠謹慎送了她一只蠱來感謝救命之恩。只是文葚沐轉(zhuǎn)手就把王傲雋賣了,應該不久就會死透透。
而那只蠱,自然就是現(xiàn)在在葵花手里地忘憂,最后被文葚沐種到了莫淮瑱的身上。
而如今看來,文葚沐因為重生一次,自己會養(yǎng)蠱,那么她背后還有養(yǎng)蠱的能人,十有八九,就是王傲雋試煉要對付的族人。
“既然于你不利,那就不用留著他,”王傲雋眸色轉(zhuǎn)冷,“你若打不過他,我可以幫你?!?br/>
說著,王傲雋把右手伸出來,無名指變得殷紅,一只小蝴蝶鉆出來,對著彎月扇了扇紅得透明的翅膀。
他撫摸了一下它,道:“它是血蠱,自我出生就養(yǎng)我的身體里,幼時不過是一條脆弱的小蟲子。但是現(xiàn)在,它甚至可以吃掉一些頂級的蠱王。上次莫淮瑱身上的那只幼蟲,還遠不是對手,所以被吃掉了。就算你要莫淮瑱死,它也可以讓他痛苦萬分的死掉?!?br/>
時已深冬,屋頂上有朦朧的霜霧,葵花聽得越發(fā)寒冷,索性問個透徹:“這蠱食人血肉,那你如何控制它?”
“東風不壓倒西風,就會被西風壓倒,”王傲雋笑笑,“以身飼蠱便是如此,上一次你救我時,它正好吞噬了另一欲加害于我的族人,它是力量大增,就有要控制我的意圖?!?br/>
“若不是你給我灌了水,讓我保持清明,也許我就被壓倒了?!?br/>
“被自身的蠱控制了的人,在我族中并不是沒有,其實這樣的人對于養(yǎng)蠱非常有價值,會成為真正的藥人?!?br/>
“像傀儡一樣,被用來試各種蠱。只是那人,會很慘?!?br/>
被他說很慘的事,葵花打了個哆嗦,這個冬天好冷。
文葚沐計算著蠱在莫淮瑱身上的時間,只要半個月到一個月,就能完完全全地控制他了。
就像上一世種在魔教護法身上那樣。
她始終是胸有成竹的,重生一次,給她帶來了無盡的便利。
她比趙梨花武功高,多經(jīng)一次歲月讓她睿智又別有風韻,而且,文葚沐在年輕一代人中,呼聲是最高的。
前一世,她羨慕著的趙梨花所有的風光全都籠罩在她身上,而那個曾經(jīng)高傲的女子,只配被她俯視。
但是,文葚沐期望著那個風華絕代的男子并沒有來找她。
莫淮瑱竟然回老巢去了!
她第一次當著別人的面發(fā)怒,揭開她十多年的和善面具,在師弟師妹一臉的驚愕中,狠狠地摔了好些青花瓷器。
文葚沐本來的性子是張揚毫無忌憚的,她娘早逝,文爹把她當寶一樣帶大。重生回來,她隱忍著,她復制著趙梨花的所作所為,比趙梨花更出色。
聽到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走了,沒有按照她的設想與趙梨花決裂,他沒有與趙家成仇!文葚沐很生氣,他不過是個棋子!
一個傀儡一樣的棋子!
建設了十多年的形象不能繼續(xù)毀掉,文葚沐回到房間,她捏著劍柄的手在發(fā)抖,白色的骨節(jié)都隱約可見,她不顧一切地在房子里胡亂砍殺,原本精致的閨房如同進過匪盜。
發(fā)泄過后,文葚沐終于安靜下來。她伏在梳妝臺上,眸色深沉,掩蓋不住里邊閃動的憤恨。
既然莫淮瑱不聽話,那就讓整個曾經(jīng)嘲笑她的武林人聽話!
抽屜的暗格里,整齊地擺著十幾個白瓷瓶子,精致又美麗。
凡是武俠,總會有武林大會。
趙家父母從有了葵花以來便是隱士,請柬照收,人卻不去,作為代表的只有趙梨花。
原劇情里,梨花為趙家掙了許多名聲,但她的光華當然不如文葚沐耀眼。
而今梨花追隨莫淮瑱而去,以往的慣例便沒有了,葵花便與趙爹趙娘言明,想要去見見世面。
小女兒能開開心心的,趙爹趙娘當然樂意,又塞了兩個近身服侍的丫頭,葵花拒絕了。
即將縱橫武林的巾幗不興這一套。
原劇情里文葚沐最得意的是搶到了趙梨花所有的好運氣,所有的風光。
要報復她,當然是把她自認的囊中物拿走,一點一點的讓她急。
武林大會就在離文家堡,與趙家相隔并不遠,葵花兩天時間便趕到了,隨行的還有王傲雋。
大會除了吃吃喝喝之外,還有武林各家的子弟互相比試,促進友誼聯(lián)絡感情,也刷一刷存在感。
文葚沐原本對趙梨花跟著莫淮瑱一起去了極為憤怒,此時卻笑開了花。
趙家避世的原因她知道,趙梨花這回沒來,正好更方便她的計劃。她可以更輕松的就拿到這次的魁首,也能更容易給趙家潑污水。
然而趙家來了人!
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
長得比趙梨花更出挑,那雙眼睛,水汪汪的又大又有神,少女的靈動和孩童的稚氣揉捏在一起,仿佛一下子就把自己給比下去了!
文葚沐想要吐血。
毫無疑問,這是趙梨花的妹妹,但是,她只是一個怪物??!怎么會健健康康的,還敢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文葚沐回憶著前一世,這個小怪物一輩子都沒能治好眼睛,那么一定不是莫淮瑱幫的忙。趙家也沒有能人,那就只剩下她旁邊的人了。
牽著趙葵花的是一個高挑的少年,略單薄,臉色有些蒼白,五官卻極為俊美,那雙眼睛,比黑珍珠還要奪目。
記憶里,她兩輩子都沒有見到過這個人。這個看上去就讓人心生喜愛的少年,一臉溫柔地護著小女孩,她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兩眼。
似乎,比莫淮瑱更出色?。?br/>
或者今天會是她的好運日,大放光彩后,也許這個少年也會像眾多武林年輕一輩一樣,輕輕松松地被她收服。
最中央的平臺上,文葚沐已經(jīng)六戰(zhàn)六勝,目前她并無太多損傷,服飾發(fā)型沒有半點紊亂,這種氣度,年輕一輩中已經(jīng)無人能及。
她頻頻看向那個俊美的少年,少年也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模樣。文葚沐心花怒放,重生一次,她的魅力無人能及。
“她就是文盟主的女兒,那個曾經(jīng)搜山要捕捉我的人?”王傲雋在葵花旁邊耳語。
葵花點頭,看文葚沐媚眼如絲的樣子,十有八*九是看上了隱藏boss,她笑道:“文大小姐說不定會招贅你呢。”
王傲雋搖頭,認真道:“就算入贅,我認為你家比她家要好?!?br/>
葵花囧:“我姐姐有心上人了。”
少年的手掌輕拍了一下她的后腦勺,輕笑道:“我說的是你?!?br/>
葵花樂了:“十二三歲的小女孩,你也會喜歡?喜歡到要娶的程度?”
王傲雋看著她的眼,片刻后轉(zhuǎn)開頭,似乎囈語:“看到你會有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找了很久很久一樣。所以,就算你還小,我也可以等你長大?!?br/>
如同告白的輕語,聽在葵花耳中好似雷鳴,隱藏boss出現(xiàn)的任務里,幾乎每一次,她都有聽到類似的“找了你很久”的話。
隱藏boss,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
臺上文葚沐又擊敗了一個對手,贊聲一片,毫無疑問,在眾人心中,她是極有實力的一個人。
葵花卻不想讓她繼續(xù)風光下去了。
她跳上臺去,笑嘻嘻地跟眾人打招呼,親熱地叫文葚沐姐姐。
少女活潑可愛,憨態(tài)可掬的模樣立即討好了一群老家伙,有人甚至開玩笑,要文葚沐多多讓著小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