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攔著我!我要殺了他!”睜著一雙陰狠的眸子,時光看著朔云惡狠狠的說道。
重樓挑了挑眉,語氣平平的說出一個讓時光瞬間啞口無言的事實,“你是不是以為你做的一切,故蒼都不知道。你以為故蒼不知道是你慫恿朔云做的這一切?”
時光驚訝得瞪大了雙眼,故蒼知道他做的這一切?不可能吧!
重樓并不是第一次見時光,許久之前他去找故蒼的時候就見過這個把故蒼當做一切像個孩子一般的魔。除了依故蒼所言,時光長得有點像馥語那個女人之外和別的魔也并無不同。
同樣的為了生存會吞并弱小的魔成為自己的力量,為了生存也會強迫自己放下所謂的尊嚴去乞求別人。就像故蒼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正被另外一只魔所追殺,奄奄一息之間看到故蒼出現(xiàn)于是就乞求故蒼救他。
故蒼一直作為魔界的上位者,對于這種弱小的族類向來是不屑一顧。會救他也是單純的因為他眉目間和馥語幾分神似罷了。
只是后來他纏上了故蒼,而鬼使神差的故蒼也默認了他的存在。他曾經(jīng)形容過時光就像一頭野獸,一頭單純的擁有求生本能的野獸,野獸對于強者的臣服是本能,而故蒼也想知道這頭野獸的極限在哪里。
只是沒想到被故蒼形容的單純的魔如今也學(xué)會了耍小心思。
抿著唇,時光握著長槍站在原地不說話。最后他抬起頭,握著長槍一副蓄勢待發(fā)的樣子,“不管怎么樣!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奚仲對這個半路沖出來的魔本就十分不滿,何況對方似乎還是這一整出鬧劇的始作俑者。他低下頭看著朔云開口問道,“你認識他?”
朔云一副糾結(jié)的表情,“說是認識吧,其實也不算,就是好像總有一個聲音讓我這么做。其實我覺得死在你手上也沒有不好,最起碼你能記住我?!?br/>
朔云如今其實也很茫然,他不知道奚仲的態(tài)度是什么,并沒有嫌棄或者厭惡,其實他應(yīng)該滿足了不是么?只是沒想到做的這些終究只能以鬧劇收尾。
“朔云!”奚仲沉下臉,“我不希望再你口中說出這樣的話,我把你救回來并非是要你把命還回給我?!?br/>
把頭埋進奚仲衣襟前,朔云沉默著沒有回答。
“那些話大概是朔云內(nèi)心潛在的想法吧,魔善于看透人心,所以他把這些潛在的想法牽引出來?!甭犃怂吩频脑?,紫英開口分析道。
只是紫英不清楚那個叫時光的魔為什么要這樣做,而聽重樓所言,大約是為了那個叫故蒼的魔?
“閣下如此針對朔云,可否給在下一個理由?!鞭芍倌抗庾谱频目粗鴷r光。
而時光也毫不畏懼的對上他的目光,“憑什么這個女人能在故蒼大人心里存在千年!最后還為了別的男人心煩意亂?”時光指著朔云,一臉忿然。
“所以你才窺探朔云的內(nèi)心,那么目的是什么?”重樓接著他話問道。
但是所有人包括紫英都發(fā)現(xiàn)時光話里的端倪,什么叫……女人?尤其是朔云,一張臉黑了不少,就算他長得比較陰柔也不代表他喜歡被人說成女人。
時光冷笑,“其實這對她來說是最好的歸宿不是么?這樣倒是便宜她了,死在最愛的人手里。那個叫奚仲的也很在乎她吧,只要這女人一死足以讓他悔恨一生。讓他也試試看故蒼大人的痛苦。”
一直被這女人長這女人短的稱呼著,朔云終于忍不住開口反駁,“你沒長眼睛么?我是男人!貨真價實的男人!”
“就算你這一世是男人,你還是改變不了你是那個女人的轉(zhuǎn)世!為什么你這女人死了還能在故蒼大人心里停留!為什么轉(zhuǎn)世了他還那么在意你!明明我就在旁邊,他卻一直懷念著死去的你!”
對于時光的憤怒,朔云有些啞然。而奚仲卻對他的話有些在意,不知為什么聽說還有另外的魔在意著朔云,也許說是在意朔云的前世,奚仲就覺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若非你眉目間和那個女人有幾分相似,你當真以為當年故蒼會救你?”重樓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時光霎時臉色慘白起來。
他當然知道故蒼救他的原因,所以他才更加希望這個女人可以死掉,還是死在最愛的人手里,而對方更會因此痛苦下去。
“你以為你這么做了,還能回去故蒼身邊?”重樓繼續(xù)說下去,而時光攥著拳頭一句話都沒法反駁。而魔尊的下一句話更是讓他怔愣在原地半天。
——你以后想去哪便去哪,不要再來找我了。
“這是故蒼的原話,本座只是代為轉(zhuǎn)達。”
“不、這不可能!他說過他不會丟下我的!他明明答應(yīng)過的!”時光跌坐在地上,表情就像是被拋棄得小獸一般茫然無措。
“哼!難道本座還騙你不成?不信亦可自己親口去問他?!敝貥撬f并不假,上面這些話都是故蒼強烈要求說出來的,他本無意打擊他,只是因為故蒼的囑托。
說起故蒼,重樓隱隱覺得他哪里有些不對勁。故蒼他對這只小獸雖不如馥語那般在乎,但也并不會因為這樣的原因而趕他離開。
而一旁紫英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內(nèi)心復(fù)雜萬分,他從前并不曾遇到這些。但是天道恒是男女相戀,如今這般豈不是悖逆天道?
當真是荒謬……雖是這么想著卻還是猶豫起來,紫英揉了揉太陽穴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趕出腦海。
墨淵見狀關(guān)心的問道,“紫英哥哥你沒事吧?”
夢璃看著他一臉疲憊的模樣也十分憂心,“這件事也算是結(jié)束了吧,紫英你也別總是讓自己那么勞累才好。等會還是去休息一下吧……”
紫英點頭,接受了夢璃的建議。心不在焉的紫英眼神游離著卻一下子撞上了重樓的目光,那依舊深不可測的眸子里似乎隱隱藏著一絲擔(dān)憂。
再細看,重樓已經(jīng)轉(zhuǎn)過頭看著時光。
依舊不可置信的時光猛地站起身,如同一陣旋風(fēng)一般消失在眼前,想來是去找那個叫故蒼的人了吧?紫英猜測著。
奚仲對夢璃躬了躬身,“夢璃大人,我?guī)吩葡然厝チ?。碧凌,你也來?!弊咧斑€把碧凌捎帶上。
夢璃點頭,然后看向紫英,“紫英,你先回房休息,我把這里處理一下再去找你,我有點事……想找你商量……”
看著夢璃欲言又止的樣子,紫英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而重樓也隨之跟上。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