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舵主？

    難道……是陳家洛？

    紫薇的神色微微一窒，隨即嘆了口氣。心道，這本《雪山飛狐》的書中是有提及陳家洛的，而他出現(xiàn)的時(shí)刻，是胡斐長大之后。胡斐是胡一刀的兒子，可如今連影子都沒有，而陳家洛居然跳出來蹦達(dá)了，可想而知此刻遇到的場景，并非單一一本書里的情節(jié)那么簡單。

    紫薇又想到另一本書名《書劍恩仇錄》，據(jù)說與《雪山飛狐》是同一人所著。這兩本書唯一的共通點(diǎn)就是陳家洛，只是，其中有幾個(gè)細(xì)節(jié)出入。

    在說陳家洛是誰之前，先得提一個(gè)謀反的幫派，那就是曾經(jīng)的天地會，也是今日的紅花會。天地會在清初創(chuàng)立，宗旨是反清復(fù)明，妄想推翻大清朝的統(tǒng)治。它幾經(jīng)轉(zhuǎn)變，由天地會改稱紅花會，總舵主亦從開山鼻祖陳近南，變?yōu)榘酌鏁年惣衣?。別看兩人都姓陳，事實(shí)上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寫這兩本書的著者，提到陳近南說了一句，‘為人不識陳近南，便是英雄也枉然’，可見他對陳近南的景仰之情。而對陳家洛沒有明確的描述，但光是他在一對姐妹中搖擺不定，把自己心愛的女人獻(xiàn)給弘歷，希望弘歷因?yàn)檫@個(gè)女人推翻清王朝，就明白他是個(gè)沒擔(dān)當(dāng)，做事優(yōu)柔寡斷之人。果然，最后陳家洛得到的，不過是心頭所愛的一塊墓碑、一座香冢與無盡的悔恨。

    紫薇看書的時(shí)候甚至想問，陳家洛和那些所謂紅花會的當(dāng)家，為什么把事情想的那么簡單？光憑他們幾個(gè)人想反清復(fù)明，只要有些頭腦的，都知道行不通。一沒有軍隊(duì)，二沒有物資，他們拿什么和大清朝抗衡？更可笑的是，犧牲女人作為籌碼，推上反清的大業(yè)，想讓弘歷妥協(xié)。試問，弘歷要是推翻了清朝，他自己還能算個(gè)什么？

    弘歷，就因?yàn)樗腔实?，才能富有四海隨心所欲。甚至，讓反清頭領(lǐng)把所愛之人獻(xiàn)給他，滿足自己的私欲。可有一天他不是皇上了，那他身邊還能剩下什么？

    弘歷。

    紫薇勾起嘴角冷笑，她很早就明白這個(gè)兒子是多情種。但一個(gè)皇帝擁有三千佳麗，就算他真的對女子動了情，也不可能不顧一切，更不要說為她放棄皇位。畢竟，順治爺那般的皇帝是不多見的，而他之后的皇上，好比康熙，好比自己，寧可選個(gè)寡恩薄情的，或是多情自傲的，也不會再要一個(gè)滿腦子真愛無悔的繼承人。

    紅花會的人傻，不錯(cuò)！可再笨的人也不會輕信死敵，和人談輸贏都握在對方手里的交易啊？這里就要說到野史的問題。

    有一種說法，雍正，也既是前世的他，之所以登上皇位是因?yàn)樗丝滴醯牡谝粋€(gè)孫子，這明顯是誣蔑手法。誰都知道，他皇阿瑪兒子多，孫子更多，怎么輪也輪不到他生第一個(gè)。

    第二種說法是，弘歷的母親是個(gè)漢女。也不可能！當(dāng)初為了皇位，多少兄弟死死盯著他，他即便有這個(gè)心，也不敢做出這樣的事。讓兄弟抓了把柄，到康熙面前告狀啊？

    最后一種是，當(dāng)初熹妃生的是個(gè)女孩，為了討康熙歡欣，把他換成了男孩。還是個(gè)漢官的兒子，而對方正巧是雙胞胎，為此大清國有了一個(gè)漢人皇帝弘歷，同時(shí)出現(xiàn)了想推翻自己兄弟，完成自身宏愿的陳家洛。

    這話甚為可笑，康熙的孫子抓抓一大把，他又不是康熙最喜歡的兒子，就算生了孫子康熙又能多在意？何況，那時(shí)候他不是沒兒子，何必弄混自己的血統(tǒng)替別人養(yǎng)？最重要的是，當(dāng)時(shí)熹妃還是格格，并不是他的嫡妻原配，甚至不是庶福晉，不管她生的是女兒還是兒子，都是庶子庶女。而一個(gè)庶出的兒女，用得著他花費(fèi)心思嗎？

    《書劍恩仇錄》運(yùn)用野史中第一和第三種說法，來表述弘歷和陳家洛之間的糾合。書中陳家洛的親生父親是寧海陳閣老，說到此人，紫薇回憶半晌也想不起對方的臉。只記得，對方比自己大很多，也就是這么個(gè)人，野史上成了自己兒子的生父。紫薇苦笑，真弄不懂那些反清復(fù)明的，難道明白無法推翻大清，只能想出換子的法子來求以慰藉嗎？

    而《雪山飛狐》里的陳家洛，與《書劍恩仇錄》中有所不同的是，陳家洛和?？蛋查L得神似非常，可以說簡直是一模一樣。書中寫福康安是弘歷的私生子。但史實(shí)上，?？蛋彩歉岛悖霘v原配妻弟的兒子。?？蛋彩乔∈四瓿錾模缛絷惣衣搴秃霘v同歲，?？蛋簿鸵汝惣衣迥贻p四十三歲，奇怪的是恩仇錄中，許多人都錯(cuò)把?？蛋?、陳家洛當(dāng)成兄弟。

    要知道，《書劍》中的福康安已經(jīng)三十左右了，可想而知，陳家洛有多大年紀(jì)。當(dāng)然，因?yàn)槭且笆罚昙o(jì)事實(shí)皆是互相矛盾，胡亂編寫的。而實(shí)情呢？陳閣老確實(shí)有個(gè)老來子，比弘歷小上二十多歲，野史不攻自破。只是，后世之人多這么寫?？磥?，他這個(gè)兒子的多情，人人皆知。要不，也不會出了《雪山》、《書劍》，更有了本《還珠格格》。

    皇家那點(diǎn)事，被后人鬧成這般，紫薇不知該自嘲還是該嘆息。她邊想著，邊靠近聲源，到十丈開外隱于樹后，觀察著眼前的對峙。百步外，皚皚白雪壓著間茅草房，前院用枯枝籬笆圍著。一個(gè)五十多歲的老頭，挺著單薄的身子板著青白的臉色，默然屹立在枯藤編制的大門前，與眾人僵持著。

    圍著老者峙立的，是兩個(gè)三十上下的男子，和一個(gè)二十出頭的青年。相持的圈外，一男一女正扶著個(gè)面色焦黃的漢子。

    紫薇心道，那老人應(yīng)該是毒手藥王石無嗔，而他對面的只怕都是紅花會的反賊了。若是前世，她見著這些亂黨，恨不得立時(shí)鏟除。而今，在地獄看過大清朝由盛轉(zhuǎn)衰，又見識了一個(gè)個(gè)王朝的歷史變遷，很多事她都看開了。紅花會一開始，就走上了一條不可能成功的路，她又何必與失敗者太過計(jì)較？

    “石無嗔，我們也敬你是個(gè)好漢。沒想到你居然對我們四當(dāng)家下毒！”為首的大漢厲聲喝道。

    石無嗔雙眉一皺翻了個(gè)白眼，并不搭理他。

    青年攔住漢子欲出口的怒罵，雙手抱拳道：“石老前輩，不管這毒是不是你下的，請先為我文四哥解毒吧?！?br/>
    求人還這么囂張，真是不知所謂，而且說的話如此可笑，看來此人就是陳家洛了！紫薇冷笑道，她以為陳家洛不過是做事不得要領(lǐng)，沒想到還是個(gè)眼高于頂之人。難道，他不知道惹惱了石無嗔，文泰來就沒救了嗎？

    “總舵主！”一旁滿面胡渣子的大漢揮著刀，高聲嚷道：“何必跟他廢話，上去把他拿下。我就不信，把刀橫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治！”

    “這……”陳家洛還在猶豫。圈外扶著文泰來的駱冰，急喚道：“總舵主，四哥他不行了！”

    陳家洛聞言，只得咬牙沖著身邊的漢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嘆了一聲沖石無嗔道：“石老前輩，陳家洛被逼無奈，只有得罪了！”

    石無嗔瞇起眼，一雙青白的手稍稍揚(yáng)起。陳家洛三人手持兵器，往石無嗔掠去。勝負(fù)正于一觸即發(fā)之際，咔嚓一聲枝椏斷裂的脆響，使眾人紛紛朝紫薇處探來。

    “是誰？出來！”與駱冰一同扶著文泰來的余魚同，反手取下持于腰后的金笛，指著發(fā)聲處喝道。

    真乃天賜良機(jī)！紫薇隱下冷嘲，掛上天真的笑臉，一步一個(gè)腳印的走出樹叢，踩著積雪來到石無嗔身側(cè)，仰頭叫道：“爺爺，你讓圓圓找的雪蘭花我沒找到，到處白白的，好難找??！不過，圓圓有看見小白兔哦?！?br/>
    陳家洛等人見來者是個(gè)年幼的孩子，還是個(gè)小女孩，防備之心去了大半。又聽她喊石無嗔爺爺，想必是毒手藥王的孫女，眾人瞧著紫薇白嫩的臉頰，烏黑圓溜的大眼很是可人，而那軟糯糯的聲音更是甜到人心里。只是此刻立場相對，覺得女孩故然可愛無比，也不能因?yàn)樗悴慌c石無嗔動手，只得硬起心腸再次提刀向前。

    紫薇若無所覺的擋在石無嗔身前，仰起腦袋朝紅花會眾人笑問：“你們找爺爺比武么？”

    陳家洛幾人心中一陣尷尬，然駱冰的哭喊在耳，他們哪里能停手？驟然谷中寒風(fēng)轉(zhuǎn)向，石無嗔左手微揚(yáng)，面對他的眾人只覺得鼻尖一刺腦海一沉，毫無懸念的，紛紛僵硬著跌倒于地。

    “石無嗔，你竟然下毒！還算什么英雄好漢？”余魚同一手奮力攙扶著中毒的文泰來，一手插入雪地穩(wěn)住跪倒泥地的身形，扭曲著臉喝罵道。

    石無嗔還沒言語，紫薇忍不住笑道：“大哥哥，你可罵錯(cuò)人了。爺爺說過，比武就要比自己拿手的，而我爺爺人稱毒手藥王，自然比用毒??！你們都不知道，就來和爺爺比武，可見是自己的錯(cuò)。”

    “姑娘，我們沒有和你爺爺比武……”

    “總舵主，你和她多說什么呀！”駱冰打斷陳家洛的解釋，哭求道：“石老前輩，我求求你救救我丈夫吧！剛才我們失了禮數(shù)，只要老前輩救了四哥，我任打任罵絕不還手。”

    余魚同斜視著淚流滿面的駱冰，心頭怒氣難消，扯著嗓子罵道：“石無嗔，好歹你也是武林前輩，居然為難女流之輩。你今天就是殺了我們，紅花會的兄弟還是會找你報(bào)仇的！”

    “紅花會？”紫薇瞪大眼睛看著陳家洛等人，回頭拉了拉石無嗔的衣袖，詢問：“爺爺，紅花會不就是你常說的，那個(gè)劫富濟(jì)貧，專找滿清韃子麻煩的幫會嗎？”

    石無嗔往日這么說他們的？紅花會眾人瞧著冰雪可愛的紫薇，覺得她不可能說謊，心中對石無嗔下毒害文泰來的懷疑消除了大半，不禁懊惱先前太過急躁，不該一來便質(zhì)問兇手，反而惹惱了石無嗔。而另一頭的石無嗔則低著頭，正用復(fù)雜的眼神打量著紫薇。

    “小妹妹，求你爺爺救救這個(gè)叔叔吧?！瘪槺饺找彩莻€(gè)英姿颯爽的女豪杰，可此時(shí)丈夫正處于生死瞬間，哪里還顧得上自己的臉面？她伏到在雪地里，艱難的向前爬了幾步，眼巴巴瞅著紫薇哀求。

    紫薇十分了解石無嗔的心態(tài)，眼前這些武林中人往往因?yàn)槊孀由线^不去，明明想去做的事反而生生忍住不做，或是違背心意下了自己不想做的決定。更甚者，為了一時(shí)的義氣害了他人的性命，讓自身也陷入危機(jī)。

    何必？紫薇心中譏嘲，但不愿耽擱太久，讓方哥兒倪娃子找來壞了事。她抬起小腦袋，笑看著石無嗔道：“爺爺，既然那姐姐都這么求你了，你就出手救救那個(gè)叔叔吧?！?br/>
    “哼！”石無嗔仍拉不下臉，哼聲扭過頭。

    總算有反應(yīng)了。駱冰看到了希望，聲聲懇切的央求道：“石老前輩，方才多有冒犯，實(shí)是因?yàn)樘^在意四哥的安危。請前輩看在晚輩救人心切的份上，原諒則個(gè)。”

    石無嗔仿佛沒聽見駱冰的話，陳家洛眼見余魚同幾人僵直的臉色，他不想再起沖突，趕忙插口道：“石老前輩，是我的錯(cuò)，我太過魯莽，誤會了老前輩。我代表所有紅花會的兄弟，給老前輩賠個(gè)不是?！?br/>
    “石老前輩，你究竟要我們怎么做才救四哥？你發(fā)話吧，我章進(jìn)絕不皺一下眉頭！”

    紅花會眾人左求右哄不見石無嗔答應(yīng)，須臾間，文泰來的面皮已經(jīng)青里透紫，眼睛也失去了光芒，幾人的神色再次轉(zhuǎn)為不善。

    “我說爺爺怎么不肯救人，原來是你們不會說話啊！”紫薇打破僵滯的氣氛，拉著石無嗔勸解，“爺爺，你不是告訴過圓圓嗎？被狗咬了，人是不會反口咬狗的。爺爺大人大量，何必與小輩一般見識呢？”

    章進(jìn)怒道：“你罵我們是狗！”

    紫薇瞥向章進(jìn)，歪著腦袋上下端詳著對方，微微一笑道：“我真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你明明知道，圓圓這么說是為了救那個(gè)叔叔，讓我爺爺消氣，你為什么要打斷我的話呢？哦，圓圓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歡這個(gè)姐姐，不想救叔叔??？”

    “你……”章進(jìn)被紫薇激得說不出話來，剛緩了口氣想說什么，被駱冰狠狠瞪視著示意他住嘴。

    “小妹妹，是叔叔不好，姐姐回去一定罵他。不過，叔叔也不是有心的。小妹妹，你再替姐姐求求你爺爺??！”駱冰盯著丈夫漸失人氣的樣子，急得雙手握拳摳破了掌心。

    紫薇頷首道：“我知道叔叔是和圓圓開玩笑的。爺爺說過，紅花會里的人都是肝膽相照，能為兄弟兩助插刀的。圓圓為了救叔叔，不要說只是罵他為狗，就算罵他豬狗不如，他心里都該感激圓圓的，是不是啊？叔叔?！?br/>
    章進(jìn)被氣得滿臉血紅，卻在陳家洛等人的注視下，不得不狠狠點(diǎn)了點(diǎn)頭。

    “哈哈哈……”石無嗔看著章進(jìn)氣極，又無處發(fā)泄的窩囊樣，昂頭大笑，一腔怒意隨著笑聲煙消云散。他雙目有神的望著陳家洛道：“我只說一次，你們四當(dāng)家的毒不是我下的?！?br/>
    “好，我信石老前輩?！标惣衣逯卸緹o力起身，仍抱拳致歉道：“早先誤解石老前輩，請前輩多多包涵，救救我文四哥?！?br/>
    石無嗔也不再為難紅花會眾人，走向文泰來單掌一揮，掌風(fēng)飄向他的臉面。不過呼吸之間，文泰來灰敗的臉頰重新回復(fù)了血色。石無嗔轉(zhuǎn)身衣袖一甩，駱冰幾人鼻間一癢，打了個(gè)噴嚏，四肢立即恢復(fù)如常，體內(nèi)的真氣已運(yùn)行自如。

    陳家洛贊嘆道：“石老前輩的手段真是高妙，我等自愧不如?！?br/>
    石無嗔淡然無語，紫薇輕笑道：“我爺爺說過，學(xué)有專精，大哥哥不用妄自菲薄?！?br/>
    “呵呵，小妹子說的是。這次，姐姐多謝你了！”駱冰見丈夫無礙放心松了口氣，對救了文泰來的紫薇很是感激，出聲道謝。

    “其實(shí)，是我爺爺想救叔叔。不然，圓圓就是說破嘴，爺爺也不會救人的?！弊限惫首髡f破石無嗔的心思，隨后又?jǐn)Q起柳眉道：“大哥哥你們相信毒不是爺爺下的，但心里還是會奇怪，為什么這毒是出自藥王谷的，對不對？”

    陳家洛幾人苦笑，這小姑娘到了之后，他們所有的人都被牽著鼻子走?？伤绱司`古怪，又長得和仙童一樣，不知不覺中讓人生出親近之心，絲毫不覺反常，倒覺得她本就該這么聰慧。

    “圓圓說的是?！标惣衣遛D(zhuǎn)朝石無嗔道：“石老前輩，我知道這毒不是前輩下的，否則你也不會救文四哥?？墒?，我們實(shí)在很想找出兇手。不知，可否請前輩告知，這毒是怎么流落出去的？”

    “這個(gè)，恕老朽不便相告?！笔療o嗔板著臉，下催客令道：“人我已經(jīng)救了，你們走吧?！?br/>
    “你……”章進(jìn)耐不住石無嗔的無禮，想開口呵斥。駱冰在他身后一把拉住，制止他惹禍。

    然，石無嗔打定主意不說，紅花會眾人亦是無奈，只得告退。倒是紫薇上前一步道：“爺爺就是喜歡說些叫人誤會的話，還是讓圓圓來說吧。常常有人上門求藥，爺爺好心施藥救人。來藥王谷求藥的，都是中了劇毒的，有些解藥本身就是毒藥，取自以毒攻毒之效。叔叔中的毒，也是另一種毒物的解藥，”

    紫薇垂頭搖晃著小腦袋，一臉無可奈何道：“爺爺為了救人，可對方拿去害人，還叫人誤會了找爺爺尋仇。真是好心沒好報(bào)！大哥哥你們說，這救吧，也害了爺爺。不救吧，又讓人恨爺爺。這究竟該不該救啊？”

    陳家洛等人無言以對。

    “看來，以后來藥王谷求藥的，都要記下姓名。大哥哥們以后來，也就不會誤會爺爺了?！?br/>
    章進(jìn)、余魚同幾人被紫薇擠兌的面色羞紅，趕忙說了幾句場面話，扶著文泰來疾步而去。

    稍歇，等紅花會眾人消失于叢林深處，紫薇轉(zhuǎn)身面向石無嗔道：“紫薇見過石老前輩?！?br/>
    石無嗔細(xì)觀著紫薇的神色，心頭乍然一窒。原本天真甜美的女孩兒，轉(zhuǎn)眼間收斂了所有的嬌態(tài)，從頭到腳都仿佛換了一個(gè)人似的?？茨潜癜愕哪橆a上，鑲嵌著一雙看透世事的眸子，顧盼之間神采飛揚(yáng)。而她的一抬手一投足，都飄逸著一股尊榮，從骨子里透出滿滿的高貴。

    紫薇出現(xiàn)的突然，對他口稱爺爺。石無嗔雖然心中疑惑，但對為他解圍的紫薇仍是多有好感，恨不得自己真有那么個(gè)乖巧懂事的孫女。此時(shí)，即便紫薇的乍然改變，石無嗔也沒有生出太多防范之心，只是好奇于紫薇是誰，什么樣的人家能養(yǎng)出如此尊貴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