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了代駕,一起走吧,外面很冷?!背虡淇涂蜌鈿獾难垼尳驾级硕疾恢涝趺撮_口拒絕才好。
她和楚睿澤雙雙上了車,靠在窗戶上,靳菁菁就琢磨著,以后一定要杜絕這種事情發(fā)生。
她不信什么分手后還能做朋友,先不說別的,以后要是程樹有了新的女朋友,請她這個朋友去參加婚禮,她一定會把新娘的婚紗撕成一條一條的白綾,綁在一起吊死在婚禮現(xiàn)場。
所以說,盡量不聯(lián)系,不見面,不接觸,這樣她對程樹的感情,說不定就淡了,也能開始人生的第二春。
想法是好的,但是。
靳菁菁鼻子微動,在程樹車上聞到了一股女性專用的高級香水味。
程樹的第二春來了嗎?有女人做她的車?是誰?什么時候認(rèn)識的!
楚睿澤看著她坐在那里,兩手攥拳瞪著眼睛渾身直哆嗦,跟斗雞似的,忍不住問,“你怎么了?”
“我,我沒事?!比羰峭#驾家欢〞p著程樹刨根問底,程樹不把那股香水味的來源說的清清楚楚她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可現(xiàn)在,她想問,沒資格問。
這樣也挺好的,沒必要因為她的點小人之心,搞的兩個人都不痛快。
深吸了口氣,靳菁菁的情緒漸漸穩(wěn)定下來。
坐在副駕駛上的程樹忽然開口,“精精?!?br/>
“嗯?”
“家里的牙膏在哪?”
靳菁菁脫口而出,“洗手臺下面第二層的柜子里,在洗發(fā)露后面?!?br/>
“我找了,沒有。”
“有的,洗發(fā)露后面不是有三個白色塑料盒嗎,第一個塑料盒里面,上面漱口水,漱口水下面就是牙膏,你翻一翻就能找到了?!闭f完,靳菁菁略帶嫌棄的看了一眼前面的程樹。
挺聰明的人,怎么找東西這么費勁。
“哦?!背虡漕D了頓,才悶悶的說了一聲,“我記住了?!?br/>
靳菁菁被他這種奇怪的語氣弄的莫名其妙。
明明兩個人只是分了手,為什么這么的像離婚。
到了自己現(xiàn)在所住的小區(qū),靳菁菁給代駕司機指路,“前面那棟樓,三單元?!?br/>
一轉(zhuǎn)眼,靳菁菁搬出來半個月了。
下了車,靳菁菁看向程樹,他也跟了下來,這時的他穿著西裝大衣,頭發(fā)被風(fēng)吹的微微凌亂,抿著唇站在豪車旁,看著特別韓劇里面的帥氣多金的長腿歐巴。
嗯,他本來就是。
“那我們就先上去了?!?br/>
程樹開口道,“我有話想和你說?!?br/>
靳菁菁搓了搓手心,笑的很僵硬,“今天,天兒太冷了……微信說吧?!?br/>
程樹沒有反對,可當(dāng)靳菁菁轉(zhuǎn)身進樓道的時候,他一言不發(fā)的跟了進去。
好吧……
靳菁菁推了推楚睿澤,把鑰匙放到他手上,“四樓,東門,你先上去?!?br/>
外面這么冷,可不能凍著寶貝弟弟。
楚睿澤向來不摻和他們倆的事,接過鑰匙后看了嘴角含笑的程樹,嘆了口氣,大步上了樓。
當(dāng)靳菁菁轉(zhuǎn)身,程樹臉上的笑意已經(jīng)收斂,他問靳菁菁,“為什么趁著我不在偷偷搬家?!?br/>
“什么偷偷,我很光明正大啊。”
“可是我們說好了,暫時住在一起。”
靳菁菁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小聲的說,“誰和你說好了,我又沒答應(yīng),分手了還住在一起多奇怪啊……”
程樹的眼神變了變,他嗓子似乎很干,說話都透著一種艱澀的感覺,“是你先追我的,那為什么分手。”
這句話輕而易舉的戳破了靳菁菁城墻一般厚的臉皮,“對不起……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靳菁菁覺得這老樓房的空氣流通太差了,否則她怎么會透不過來氣呢,“只是,和你在一起,讓我很辛苦?!?br/>
程樹怔了怔,似乎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我太冷了,我要回去了?!苯驾纪鶚巧吓?,沒走幾步又突然回頭,“程樹,你真的很好,是我心態(tài)不對?!?br/>
靳菁菁早就料到了程樹遲早會和她說這樣的話,雖然提出分手那天他很平靜,但是眼底的疑惑騙不了人,靳菁菁很能理解,畢竟程樹的優(yōu)秀用一片六百字的小作文也很難概括,他的人生除了小時候被自己欺負(fù)以外,很少嘗試過失敗,他這個人,非常的追求完美,即便是不小心做錯了一件事,也要深刻的反省自己,找到問題的關(guān)鍵并加以改正。
靳菁菁不想讓他不斷的從自己身上找問題。
程樹偏開目光,不與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對視。
直到她上樓,四樓傳來開門的聲音,程樹孤傲挺直的身體才松懈下來,他靠在墻上站了一會,轉(zhuǎn)身出了樓宇門。
靳菁菁站在窗簾后面看著他的車離開小區(qū),“弟弟?!?br/>
楚睿澤正倚在沙發(fā)上幫她弄清理攝像頭,“怎么了?”
“你說,程樹喜歡我嗎?”
“我怎么知道?!背捎X得,兩個人在一起,是分是和,都不是外人能插手的。
“不是說,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嗎?!?br/>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楚睿澤可以毫不猶豫的說,“喜歡?!?br/>
靳菁菁走到他身旁坐下,思緒紛雜。
其實在分手之前,靳菁菁也做了很長時間的思想斗爭,她給平時要好的朋友打電話,問她們同樣的問題,得到的結(jié)果也是一樣的。
程樹喜歡她。
那為什么會這樣呢,兩個人相互喜歡,為什么會這么辛苦。
“姐?!?br/>
楚睿澤很少叫她姐,一旦叫了,就是有天大的事要和她說,靳菁菁急忙抬起手,“等一下等一下,我的速效救心丸呢?!?br/>
“……姐,你也很好?!?br/>
“???”
“我說,你也很好,比程樹好,不用自卑。”
“……”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她對程樹單純的熱愛變成了攀高枝,對程爸爸的孝順變成了倒貼,曾經(jīng)的被善意看待的死皮賴臉,這會也充滿了惡意。
一個沒上過大學(xué),靠打游戲賣臉為生的“屌絲女”,從哪里看也配不上清華畢業(yè)又創(chuàng)業(yè)成功的“霸道總裁”。
“我要去睡了……”
靳菁菁卸了妝,洗了澡,換上睡衣,躺在床上,腦海里全都是夢一樣的高中時代。
“那邊有兩個空位,你們先坐那里吧?!卑嘀魅斡H切的笑著。
靳菁菁背著書包奔著其中一個位置走了過去,這個位置,能清楚的看到某人的背影和側(cè)臉,她很滿意。
同桌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靳菁菁沖她燦爛一笑。
同桌看了她一眼,也笑了,“我叫李雨蒙?!?br/>
靳菁菁問她的第一個問題就是,“你有喜歡的人嗎?”
“沒……沒有啊?!?br/>
“嘿嘿,那就好?!苯驾挤畔滦?,開始整理自己的書桌。
她平生第一次喜歡上一個男孩,還是幸運的和他同班,靳菁菁可不想有一個長的這么漂亮的競爭對手。
她讓李雨蒙感到莫名其妙,卻并不覺得討厭,趁著早自習(xí),李雨蒙和她說起了悄悄話,“你為什么這么問?。俊?br/>
“因為我有喜歡的人啊,就在你們班?!鞭D(zhuǎn)學(xué)來的第一天,靳菁菁的腦門上就寫上了我要談戀愛五個大字。
李雨蒙問他是誰,靳菁菁不說。
早自習(xí)下課,要集體跑步,班級里是不允許留人的,體育委員起身,說道,“一會鈴響之前先組織一下站排?!?br/>
這個班的官都有實權(quán),說話很好用,鈴聲還沒響,高二一班就已經(jīng)在指定位置聚集起來。
楚睿澤被安排著站到了程樹身邊。
靳菁菁痛恨自己個子不高,她站在倒數(shù)第三排,和程樹之間隔著萬水千山。
樂陽高中高一高二以鍛煉學(xué)生身體素質(zhì)為主,八百米一圈的操場,要慢跑整整五圈。
靳菁菁緊跟著隊伍,在第三圈的時候就跑的筋疲力竭,班級里已經(jīng)有兩三個女生掉了隊。
轉(zhuǎn)彎的時候,她能看到第一排的程樹,他穿著校服,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領(lǐng)毛衣,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運動鞋,比上次在籃球場上一見的清俊,此刻多了些雅氣。
靳菁菁看他一眼,心跳的更快。
想跟著他,一直跟著他。
五圈的晨跑,靳菁菁硬是跑了下來。
樂聲停止后,廣播里傳來解散,慢走五分鐘的指令。
高一二班所有女生齊齊蹲下來休息,靳菁菁卻精力十足,奔著程樹跑了過去,半路被體育委員截了胡,“靳菁菁?!?br/>
“干嘛?”
體育委員石飛頗為欣賞的看著她,“身體素質(zhì)不錯啊……是這樣的,一個星期以后,是運動后,女子長跑還沒人報名,你……”
靳菁菁用余光看著程樹,擺了擺手,“不行不行,我會死的?!?br/>
石飛皺眉,一本正經(jīng)道,“既然加入了我們高二一班,就要為集體爭取榮耀?!?br/>
程樹往這邊走來,從靳菁菁的背后路過。
靳菁菁看準(zhǔn)時間,啪的倒在塑膠跑道上,兩只小腿翹了起來,“哎呀……”
石飛:“……”
程樹停在她身旁,低下頭,“碰瓷嗎?”
“我……腿疼?!苯驾伎蓱z巴巴的望著他。
程樹彎起嘴角,“靳菁菁,多年不見,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br/>
???
在一旁看著的楚睿澤跑過來,扶起丟人的姐姐,不自在的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姐?!?br/>
靳菁菁恐懼的看著他,“你為什么這么叫我?”
楚睿澤給她介紹,“這,是程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