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沙沙的寫字聲貫徹在我的耳邊。每個人都在奮筆疾書的寫著作業(yè),似乎怎么寫都寫不完這堆積如山的作業(yè)。我抬起了頭,看向墻面上的時鐘,時針分針秒針,它們永遠都在走動著,不會停下它們的步伐,用自己完美的弧線,勾勒出人生的句點。時間是怎樣一種東西,它能改變一切、帶走一切、更可留下一切。昨天仿佛還在眼前,今天卻悄悄過去。
重新將視線移回到我的作業(yè)本上,紙面上,不知何時滴落的小水珠在肆意擴散著,侵蝕著整張紙面。同桌徐雨傾歪過身子,拍了拍我說:“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說完,眼神不經(jīng)意間的掃過我的作業(yè)本:“怎么,哭了?”我迅速的用手抹去了那點水漬,慌張的回答道:“沒有,我怎么會哭呢?”嘴上雖是這么說著,可我心里確實緊張到七上八下的了。她卻是一點也不在意我說的話,自顧自的點頭,又自言自語地說:“你說秦鈺生日那天,應(yīng)該送什么禮物才好呢?”我聽到這句話的同時,不免在心底為秦鈺捏了一把汗。去年秦鈺生日的時候,徐雨傾的禮物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的存在。那一張張被紅紙包起來的珍品,居然是一把小巧玲瓏的,指甲剪。你問我當(dāng)時的心情是怎么樣的,我可以用兩個字形容,那就是震驚。然而,徐雨傾此時并沒有注意到我極其古怪的表情,還一臉興奮的幻想著那些不切實際的生日禮物?!皩α耍[,你送什么給秦鈺???”徐雨傾轉(zhuǎn)過頭來問我。我瞇著眼睛看著她:“我一定要告訴你嗎?這是秘密?!毙煊陜A不屑的“切”了一聲,回過了頭,繼續(xù)完成她的作業(yè)去了。
下課的鈴聲響起,教室里瞬間又變成了菜市場,人們的叫嚷聲、歡笑聲回蕩在校園里?!白吡?,毛隱,發(fā)什么呆呢?”秦鈺不知何時來到我的身后,面帶疑惑看著我。我嘆了口氣:“沒事,只是覺得就下課啦,未免也太快啦吧!”秦鈺甩了一個白眼給我:“你就繼續(xù)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你!”我無語的看著她,惡狠狠地說:“走吧,大嘴巴。”她聽了這句話,不甘心的又嘟起她那厚大的嘴唇,想要反駁,我立馬就眼疾手快的捏住了她的嘴唇。就在這時,教室門口響起了一道渾厚的男聲:“請問,這里是九年級xx班嗎?”我迅速回過頭去望了他一眼,眼前的這個男生,頭發(fā)亂得和鳥巢似的,下巴長出一圈淡淡的胡渣,皮膚是古銅色的,身高看樣子也就是1米7左右吧。他穿著一件棕色的皮外套,一條黑色緊身褲很好的將他的雙腿勾勒出來,一雙洗得發(fā)白的黑色帆布鞋穿在他身上顯得沒那么出眾,給人的感覺倒是歷經(jīng)滄桑的模樣。他的眼睛一直朝著教室里望,好像在尋找著什么人。我接上他問我們的問題,自然的開口:“請問你要找誰啊?”
他看起來好像很疲倦的樣子,慢慢的才開口道:“于嘉荷。”我聽見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十分驚訝的看著他,因為于嘉荷交際沒那么廣,不可能認(rèn)識什么人,而且還是個男的。男生似乎看出我的疑惑,又開口說道:“我不是什么壞人了,我是吳子洪的同學(xué)尚承,吳子洪要我來找一個叫做于嘉荷的人,把這個交給于嘉荷?!闭f完,揚了揚手里的信封。吳子洪?就是于嘉荷以前喜歡的那個學(xué)長,他不是已經(jīng)畢業(yè)了兩年了,怎么還記得于嘉荷?我再次用不信任的眼神看向那個叫做尚承的男子,他苦笑了一下,接著開口道:“其實,就是吳子洪和于嘉荷在網(wǎng)上聊天的時候,于嘉荷問吳子洪要的東西。吶,都在這個信封里呢?!蔽医舆^信封,說了聲:“謝謝尚承學(xué)長?!彼共缓靡馑嫉膿狭藫项^,一邊說著:“沒事沒事,誰讓我是吳子洪的好哥兒們呢!”這時,一旁一直站著沒有吭聲的秦鈺,突然冷不丁的來了一句:“你知道信封里裝著的是什么嗎?”尚承二尚摸不著頭腦的說:“我怎么知道呢?吳子洪這家伙可沒和我說?!?br/>
“總之,不管怎么說,還是謝謝你,尚承學(xué)長。那我們就回去了,尚承學(xué)長你也早點回去吧!”我連忙打著圓場說道。尚承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出了教室。我拉著秦鈺的手,也迅速地走出了教室。一路上,秦鈺一直不停的問我:“信封里到底裝著什么東西啊?”我回答她:“不知道啊,回去讓于嘉荷打開不就行了嘛!”她點了點頭,似乎也贊成我這個說法。
回到宿舍,她們都在等著我們,一看見我們回來,便嘰嘰喳喳的圍過來:“你們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剛剛聽覃每諾說有一個帥哥哥來教室找人,找誰???”我一一掃視過她們:“就是你們當(dāng)中的一個人,猜?!彼齻兟犕赀@句話,互相指著對方,最后統(tǒng)一得出一個結(jié)論:“李渲怡!”我不以為然的嘆了口氣:“全錯,是于-嘉-荷同學(xué)?!惫?,我一講完這句話,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望著我:“怎么可能哎,于嘉荷!”我無視了她們的疑惑,將手里的信封交給了于嘉荷。于嘉荷十分驚訝的看著我:“真滴嘛?真的是我嗎?”騙你不成?我在心里想著,于嘉荷快速打開了信封,我趁著她打給信封的空當(dāng),說出了一個快被所有人遺忘的名字---吳子洪。大家的反應(yīng)和我想象中的一樣,全是驚訝和疑惑。而于嘉荷本人似乎也不敢接受這個事實,一直顫抖著手,看向信封。信封里只有一封信和幾張動漫人物的書簽(于嘉荷向吳子洪要的只有書簽),于嘉荷打開信,快速的瀏覽了一遍,兩串晶瑩的眼淚流了下來。唐奕嫻走了過去,拍著于嘉荷的肩膀,給她無聲的關(guān)心。所有人都圍了過去,一言不發(fā)的站著,寂靜的宿舍里只有一陣一陣的抽泣聲,那么清晰,又是那么刺耳。黑夜很快的掩蓋著所有空隙的亮點,指針帶著人們的眼淚一起迎接著未來的光明。
而后來,不管我們怎么問于嘉荷,她就是不愿意說出信封里的內(nèi)容。而那天晚上的哭泣似乎漸漸被我們所淡忘,似乎不曾有過。但是我知道,每天晚上,于嘉荷總是會拿出那個信封,躲在被子里,獨自品嘗著痛苦的滋味。然而這并不好受,所以我知道,于嘉荷早晚有一天會將痛苦的果實分享給我們的。
時間過得真快,而轉(zhuǎn)眼離秦鈺的生日只剩下2天了。每當(dāng)聽見身邊的人問我:“你要送什么給秦鈺?”對于這些問題,我只字不提,沒有透露出一點消息給她們。其實我要送給秦鈺的東西并不是十分華麗和出眾,只是一件印有大白的衣服而已,僅此而已。我只是為了給我的禮物保留一點神秘感,籠罩一層神秘色彩而已。秦鈺的生日蛋糕是由我和她精心挑選了很久才選出來的,一半栗子蓉一半水果。因為大家喜歡栗子蓉的,也喜歡水果的,所以秦鈺就挑了個都符合大家口味的蛋糕。當(dāng)時我見到這個蛋糕的表情,可以用不可思議來形容。那是個我從沒見過的奇葩的蛋糕,五彩繽紛的,甚至可以用燦爛奪目來形容。而秦鈺對蛋糕是一見鐘情,爽快的定下了蛋糕,我現(xiàn)在似乎可以想象得到老板娘那張飽經(jīng)滄桑的臉上抖動著的魚尾紋。
其實生活就是這樣多姿多彩的,關(guān)鍵看你以什么樣的心態(tài)去接受它。你給它一個笑容,它就會回饋你一片甘甜;相反,你以頹廢的心態(tài)接受它,它就會給你意想不到的災(zāi)難。生活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