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安一直安安靜靜的趴在桌子上,直到上課鈴聲響起她才慢悠悠的撐起手腕書桌內(nèi)掏出一本數(shù)學書正經(jīng)的準備上課。
陳晨坐在旁邊觀察了她這位同桌許久,總覺得自從周末回到學校過后,她這位之前便不怎么搭理其他人的同桌變得更沉默寡言了。
思索了半響,陳晨用手腕推了推秦安安:“安安,你怎么了?怎么感覺你回家過了一個周末性格變了好多呀?”
安安恩了一聲側(cè)目看了眼自己的同桌,她冷靜回答道:“沒有啊,認真上課呢。”
秦安安實在是想不通自己現(xiàn)在的這個現(xiàn)狀,她明明是在金牛獎的頒獎典禮上,室內(nèi)群星閃耀,臺上的主持人如同往年一樣笑意盈盈的給各大藝人頒獎。
秦安安那會手心都緊張的出汗了,她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大屏幕上自己入選的影片,下一秒便聽到第二十九屆金像獎影后是“秦安安”,她用已經(jīng)熟練的微笑轉(zhuǎn)向一旁的粉絲以及面前的前后輩們,友好的打著招呼,在上臺領獎的路上都一直左顧右盼的對著兩旁的鏡頭,露出自己最得體最引人矚目的微笑。
可她怎么也沒想到的是,她竟然踩到了自己的裙擺,在眾目睽睽之下摔倒在了臺階上,再睜開眼的時候,秦安安只看到焦急的母親在自己面前叫著自己的名字。
秦安安看著講臺上唾沫飛揚的老師講著課本的知識,她到現(xiàn)在還難以相信自己竟然回到了十六歲那一年。
嘆了一口氣,她翻開面前的書本,眼前的白紙黑字都是那么的陌生而又熟悉。
安安突然想到上一世的自己,因為長得還不錯,某一天跟朋友在外面逛街時被星探發(fā)現(xiàn)被拉去拍了一部廣告,而后便開始了自己長久以來生活在閃光燈下的生活。
秦安安從第一次接觸到攝影機的時候,那名拍廣告的導演便說她的臉蛋她的身材她對于鏡頭的敏感度天生是生活在聚光燈下的,她嘆了口氣,好不容易在二十五歲這一年憑借一部影片要成為最年輕的影后了,可沒想到卻回到了高一這一年……
秦安安現(xiàn)在唯一懊悔的便是好歹也讓她摸一摸那個影后的獎杯再重生?。。?!
******
秦安安望著講臺上的老師,回想著上一世的事情微微發(fā)愣。
陳晨蹭了蹭她的手腕,小聲道:“安安、安安,老師叫你回答問題呢?!?br/>
秦安安啊了一聲,立馬站了起來,她抬頭直視講臺上的數(shù)學老師,對著那一串陌生的數(shù)字無能為力。
數(shù)學老師指著黑板上的問題:“秦安安同學,麻煩你上來講解一下這道題的做法吧?!?br/>
秦安安本來就是個學渣,能進這所學校完全還是因為她父母的關系,她本能的搖了搖頭:“老師,我不會?!?br/>
不出意外的看到老師的本是毫無表情的臉色變得有些難堪。
教室的同學們都等著看這位嚴厲的數(shù)學老師怎么懲罰這位上課走神,還大膽說自己不會的學生。
但出奇意外的卻是數(shù)學老師只是提醒她一句道:“坐下吧,好好聽課?!?br/>
秦安安機械似的點了點頭。
她這會在臨安中學已經(jīng)小有名氣了,她是舞蹈特長班的學生,在入校第一周的迎新晚會上便在全校師生面前表演了自己的才藝,又因樣貌登上了臨安中學的校園貼吧,號稱?;?。
然而在第一次月考的時候,秦安安又再一次的成為學校師生課后討論的話題,因為她的月考成績年級倒數(shù)第一。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有點小才藝但成績卻差到極點的同學。
數(shù)學老師已經(jīng)不止一次對秦安安勸告道:“現(xiàn)在主要的任務還是要好好學習,不然以后沒得后悔的機會?!?br/>
那會的秦安安只顧著吃好喝好玩好,也沒遇到什么自己特別有興趣的事情,根本聽不進其他人的勸告,便一直頹廢下去。
直到拍了廣告過后,秦安安便知道自己到底喜歡的是什么了。
她喜歡面對鏡頭,她喜歡演戲。
她喜歡扮演不同角色的人生。
但當時的她并未學過任何系統(tǒng)的表演,之前也只是小打小鬧的學過一些上不了臺面的小才藝。
從那之后,她便專注的在演戲這條道路上,開始時她聽到對她最多的評價便是花瓶、沒學歷等等;直到后來有些名氣后,才有人關注到自己演技。
當時秦安安最后悔的事情便是沒能努力學習當一名學霸演員。
安安拿著從陳晨那里借來的鏡子,看著鏡子里倒映出來的那張滿是膠原蛋白的臉龐,一頭直直的秀發(fā),如月的鳳眉,一雙美眸含情脈脈,挺秀的瓊鼻,香腮微暈,吐氣如蘭的櫻唇,鵝蛋般的臉頰甚是美艷,吹彈可破的肌膚如霜如雪。
她捏了捏自己臉上的皮膚,真是光滑啊,不施任何的胭脂水粉都這么嫩。
正是年輕的美少女啊。
安安閉了閉眼,怪不得別人會評價自己是個花瓶。
看著講臺上還在講課的老師,再看看鏡中的自己,安安決定既然重活一世了,她一定要改變下上一世的生活方式。
她要努力學習成為一名學霸,再考上最出名的藝術學院,繼續(xù)上一世未完成的夢想。
她想到時候應該沒有人會說自己是無腦的花瓶了吧。
怎么的也要別人說自己是女學霸花瓶!??!
她握緊手狠狠的在桌上錘了一下,立誓。
******
陳晨遲疑的湊到安安身旁問:“安安,你的手不痛嗎?”剛剛安安錘的那一下,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連帶她的書桌都振動了一下。
安安搖了搖頭:“不痛。對了你知道我們下節(jié)課是什么課嗎?”安安對高中的記憶早就不那么深刻了,現(xiàn)在也只能依靠陳晨打聽些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了。
“語文課呢。”
安安了然的點了點頭:“那語文老師姓什么?”
陳晨翻著書本的手指僵了僵,一臉狐疑的看著安安:“你不知道??!?br/>
安安歉意的笑了笑:“恩,不太記得了?!?br/>
安安想自己這樣問應該也不奇怪吧,畢竟按照自己在學校在班級里的表現(xiàn),知道太多反而會引起懷疑吧。
陳晨索性趴在桌子上對著這位特別的同桌道:“姓劉,劉老師經(jīng)常叫你回答問題的,你不會這也不記得了吧?”
“沒,我記得呢?!?br/>
待看到陳晨被其他的同學叫走后,安安輕拍著自己的胸脯,還好自己沒露出任何的馬腳。
她想也沒有人會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重生這件事吧。
看著塵封許久記憶里的語文老師,安安翻開嶄新的課本,端正的坐著拿著紙筆記錄著老師所講的一切知識。
******
中午時分,安安跟著陳晨一同去了食堂。
一路上備受眾人關注的目光,安安只有模糊的記憶想起自己高中剛?cè)胄r候到底做了一些什么舉動,導致這會只要看到她的人都在背后竊竊私語。
還好她上一世習慣了備受眾人的目光。
陳晨看著面前的安安揮了揮手:“安安,你不吃飯發(fā)什么呆呢?”
安安回過神:“吃呢,剛剛想了點事情。”
安安心不在焉的吃著面前的飯菜,吞下最后一口飯,她看著對面的陳晨兩眼發(fā)光,沒辦法這會她也只跟陳晨比較熟悉。
畢竟她記得她高中的時候基本上沒有朋友,陳晨這會至少是自己的同桌,想來也會熟悉點。
“安安,你一直看著我干嘛?”
“我想問你中午回不回宿舍休息?”安安她們的臨安中學算是N市最出名的一所重點中學了,也是所有富家子弟集中的最為廣泛的一所學校。
也是封閉式的學習。
安安印象中自己是跟陳晨以及另外兩個同學住一間宿舍的,只不過另外兩個同學她這會還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她突然想起自己剛住進宿舍那會,不跟任何人打交道,也不與室友說話,形成了現(xiàn)在這孤僻的性格。
也讓所有人都以為秦安安是一位自傲高冷的人。
安安為自己的前世嘆了口氣,這一世無論如何都不能再那樣生活了。
她不僅要努力學習還要跟同學打好交道。
畢竟上一世在娛樂圈混了那么多年的自己,與人打交道已經(jīng)是最熟練的事情了。
******
回到宿舍,看到自己熟悉的床鋪,安安才覺得一切都是真實的。
安安一進門便看到站在宿舍正準備上床午休的兩位同學,她綻放自己最得體的微笑對著兩人道:“你們吃飯真快?!?br/>
李如玉:“……”
張靜雅:“……”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的在對方的眼里看到了幾個同樣的訊息“秦安安今天是吃錯藥了嗎?”
陳晨在一旁看著僵住了的兩位室友,她輕咳一聲道:“安安的意思是說你們回來的比我們還早?!?br/>
陳晨一說完自己便尷尬了,天知道這會她自己到底在說什么。
只不過通過一上午的觀察,她對于突然轉(zhuǎn)變態(tài)度的秦安安已經(jīng)是重新認識了一番。
所以這會對她的言語也沒覺得有什么奇怪的了。
“對,我沒其他的意思,就是說大家早點午休,下午還要上課呢?!卑舶埠呛且恍Γ摿诵颖憧焖俚呐郎洗蔡上拢]眼。
李如玉、張靜雅、陳晨:“……”
這位室友是吃錯藥了嗎???
您老也記得要上課的事情啊,當初是哪位同學一睡便是一下午,從不關心上不上課這事。
安安這會閉著眼真想把剛剛說出的話收回了,她剛剛到底在說些什么呢!?。?br/>
魔怔了嗎?
看來與同學打好交道這事得慢慢來,不能操之過急。
這是睡著前安安腦海里最后的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