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小娃娃,挺自信的嘛。”調(diào)侃的聲音剛從古井下方傳來透著回音,暮地,卻仿佛到了耳邊,近在咫尺,“滿足你!”
太書猛的轉(zhuǎn)身,手中長、槍橫掃,一道精螢石盡鑄槍端帶有閃閃青光,霸氣十足。
一擊揮過,劃破空氣之聲呼嘯而起,太書皺著眉,警惕的看著四周,剛剛那句話無疑是在耳邊響起,更不會是錯覺,他能感受到耳邊殘留的熱氣,可眼下哪有龍的身影?
輕煙像云霧,一層層薄薄的白紗,虛無縹緲若隱若現(xiàn)自四周升起,無疑給當(dāng)下氣氛增添神秘緊張。
慢慢的,白霧越來越多,像是打翻了盅器緩緩流了出來,遮瞞了整個村落,濃郁的霧氣很難看清一米之外的東西,偉岸的身姿立在白霧中間,一柄長、槍斗志昂揚,這種情況下太書難得保持面色平靜,打量這無端起的白霧,微皺的眉掩飾著無法平息內(nèi)心。
白霧里傳出一陣陣徘徊不定的腳步,似近似遠,不知不覺間握著長、槍的單手緊了些,丹田涌動出漣漪順著經(jīng)脈聚于手掌。
“小娃娃,你在怕我?”白霧中溫聲細語自身后傳來。
面色一沉,太書揮槍向后一挑,帶起青色槍芒縱橫馳騁,可刺穿天地一擊卻落在白霧中猶如被軟綿綿的柔水包圍。
沒刺中!
這種極快的速度讓太書再次心驚,上一秒篤定還在自己身后,下一刻卻無聲無息的消失,要不是他保持著頭腦清醒,都會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卻也證明著這龍的實力是多么強悍.........。
遠處一棵巨大的古樹上,一個少年翹著二郎腿,修長白凈的手指上玩弄著一顆小石子,紫色的眼眸漫不經(jīng)心的盯著遠處的男子,低聲自語:“要不是看在我們小嬈嬈份上,真想將你撕碎?!?br/>
溫聲細語里包含著些許無奈,這上萬年的仇恨因為她......就這么放棄嗎?在提到小嬈嬈時某龍嘴角不自覺得劃過淺笑,嘆了口氣...頓時白凈的手指一彎,小石子疾如雷電爆射出去,因為速度極快以至于快的在空中擦出花火。
“咻!”的一聲劃破長空,太書神識早已外放,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蹤跡,小石子速度太快,直到在接近太書一米的位置才有所感覺,太書猛的將武器立在胸前。
“當(dāng)!”
清脆的聲音,石子落在槍桿上,并沒有掉下來,而是直接鑲在里面,太書的手微微顫抖,勉強接下這么一擊使得他胸口發(fā)悶,隱隱有血氣上涌的征兆,這柄槍的槍矛是由大陸排在第四的螢石所鑄,而槍桿是由稀有材料鉻鑄造,整個槍身呈白金色,槍矛呈青色,放在外界大陸是讓人爭得頭破血流的無上仙器,現(xiàn)在竟然被一顆普通小石子擊破。
太書的臉色發(fā)白,這足矣說明了惡龍的修為和自己完全不在一個臺階,即使他活了三百年,而這惡龍是上萬年前三位老祖一同封印的,且不論這萬年的光陰,單是萬年前那驚天動地的一戰(zhàn)讓三位老祖百年之后便坐化,這.......太書不敢再想下去。
“咦”一聲輕咦,少年稍微吃驚,不過下一秒又釋然,“螢鉻槍~,難怪,不過絲毫沒有當(dāng)年的威力,我可是清楚的記得那個叫太論的老頭用他刺到了勞資的屁股,嘖嘖,想起來都疼。”
少年靠在樹上搖搖頭,接著直接消失,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在太書身旁,就在他提起腳準(zhǔn)備給他一墩子的時候,突然停下。
紫色的眼眸深邃的看著東邊的位置,這一眼似乎可以穿透一切。少年的眼眸更加深沉,那里竟然瞬間出現(xiàn)渡尊者的氣息,不過如白駒過隙轉(zhuǎn)瞬即逝,他舔食著薄唇,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消失在原地。
而太書只是感到白霧中突然出現(xiàn)壓抑的氣勢,正當(dāng)他祭起長、槍準(zhǔn)備以死反抗,那讓人臣服而又危險的氣息一揮而就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見了?
“呼——”長吐一口氣,太書如泄了氣的皮球,坐在地上,只有渾身濕透衣衫證明著剛剛的驚險,他望著惡龍最后消失的地方,皺著眉,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會讓惡龍暫時放過關(guān)押他萬年的仇人,同時他心里隱約升起不安。
這一個照面他連著惡龍的影子都沒看到一眼,都已經(jīng)感到四肢無力,這是強者的威壓,不管是什么原因讓這惡龍暫時離去,這地方不能呆了,來不及恢復(fù)耗去的靈氣,撿起長、槍向北面趕去。
.................
東邊密林最深處,千姿百態(tài)的古木奇樹映入眼簾,令人目不暇接,高聳入云的參天大樹,樹干、樹枝上發(fā)出的氣生根從半空扎到地里。
其中最顯眼的古樹下方依稀可以看見一個人躺在上面曬著太陽,她的眼睛被兩片樹葉擋住,光從白嫩的臉龐和粉嘟嘟的唇瓣可以看出小女孩的美貌。
均勻的呼吸聲應(yīng)接不暇,仿佛在做一個甜甜的美夢,漂亮的唇角勾勒出迷人的笑容,讓人不禁想伸手去觸碰一下。
潔白的云朵飄進一處高聳的山峰,籠罩在上方,讓人看不真切,窺知不到,而此刻,大山后方粗壯的大樹下方聚集著一堆人,他們穿有不同的服飾,個個有著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不過此時像是發(fā)現(xiàn)什么重要的東西,喜意難收,卻又強制鎮(zhèn)定。
半蹲在地上為首的男子,渾身氣息收斂,狹長的雙眼里暗藏彩光,他身后的人也都聚精會神的看著前方,卻是滿臉疑問,男子從懷里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石,透明的玉石散發(fā)著灼熱,內(nèi)有一絲腥紅在快速的流竄,似乎想要沖破束縛,到達那個讓它興奮的源泉。
“找到了!哈哈,終于找到了!我揚劍終究沒辱使命,六年的時間,我主動請辭到這有進無出的蠻荒之地,沒日沒夜都在危險中度過,老天終于是開眼了,哈哈哈哈!”男子握著玉石的手因為用力關(guān)節(jié)泛白,即使這樣也難以牽引他那激動興奮的心。
身后一群人都把詢問的目光落在揚劍后背上,讓他們收斂氣息一動不動的半天了,只見他對著前方看個不停,自言自語,難道又是發(fā)現(xiàn)什么厲害的兇獸了?為首幾人眉來眼去,最后將目光落在紫衣男子身上。
男子點點頭,他半彎著身子朝揚劍靠攏,疑惑著看著前方有些顫抖的肩膀,伸手拍了下去,問道:“揚兄,你在嘀咕什么?”
“揚兄!”一聲驚呼在密林中響了起來,不遠處古樹下沉睡的人兒長長的睫毛不可察覺微微抖動了一下,紫衣男子瞪著大眼,向后退去,踩在一塊滿是青苔巖石上,滑倒在地,其他人也都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揚兄,你...你這是怎么了?”
“鶴師兄,你沒事吧?”另一名紫衣男子連忙上前扶起地上的鶴鳴,小心翼翼的向后退去。
鶴鳴被突然轉(zhuǎn)過來的臉嚇一跳,以前滿臉正氣事事為別人著想變成了一張邪惡的臉,利欲包裹的虛偽的臉,生著兇殘腥紅的雙目滿是猙獰扭曲。
揚劍不屑嗤之一笑,恢復(fù)平靜:“我揚某人竟然會嚇到鶴鳴兄,見諒見諒!恕我直言,各位今日是門派的機遇到了?!?br/>
“你的意思是....。”黑衣男子冷酷的問道。
“沒錯,前方五百米的位置,帝星就在那里?!?br/>
終究找到了,但其他人的心境明顯和揚劍不一樣,六年前在仙劍宗的強逼利誘下陪著走著一遭,如今這帝星被找到了,無疑是被強大的仙劍宗所得,即便想要爭搶一番也沒有能力,不管找到與否,對他們沒有絲毫易處,黑衣男子心里嘆惜一番,面露苦澀“揚兄的意思是..?”
揚劍對著眾人招招手,圍成一個小圈子,一邊比劃一邊商議著。
“鶴兄帶著無妄派的弟子走東面,墨兄你帶領(lǐng)云嵐道從西面、而史兄和陸兄各從南面和北面躲藏起來,將她圍困在里面,.........,所以無論如何今日要將著帝星安然無恙帶回去!”
眾人點點頭,各自帶著門派的人從四方小心翼翼的潛伏,直到場上只剩下?lián)P劍一人時,他擺出溫文儒雅謙謙君子的模樣,祭起法器,一道白光閃過,消失在原地。
“六年了,我何成好好修煉過,不知道師門中有多少人超過我,但是,那又怎樣!從今天開始,我便揚名立萬,天下沒有人不知道我揚劍的名字,到時候有多少人巴結(jié)我,求著和我結(jié)交,還有我的好師傅,水柔,也要和我雙修了吧!哈哈哈哈,屬于我揚劍的機遇到了!”
一個意念閃過,他已經(jīng)出現(xiàn)古樹下方,卻已白衫飄渺,仙風(fēng)道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