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舟見他盯得仔細(xì),神色玄妙,不知在想些什么,也將頭湊了過去:“你在看哪張,這么有趣?”
見到畫面里她坐在她家后面的小花園里笑著,手里還沾染著泥土,約莫七八歲的樣子。一切都很正常,讓安舟有些不解:“這個有哪里不對嗎?”
“你看這兒?!蹦綔\離指著照片的最右邊,一個小小的秋千上,坐著一個小男孩,隱隱約約的,看不清晰。
安舟盯著只拍進(jìn)半個身子的男孩看了半天,又抬頭看了看慕淺離:“不會有這么巧吧?”
“如果我對小時候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這個應(yīng)該就是我?!蹦綔\離又看了看,給了安舟一個肯定的回答。
“怎么會”安舟愣愣的,“你怎么在我家啊?”
慕淺離無奈地揉了揉她的頭發(fā):“這個時候不應(yīng)該感嘆命運(yùn)嗎,我們的合照居然在那么早的時候。”
說著,他拿出錢包,很寶貝地把照片放在了里面。安舟又看了一眼一臉樂呵,滿手泥土的自己,怎么看都和這個黑色的錢包不太搭。忽然,她又想到了一個很嚴(yán)肅的問題:“慕淺離,你把我以前的照片放在錢包里面,再看我這張臉,是不是不太合適???而且,你這樣好像是有一種和兩個人談戀愛的感覺??!那真是讓你給賺到了,交兩個女朋友,還不怕她們互相吃醋。”
慕淺離看著手中錢包里面的照片,女孩笑得實(shí)在傻,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
“我和你說話呢!”安舟嘟著嘴。
“是有這種感覺?!蹦綔\離很認(rèn)真地想了想,點(diǎn)頭。
“就知道你們男人花心了,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安舟不輕不重地扭了他的腰一把。
“逗你呢!”慕淺離笑著,捉住她的手,就著她的手在自己腰間揉了揉,“不管是安家的安舟還是孤兒安舟,橫豎不過是一個你,連自己的醋都吃!嗯,對了,這張照片是什么時候拍的?”
安舟想了想,搖頭:“我不記得了,我爸說我那時候生了一場大病,發(fā)燒了好幾天,后來有些事情就記不得了。這張照片,我也沒有印象是什么時候拍的了。慕淺離,你記性好啊,不記得了嗎?”
“你前世幾歲了?”慕淺離問道。
“二十八了吧,怎么了?”
“那你重生的時候過了多久?”他又細(xì)致地問,原先安舟和他講的時候漏掉了好多細(xì)節(jié)。
“靈魂狀態(tài)應(yīng)該有過好幾天了,到這個安舟身上很快,沒過多久,頂多幾個小時吧!”安舟想起當(dāng)時在酒店的時候莫名在浴缸醒來時,好像是在晚上的時候,而她很快就趴在床上睡了。
“那么你七八歲的時候,我大概五歲吧。那個時候的事情,很多是沒有記憶的。就算我記性好,也不記得了?!蹦綔\離算了算,回答道。
“也是哦,”安舟泄了氣,“好想知道你那個時候是為什么到我家里來玩兒了誒,慕淺離,說不定你那個時候還和我定過娃娃親呢!”
“有可能?!蹦綔\離深以為然,他早就覺得他們的緣分是天定的了,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注定要一起的。
“砰——”門口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安舟和慕淺離對視一眼,快步走到門前,打開了門。便見到李老伯低頭在撿掉在了地上的一盤七零八碎的水果。
“您沒事兒吧?”安舟有些擔(dān)心,也蹲下身,就要幫他撿。卻被他制止了,看到李老伯抬起臉來老淚縱橫的樣子,安舟以為他是劃破哪里了,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后,卻也沒發(fā)現(xiàn)血。
正在疑惑間,慕淺離在她耳邊輕聲道了一句:“李伯伯應(yīng)該是聽到我們的談話,知道你是安舟了?!?br/>
不然,就算是劃破手,一個老人家怎么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他從他眼里驚喜復(fù)雜的情緒里面,就能夠看出他大概是真的知道了。
一滴一滴的淚落在地板上,李老伯幾乎說不出話來,哽咽了許久,他才控制了一下,說道:“小小姐,真的是你嗎?”
她本就沒想瞞著真心待她的家里人,只是怕他們會不相信而已。既然李伯伯聽到了他們的話,知道了她是真正的安舟,那也沒什么好瞞著的了。她扶起李老伯,緊緊地抱住他:“李伯伯,是我,我是安安,我回家了”
“好孩子,好孩子”李老伯一個勁兒地點(diǎn)頭,情緒十分激動。濕潤的淚水流入她的脖頸,讓她的眼角也微微濕潤起來。
“好了好了,這是喜事一樁,都哭什么?!蹦綔\離好不容易哄好了安舟,可不能再哭了,傷心過度會傷身。
“就是,李伯伯,你哭什么啊,我這不好好的嘛!”安舟退開,為他擦了擦眼淚。
“嗯,不哭了,”李老伯打量著現(xiàn)在的安舟,“要不是你們說的那些,我根本不會想到小小姐現(xiàn)在會這樣活下來你現(xiàn)在是好好的,先前可是已經(jīng)是我有負(fù)夫人,沒有照顧好你。”
“那是有小人的陷害,和您沒有關(guān)系,不是您的錯?!毕氲侥侨?,安舟的眼神冷厲起來。
“小人的陷害?”李老伯明顯一驚,“你不是出車禍才難道是到底是誰,你和伯伯說!叫老爺為你報仇!”
“孟玉晴,安行,林夢楠?!卑仓弁鲁隽诉@三人的名字,“媽媽的車禍也是孟玉晴謀劃的。李伯伯,你要小心他們一些,別讓他們?yōu)榱思耶a(chǎn)再把爸爸給”
“居然是他們!?”李老伯瞪大了眼睛,“我一直以為她是個安生的,她和夫人以前是好朋友,在夫人去世之后嫁進(jìn)安家,各方面做的都還不錯,沒想到好,我會和老爺一起注意的,等找到證據(jù),定要讓她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
“對了,爸爸呢,這么大的動機(jī)都沒醒?”安舟現(xiàn)在倒是很淡定了,證據(jù)一定會找到,也得讓他們嘗嘗從最高處跌入底層的感受!
“老爺在你出事后,身體就大不如前了,也嗜睡。他現(xiàn)在就在睡覺,我想著給你們切點(diǎn)水果上來,就聽到了?!崩罾喜f道。
“身體沒有大問題吧,有沒有去醫(yī)院檢查過?”安舟看到了他那個狀態(tài),更加擔(dān)心起來。
“檢查了,醫(yī)生說沒有什么大毛病,主要啊,就是心里積郁成疾?!崩罾喜忉屩?,“我去叫老爺起來,聽見你回來了,他一定會很高興,放寬了心,就會好好養(yǎng)好病的。”
“李伯伯,別,”安舟阻止他,“和爸爸說,他應(yīng)該不會輕易相信吧。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jī)后,我再和他說清楚?!?br/>
“這樣也好,我相信小小姐自己有分寸的。”李老伯沒有一點(diǎn)異議地點(diǎn)點(diǎn)頭同意了。
他們說完,李老伯看了一眼臟亂的地面,就要收拾。被安舟攔?。骸袄畈?,我來好了,這里我熟得很!”
“好,好?!崩罾喜α诵?,“安安啊,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diǎn)兒沒變。”
“李伯伯就沒發(fā)現(xiàn)我變得更漂亮了?”安舟和他開玩笑。
李老伯瞇著眼睛仔細(xì)看了看,搖頭:“還是以前的安安漂亮,不過不論安安張什么樣子,是安安就好?。 ?br/>
這話倒是和慕淺離先前說的不謀而合了,與李老伯大概說了說她重生后的生活,又整理完地上的東西后,她再次倒回床上。好久沒有睡自己的床了,現(xiàn)在有一個這么正大光明的機(jī)會,她要爭取多睡回來。
剛躺下,一個電話打了進(jìn)來,聽了一會葫蘆娃主題曲,她才懶懶地起身從包里摸出手機(jī)“喂”了一聲。
“安安,安安!”史三八顯得很急切,“你和慕天王去哪里了啊,不在家嗎,怎么沒人來開門?”
“我們在簡清市玩兒呢,怎么了?。俊卑仓垭S意地躺在床上,悠哉悠哉地回答。
“簡清市!好端端地去簡清市玩什么呀,江湖救急??!啊——傅洛一,你什么時候在我身后的?喂喂喂!有話好好說,抱起我算什么”
然后是傅洛一的聲音:“誰叫你老是逃跑的?”
然后史三八的聲音徹底消失,電話被傅洛一接了過去:“安小姐,很抱歉,打擾了?!?br/>
還沒等安舟回答,那頭就掛了電話。她一愣,繼而摸著下巴想著史三八估計是被他吃了吧。那慕淺離又知不知道這事,是不是故意挑好日子才來的簡清市,讓史三八無處可躲了?不過挺好,他們這一對,一個安靜冷面,一個熱情開朗,很般配。看到傅洛一終于下手,她也替他松口氣。不過按照史三八這勁兒,傅洛一還要好好地哄一番估計才能好。
晚飯的時候,李老伯做了許多安舟曾經(jīng)愛吃的菜。等到幾人聚攏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安天祥有些觸景生情:“老李啊,你今天這個菜”
答應(yīng)了安舟不會說出去,他也就瞞得緊,只說:“我看這女孩子就愛吃這些菜,我照著小小姐的口味做了一些,安小姐多吃點(diǎn)?!?br/>
“好,”安舟笑瞇瞇的,“我會多吃一些的。”
吃著吃著,安天祥發(fā)現(xiàn)安舟的口味和吃飯習(xí)慣與他女兒安舟幾乎一模一樣,總是先吃很多菜,再動一口飯,她下筷去夾的菜,也都是安舟喜歡的。他沒有了胃口,草草吃了兩口,就全程盯著安舟了。
“我臉上粘飯了?”安舟一抬頭,就對上了安天祥的目光,有些奇怪地往臉上摸著,“沒有啊”
安天祥這才有些尷尬地收回視線,自己居然盯著一個小女孩看了這么久,真是有些為老不尊了。
“哦,對了,安總不回家吃飯???”安舟似是不經(jīng)意地提起。
“他啊,”安天祥皺皺眉,“在外面買了一套房子,說去公司方便,也不?;丶伊耍麐寢尳裉煲部此チ?。”
孟玉晴,安行,既然你們今天沒有出現(xiàn),那么,就讓你們好好再蹦跶幾天吧,你們的噩夢可就要到來了
安舟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也沒多說,很快吃完飯回了房間。
當(dāng)她洗完了澡準(zhǔn)備睡覺的時候,卻沒有了睡意。很奇怪,在外面的時候,老是想念自己家里的床,睡得倒是很好,回來了,卻睡不著了。數(shù)了羊,數(shù)了餃子,翻來覆去了許久,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早上起來時,沒有出乎意料地看見了自己眼睛下面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哀嘆一聲后,她用遮瑕霜的小樣稍微掩飾了一下,才走出房門。
到了后面的小花園,見到慕淺離坐在秋千上面晃蕩著,還拿著昨天拿出來的錢包。
“你在追憶童年往事?”安舟挑眉,任由他把自己抱進(jìn)了懷里,一起坐在秋千上。
慕淺離一手抱緊她,一手拉著秋千的繩子,用腳踮地,放開后,秋千就高高地蕩了起來。呼吸著新鮮空氣,他心情愉悅地說道:“剛才我問了李伯,他說我好像是被媽媽帶過來玩的。我媽媽和你的媽媽曾經(jīng)是好朋友,只是后來我爸媽去了國外,就沒有機(jī)會回來看過?!?br/>
“居然是這樣?!卑仓劭吭谒麘牙铮]上眼睛舒服地喟嘆一聲。
“在想什么?”身后的人久久不出聲,安舟奇怪地問道。
“我在想,”慕淺離笑了笑,“如果早知道今天,我肯定會在那個時候賴住你,一起上小學(xué),上初中,上高中,上大學(xué)。絕對不出國了,害得我浪費(fèi)了那么久的時間才找回你?!?br/>
“那也不一定啊,我記得你還是我的學(xué)長呢!”安舟在他身上蹭了蹭,“我也是修斯林大學(xué)畢業(yè)的,還晚你兩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你怎么跳級的這么快?”
“那時候無聊啊,知道自己以后肯定會走哪條路,恨不得把所有時間都放在這上面了,想著早點(diǎn)讀完早點(diǎn)工作吧!要是和你一起,我一定會放慢腳步,我的生活里充滿了你,也不會那么拼命去學(xué)習(xí)?!?br/>
------題外話------
今天走完親戚看了一場3d電影,眼睛有些難受,就寫到這兒了,明天會多更一些噠!
另外,謝謝無悔寶寶的票票,謝謝君莫璃寶寶的五星評價票和花花,么么噠!
小劇場之關(guān)于手氣(下)
那些輸了的人紛紛私戳安安:“你給我出來,放你們家慕天王來欺負(fù)我們算什么本事?!?br/>
安舟群發(fā)了這樣一句話:“我的本事在讓有本事的慕天王幫我搶紅包??!”
于是眾人默然,決定再也不和安安玩搶紅包的游戲了,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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