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若一這個動作輕浮而又下流。
把臉貼在人家身前,這樣做深呼吸,這和耍流氓幾乎就沒有什么區(qū)別。
安然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因為劇烈的恐懼和驚訝繃緊了,朝著身后用力揚起了身子。
南若一竟然是這樣的人?
無人不知的南家大少爺,竟然對第一次見面的女孩子做出這樣的舉動!
安然本來就對這次見面和嫁進南家等等接下來一系列的事情心存疑慮和糾結,這會突然被南若一這么一鬧,立刻就慌了神。
她真希望自己的母親柯碧華也在現(xiàn)場,讓她好好看看她和莊蘇風到底都給自己安排了些什么荒唐的事情!
安然本來就膽小,以前總是跟在柯碧華身邊,偶爾還能和安夏頂頂嘴,耍耍大小姐脾氣。
可是今天,擺脫了“雞媽媽”的保護,她現(xiàn)在被人“調(diào)戲”,甚至連還嘴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南若一也沒想到安然會是這樣一幅表情和反應,抬頭盯著目瞪口呆的她瞧了好半天,突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然然小姐,不好意思,實在是你的氣質(zhì)吸引了南某,讓我有些情不自禁,嚇到您了吧?”
嘴上的話說得倒是挺客氣,然而安然卻一點也感覺不到能夠輕松。
因為就在南若一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竟然整個人都朝著安然稍稍壓了上來。
這句話幾乎就是貼著安然的嘴唇說出來了的。
安然已經(jīng)開始渾身發(fā)抖了,現(xiàn)在這屋子里只有莊蘇風他們?nèi)齻€,而且整個酒店也沒有其他外人,這會無論房間里發(fā)生什么事情都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來見南若一這種人,本來不應該是始終充滿了奢華和享受才對嘛?
可是現(xiàn)在怎么卻有了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安然不敢吭聲,就連呼吸都屏住了。
她滿眼都是求救似的朝著門口的莊蘇風看了過去。
莊蘇風歪著頭,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兩個,故意拖延了好一陣子,卻只是微笑,沒有作聲。
這下安然心里頭更慌了!
第一個沖進大腦的反應就是,自己被騙了!
這根本就不是什么介紹見面之類的飯局,這根本就是被人盯上了的圈套!
眼看著安然幾乎就要哭出來了,莊蘇風終于還是忍不住搖了搖頭。
心想:“安然!你跟你那個姐姐安夏可真是差遠了,這點事都扛不住,也忍不了,注定你會是個悲劇!”
莊蘇風輕輕咳嗽一下。
南若一本來興致勃勃的神情微微一斂。
他稍稍側頭,卻沒有正眼看莊蘇風。
莊蘇風的聲音不大不小,就如同他的人一樣,現(xiàn)在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大少爺,然然小姐也在這里等了您一個晚上了,不如先吃飯吧,二位邊吃邊聊,豈不是更加容易促進交流?”
安然終于聽到了莊蘇風替她解圍說了幾句人話。
哀求的眼神又看向了南若一。
南若一對這個安然真是越看越覺得有意思,不僅害羞,還安安靜靜,小心翼翼!
有趣,不知道味道是不是和聞起來一樣好。
反正人也跑不了,正好坐了這么久的飛機,也餓了。
南若一這才收回安然桌邊的那只手,扭過身子對莊蘇風吩咐道:“好!上菜吧,我要和然然小姐,邊吃邊聊?!?br/>
聽到這句話,安然重重地松了口氣,渾身癱軟地朝著椅背靠了過去。
結果身子剛碰到身后,瞬間又像觸電一眼猛地彈了起來。
南若一只收回了她面前桌上的那只手,可另一只手不僅沒有拿回去,竟然還明目張膽地直接全都放在了她的椅背上頭。
安然這么一靠上去,南若一的手竟然還有些動作!
安然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刷白,再也不敢亂動身子了。
而南若一卻在旁邊笑得格外無恥。
莊蘇風自然又瞧見了剛才那一幕,眼中一陣陰鷙的光芒轉瞬即逝。
轉身出門,吩咐人開始晚宴,不一會,琳瑯滿目的食物和酒水就擺滿了屋子里的餐桌。
這會莊蘇風不再站在門口充當門童了,轉而來到南若一和安然身后,像是一個下人一樣,不時地給兩個人的酒杯填滿,又或者接過南若一丟棄的垃圾。
安然的神經(jīng)仍舊松弛不下來,根本不敢伸手去碰任何食物,緊緊握著手里的酒杯,緊張地一小口一小口獨自吮著。
南若一無論在什么地方,都像是主人一樣。
他也不去顧及身邊的女士進餐如何,自顧自吃著,伸手拿起酒杯,仰起頭來,一飲而盡。
不一會,酒精已經(jīng)催促得身上一陣陣發(fā)熱了。
余光微微瞥見始終正襟危坐的安然,越瞧越覺得這個女人實在是比桌上的食物要誘人多了。
南若一伸手,扯松了自己的領帶。
杯子伸到身后,莊蘇風立刻又為他滿上了。
南若一的醉眼沿著安然裙子前襟停留了好一陣子,已經(jīng)開始忍不住去幻想那下頭到底藏著些怎樣的旖旎風光了。
“然然小姐……陪我喝一杯?!?br/>
說著,南若一的杯子就來到了安然面前。
安然嚇得甚至不敢轉過身來面對他,兩只手緊緊握著酒杯,顫顫巍巍地遞了過來。
眼看著酒杯就要捧在一起,南若一始終搭在她椅背上的手忽地往前一攬!
蠻橫的力量立刻就把安然從她的位置上拉了起來。
安然驚叫一聲,失重地被南若一重重地攬在了懷里頭。
這下子安然可徹底傻眼了。
她雖然看得出南若一已經(jīng)有些微微的醉意了,可是這樣不能成為對方對自己動手動腳的理由??!
這個家伙從一進門就開始輕佻無禮,現(xiàn)在竟然借著點酒意,還直接做出這樣過分的舉動!
安然縱使再怎么害怕,這會也終于坐不住了!
“南……南先生!請您自重!”
南若一聽了覺得可笑。
“自重?!”
安然一只手攥著杯子,一只手死命抵住南若一的大腿,不讓自己徹底失去重心。
可這個舉動在南若一看來,簡直就是一種挑逗!
他呵呵地笑著,也不急著把力氣全都用上。
“然然小姐這說的話,南某怎么聽不明白?你現(xiàn)在對我動手動腳,還跟我說自重?!”
安然有些惱羞成怒:“你……”
南若一仍舊毫無收斂:“我?我還什么都沒做,你就說不出話了?”
安然臉上猛地一紅,再怎么笨也聽得明白南若一這番話是什么意思!
南若一突然冷笑起來:“這天底下的女人,我見得多了,但是像你這樣能把欲擒故縱玩得這么厲害的女人,我倒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說著,南若一突然超前挪了挪身子,瞬間嘴里的酒氣就朝著安然撲面而去,差點讓她嘔吐出來。
“說吧!你想要什么?我今天要定你了!只要你伺候的好,我什么都能給你!”
安然越聽越覺得氣血翻涌!
在南若一眼里,根本就沒有對她半分的尊重!
這家伙簡直就是把自己看成是一個高級妓女而已!
安然怒目圓睜,猛地抬手把杯子里的酒一下子全都潑到了南若一臉上!
“你混蛋!”
南若一被潑得猝不及防,根本沒想到面對自己的“承諾”,眼前這個不識抬舉的女人竟然敢這般無禮!
一股無明業(yè)火陡然竄了上來。
南若一抹了把自己臉上的酒,瞪著兇狠的眼睛看向了安然。
安然被他這個眼神嚇得想要后退,卻腿腳發(fā)軟,動彈不得。
南若一忽地起身,猛地揮手就是一記耳光!
“賤人!”
啪!
這個巴掌力氣很大!
安然整個人都從桌子邊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竟然就這么沒了動靜!
南若一抓住餐巾,暴躁地擦了擦自己的臉。
隨手一丟,餐巾皺巴巴地摔在了地面上。
整個過程之中,莊蘇風一直站在他們兩個身后,半個字都沒有吭過!
南若一喘著粗氣,看來酒精已經(jīng)徹底揮發(fā)進了他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一瞧南若一現(xiàn)在這個架勢就知道他不僅醉了,而且還很沖動!
嘩啦!
莊蘇風眉頭一緊,竟然發(fā)現(xiàn)南若一一邊朝著地上的安然走過去,一邊竟然抓住了腰帶扣!
這家伙竟然這么按奈不??!
“這娘們這么倔!老子今天就讓你好好知道知道該怎么做個女人!”
安然被扇暈了,紋絲未動!
莊蘇風再也不能坐視不理了。
他邁步攔在南若一面前:“大少爺!您稍等!”
南若一這會的火已經(jīng)燒起來了,看到莊蘇風敢阻攔自己,眼中立刻兇光畢露!
“滾開!”
莊蘇風陪笑道:“大少爺!這是何必呢?這里畢竟是酒店,樓上今晚所有的房間都是給您準備的,何必在這里弄臟了您的衣服不是?”
酒店?
南若一剛剛已經(jīng)沖動得都忘記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被莊蘇風這么一提醒,才想起來,自己這會的確是在一家全都被他包下來的酒店里頭。
莊蘇風看南若一沒有再往前邁步,知道自己爭取到了機會。
回頭,又看了看不省人事的安然,那雙白腿這會因為倒下的姿勢,呈現(xiàn)出了更多。
嘴角微微一揚:“不如大少爺先去樓上洗個熱水澡放松一下,我這就把她給您送到睡房去,等您洗好了,再慢慢享受,也不遲??!”
南若一聽罷,也瞧了瞧安然和這個用來進餐的房間。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突然揉了揉額頭,一陣恍惚:“抓緊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