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無憂神情冰冷,沒再說任何話,繼續(xù)踱步前行。他的某一世就是醫(yī)道圣手,出門前他就連夜配制了許多藥物帶在身上。更別說現(xiàn)在修為和肉身的雙重突破,除非是那種針對性的毒,否則一切都是徒然。
溪小姐剛開始時只是淡定地等待著孟無憂毒發(fā),但是當(dāng)孟無憂一連踏出六步時,雙眼的瞳孔一縮。她對自己的毒極為了解,除非對方也是用毒高手,不然絕不可能走出五步。
當(dāng)下她也一個閃身,帶著一陣香味,來到孟無憂跟前,戴著黑絲的手伸向了孟無憂,不像金剛雙煞那樣的剛猛,而是一陣微風(fēng)般輕柔無力。
孟無憂近距離對上那動人的雙眸時,心中再次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感覺,以及那陣微香,隱隱地還有一點熟悉。
孟無憂搜尋了這一世的所有記憶,可以肯定,自己絕對沒有見過她。
“你到底是誰!”孟無憂完全無視那黑絲手套,一把抓住她的手,捏得死死的。
溪小姐吃痛的叫了一聲,接著驚恐地看著他?!澳阍趺纯赡軙]事?!”
她的手套上可是沾有劇毒,如果沒有唐門的解藥,觸之必倒,膚肉潰爛!
“說!”孟無憂加手上的重力度。
溪小姐驚恐過后,往孟無憂一傾,但是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突然間腳底一滑,兩人的唇部緊緊的貼上了。
對于這一幕,孟無憂也沒料想到,中間雖然說隔著一層面紗,但是這并沒什么卵用。兩人都清楚的感覺到對方的溫度和氣息。
也就沉默片刻后,溪小姐慌張地用左手,奮力插向孟無憂的心臟部位。
當(dāng)四指入肉三分后,溪小姐使勁掙脫了束縛,連忙后退數(shù)步,接著大吵大鬧道?!俺袅髅?,我的初吻??!還給我!”
相比之下,孟無憂卻淡定無比,他都不知被慕晴心親了多少次,所以親多了也就這樣。
只不過溪小姐那一招讓他受傷了,毒性隨著心脈迅速擴(kuò)展到全身,無道法身雖然自行運轉(zhuǎn),但是卻吸收得很慢。
更讓他驚奇的是,這毒居然可以麻痹全身筋脈,腐蝕他的體內(nèi)的生機(jī),就連主脈的那幾道縫隙也慢慢擴(kuò)大了。
“噗?!泵蠠o憂當(dāng)即吐出一大口黑血。
“等等我現(xiàn)在就給你解毒,你可千萬別死了??!”溪小姐急忙在拿出解藥來,她也只是想嚇嚇孟無憂,并沒有要殺他。
孟無憂吐了一口黑血之后,用手扯開了胸前的紐扣,拿出數(shù)根銀針在周邊穴道刺了進(jìn)去,阻止毒素繼續(xù)擴(kuò)散。接著同時運轉(zhuǎn)兩種心法,加速療毒。
原本想上去解毒的溪小姐,看見孟無憂胸口處,掛著一個翠綠的玉葫蘆,上面還刻著一個‘柔’字。眼睛瞪得老大了,立馬結(jié)巴道?!澳?,你,你,那玉佩你是從哪里得到的!”
短暫失神后,溪小姐用盡全力沖到孟無憂的面前,取出一粒黑色藥丸塞到他嘴里。“快吞下去!”
隨后在他背后有規(guī)律的連拍十多掌,每一掌都有一股暖流進(jìn)入到孟無憂體內(nèi)。
做完這些后,溪小姐已是香汗淋漓,**吁吁。
大概十來分鐘后,孟無憂嘴里吐一口濁氣,眼睛明亮有神,心臟處的刺痕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到底是誰?”孟無憂靜靜地看著溪小姐,雖說剛才那毒他可以自己化解,但是不會這么快。
溪小姐取出了一個玉葫蘆,形狀和顏色跟孟無憂胸口的完全一樣,只不過上面刻的是一個‘溪’字。
“你是無憂,對吧?”溪小姐聲音微顫,有些難以置信。
孟無憂眼里盡是冷漠?!笆怯衷鯓??”
溪小姐再次確認(rèn)道?!澳阏娴氖菬o憂?孟無憂?”
孟無憂點了點頭,但依然防備著她。
這時溪小姐忽然哭了起來?!澳銢]事真是太好了,我剛才差點就把你殺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孟無憂一下子愕然了,不知道她在搞什么,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她和自己老媽肯定有關(guān)聯(lián)。
因為那玉葫蘆就是玉柔給他的,并要他寸不離身地戴著。
溪小姐看見他眼里的愕然后,噗嗤一笑,緩緩揭下自己的面紗。
那是一張大約二十五歲左右,長得極美的臉蛋,柳眉、杏眼、瓊鼻、朱唇、皓齒。最重要的是,跟他母親長得非常相像!
唐玉溪突然板起臉?!翱禳c叫小姨!”
“小姨?!”孟無憂上下仔細(xì)地看著她,因為老媽從沒跟他講過,自己有個小姨。
以前也只是聽到家族的人說,唐玉柔是一個來歷不明的野女人,至于她的娘家卻一無所知。
“真乖!”唐玉溪伸手就要摸他的頭。
孟無憂側(cè)身一閃,讓她撲了個空?!澳阏f是就是啊,這種破玉爛大街都是。”
唐玉溪聽完立馬炸毛了?!澳愀艺f這是破玉!這可是用頂級的和田玉,再用許多珍貴的藥材浸泡上至少十年,十年!才會成這個顏色,能驅(qū)散上百種的毒蟲毒物,使人不受侵害,更是高貴的唐門嫡系身份象征。僅此一家,別無分號,有價無市!”
唐玉溪努力平靜下來?!皵〖业暮⒆?,真不知道我姐姐是怎么教育你的?!?br/>
孟無憂嘴角微微翹起,這性格還真和自己老媽挺像的,想不到老媽的娘家會是古武門派,而且地位貌似還挺高的。
唐玉溪覺得他還不相信,繼續(xù)爆料道?!澳隳赣H叫唐玉柔,原本是身份尊貴的唐門大小姐。而你老子姓孟,叫什么名字,長什么樣子,我都忘了!”
孟無憂沒有打擾她,因為這些隱秘可不是隨時都能聽到滴。
“他奶奶個腿的,當(dāng)年我姐姐可是隱門第一美女兼才女,那些追求者加起來都能組成一個加強連呢!但是某天你老子突然出現(xiàn),將我姐姐拐跑,然后姐姐再次回家時,就挺著個大肚子了。如果不是你那萬惡的老子,我姐姐更應(yīng)該是這一代的唐門門主了!”
說著一掌拍在樹上,那樹幾乎瞬間枯死?!白羁珊薜氖牵尤桓易尳憬惚蝗艘u擊!要不是我老爸,你外公,當(dāng)年就一尸兩命了,哪里還會有你!”
“之后你外公就想一掌把你老子給拍死……”
“你說什么!”孟無憂震怒,身上的煞氣頓時泄露,他終于找到,企圖殺死他的兇手的線索了。不管是誰,敢動他,以及他身邊的人,孟無憂絕對會讓那些人,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你,你……”唐玉溪臉色蒼白,她從沒感受過如此強烈的殺氣,就連她父親都及不上。
而且孟無憂身上的氣息似乎是比殺氣還要恐怖,現(xiàn)在他就好像一只即將蘇醒的遠(yuǎn)古兇獸。
“到底是誰襲擊了我母親!”孟無憂身上的氣息逐漸狂暴起來。
唐玉溪忽然渾身發(fā)冷,不敢直視孟無憂?!拔?,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對方同樣是隱門的人,其中,其中五毒門和點無量派的嫌疑最大?!?br/>
“五毒門、無量派!”孟無憂雙眸閃爍著嗜血的紅芒。
接著孟無憂悶哼一聲,嘴邊再次溢出鮮血。
唐玉溪急忙上前查看?!盁o憂!你怎么樣?難道體內(nèi)的毒沒有完全化解?”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泵蠠o憂就地閉目調(diào)息。
他只是被自己的煞氣反噬而已。煞氣,是在殺戮無限積累下的產(chǎn)物,也可以說是一種另類的感悟,不會像修為般會消散。只不過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和肉身,承受不住過多的煞氣,所以才會被反噬。
孟無憂臉色好轉(zhuǎn)后,身上的氣息也慢慢平靜下來。唐玉溪松了口氣?!皩α耍阍趺磿磉@里?”
“龍的痕跡。”
玉溪道?!澳阆嘈庞旋埓嬖??”
孟無憂微微一笑,不置于否?!澳悄隳?,為了永生?”
唐玉溪搖搖頭。“才不是,因為有古籍記載,這里藏有萬毒珠和毒王手札。”
隨后唐玉溪眸子一轉(zhuǎn),眼里閃過一絲狡黠,那神情立馬讓孟無憂想起,專門喜歡坑兒的玉柔?!靶o憂,有沒有興趣跟小姨合作?。恐灰覀兟?lián)手,這里埋藏的所有寶貝,就全是我們的了?!?br/>
唐玉溪見孟無憂沒反應(yīng),加大籌碼?!靶∫讨灰嘘P(guān)毒物的東西,其余的你可以全部打包帶走?!?br/>
然而回應(yīng)她的是一道古怪異樣的目光。
唐玉溪柳眉一挑?!鞍パ?,你這死孩子,居然敢無視你偉大而美麗的小姨,快點回答我!不然我就去告訴我姐,我被她兒子強吻了!那可是我的初吻!初吻!”
“咳咳咳!”奈何孟無憂是轉(zhuǎn)世重生,也被雷了個里嫩外焦,差點就提不上氣來。
這種事是能拿來亂說的么?當(dāng)時那純屬意外,更何況那時誰知道她是自己的小姨。
不過這事絕對不能讓老媽知道,天曉得她會自行腦補到什么程度!
“雖然我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哪,但是我就不信你不會回家!”唐玉溪一臉吃定他的樣子?!耙锤液献?,要么帶我回去見你媽?!?br/>
“咳,我知道了?!泵鎸@**裸的威脅,孟無憂只好選擇妥協(xié),誰讓他有個性格奇葩的小姨,更有個腦筋時常抽風(fēng)的老媽。
唐玉溪眨了眨眼?!胺判陌桑憧墒俏业挠H外甥,小姨是不會讓你吃虧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