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一角放著一張洗牙椅。
椅子兩側扶手上懸掛著幾個可愛的毛絨玩偶。
年輕男人把長發(fā)女生的椅子拉到洗牙椅旁邊后,從擺在洗牙椅旁邊的不銹鋼三層置物架上拿起一瓶消毒噴霧。
然后,對著女生從頭到腳就是一通猛噴。
長發(fā)女生帶著哭腔撕心裂肺的嗚嗚著,手腕和腳踝處因為用力掙扎,被捆綁的位置都滲出了血跡。
“消消毒就這么高興???
那一會兒給你腦子里加油的時候,你會不會開心的死掉啊?
別激動。
我對你的好,才剛剛開始呢?!?br/>
噴完消毒液,年輕男人對待寵物般的揉了揉女孩子的頭頂。
緊接著轉身從一個透明的玻璃長盒中拿出一根二十厘米左右、細若發(fā)絲的銀針。
他用銀針尖端撩起遮擋著女孩子右邊臉頰的發(fā)絲,露出她右側太陽穴的位置。
“讓我先看看你的腦漿有沒有毒。
如果沒有毒,我們直接就可以給腦漿加油。
如果有毒,那我們可是要先把腦子里也消消毒才能加油。
要不然,病毒會偷吃我給你腦子里加的油。
它們要是把我給你加的油吃掉,你還是聰明不起來。
你還是不會一加一等于幾。
你還是會被別人罵蠢豬。
我不會容忍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所以,聽話,不要亂動。
這根針,從這邊穿進去,從那邊出來,要不了一分鐘時間,很快,很快,很快你就可以變得聰明起來。
就像我。
就像我這么聰明……”。
說到最后兩句時,年輕人胸腔加快起伏速度,眼底漸漸燃起怒火,捏著銀針的右手開始微微發(fā)抖。
這時候,女生已經(jīng)哭到筋疲力盡,在這種極度絕望的情況下她索性不再掙扎,垂著頭,宛若已經(jīng)死了。
“很好,很好,這么聽話很好,你要相信,我這么做是為了你好,這一點,你一定要相信,一定要相信?!?。
見女孩子不再抵抗,年輕人伸出左手,抓住她的頭發(fā)使她的頭顱擺正位置,然后將右手那根閃著冰冷光澤的銀針一點點靠近她的太陽穴位置。
就在銀針的尖端觸及女孩子的皮膚時,一道悠遠而空靈的老者聲音仿佛從天幕降下。
“簡仁杰,當你手中銀針刺入之時就是你斃命之時。”。
聽到聲音,簡仁杰的第一反應是望向玩偶池中那六具橫尸。
呆愣了幾秒后,他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欣喜萬分。
“是你?!是你來了?!是你來了對不對?!”。
將銀針隨手丟棄在置物架上,他瘋了似的沖進玩偶池,踩踏著那些可愛的玩偶身體,用力撥開那幾具橫尸,然后彎著腰在他們原本躺著的位置急切的翻找了一會兒。
最終在玩偶池的底部翻出一個被血染透的木盒。
他跪在一片玩偶的中央位置,虔誠的打開木盒,從中拿出一個衣服上血跡斑斑的少女人偶。
“是你?是你在說話?是你對不對?”。
少女人偶和其它玩偶大小差不多,二十厘米左右的高度,穿著一身飄逸的紅衣。
長發(fā)披肩,美目含笑,櫻桃小口紅的攝人心魄。
她就這么淺笑盈盈望著眼前人,但,沒有開口回答他的問題。
“簡仁杰,我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
一、如你所愿,成為她。
二、明日午時死亡,死后三世投胎為畜。
我給你十分鐘考慮時間?!?br/>
再次聽到老者的聲音,簡仁杰癡癡盯著手中少女人偶,聲音中透出不敢相信:“不是你?不是你嗎?真的不是你嗎?怎么會不是你??!我沒有做錯任何一個步驟??!我真的沒有做錯任何一個步驟?。 ?。
少女人偶沒有說話。
她依然無聲的笑著。
頹然坐在玩偶池中抱著少女人偶呆愣了幾分鐘后,簡仁杰再次聽到了老者的聲音。
“簡仁杰,你還有六分鐘考慮時間”。
“你如果不是她,那你為什么會知道我想成為她?這個秘密,沒人知道”。
聽到提醒聲,簡仁杰懷抱著少女人偶緩緩起身,站在玩偶池中轉動著身子,視線在各個角落尋找聲音的來源。
那六具剛才被他胡亂撥開的橫尸,此時都側翻著身軀,在他四周用打開的胸腔和空洞的雙眼‘怒視’著他。
“還有五分鐘時間”。
“是她拜托你來幫助我的嗎?”。
“還有四分鐘時間”。
“她自己為什么不來?”。
“還有三分鐘時間”。
“我要成為她!”。
“這天下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在我這里也一樣。
我有兩個條件。
一、用你最珍貴的東西做為典當物。
二、完成一個小游戲。
游戲很簡單。
到達指定地點,八小時內(nèi)如果你的恐懼值沒有突破65分,你便贏了這場游戲。
反之,如果八小時內(nèi)你的恐懼值突破65分,你便輸了這場游戲。
贏了,你將如你所選,成為她。
輸了,你剛才的選擇自動作廢,如我剛才所說,明日午時死亡,死后三世投胎為畜。”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簡仁杰眉頭微皺,微仰著臉,半信半疑的確認道。
“簡仁杰,你是否接受條件?”。
老者并沒有回答他的質(zhì)疑,只是用毫無波瀾的聲音問出了自己該問的問題。
聽到詢問,簡仁杰低頭看著手中的少女人偶遲疑了半分鐘后點點頭,像是在和她說話一樣輕聲說道:“我想成為你,我愿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五分鐘內(nèi)確定本次游戲的典當物”。
沉醉在和少女人偶的對視中的簡仁杰仿佛沒有聽到這個提問,依然癡癡的望著她含笑的雙眸。
直到老者再次提醒了他一次,他才恍然驚醒般掃視了一圈。
“你要什么都可以,你來定吧”。
“還有三分鐘,三分鐘內(nèi)若你無法確定本次游戲的典當物,你將失去這次機會?!?br/>
“最珍貴的……”,簡仁杰看了一眼手中的少女人偶,用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fā)。
“你想考驗我對你的真心,所以才拜托他來給我出了這道測試題?在我心中,最珍貴的當然是你,當然是你……”。
“還有一分鐘”,老者的提醒聲響起。
“她”,簡仁杰舉起手中的少女玩偶:“我愿用她做為典當物”。
他的話音落盡時,天空飄揚下來一張黑色A4紙,悠悠然落在了其中一具橫尸大開的腹腔中。
與黑紙同時降臨的,還有老者的聲音。
“清楚閱讀協(xié)議內(nèi)容后在協(xié)議上摁下血指印,契約即時生效”。
簡仁杰撿起那張黑紙,看都沒看就咬破食指,在紙上摁下了指印,然后將依然冒血的食指放到少女人偶唇邊,聲音溫柔。
“要喝嗎?很甜很甜,你不要擔心,今晚我會好好表現(xiàn),我會順利的……成為你”。
…………………………
19:48分。
路川踏入有智書店。
十分鐘前花二已經(jīng)進店。
此時她正坐在休閑區(qū),面無表情的望著玻璃門入口處,擺放在她面前桌子上的那本書,還未翻開。
坐在她右后方桌子的一位穿著西裝的中年大叔,總是看似無意的瞟兩眼她的細白雙腿。
收銀臺處,那位名叫邢玨的員工正在被一個拎著大包小包的大叔訓斥。
“為什么一定要等到十點進店才送咖啡?!
我九點半的火車,我怎么等到十點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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