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京三千人抵達桃陽的前一天,向溫曼借的獸醫(yī)終于落地了。
蘇桃把人急急忙忙的迎到家里,打開辣椒的房門把它抱了出來。
黑芝麻跟在后面嗷嗷嗷的叫。
辣椒看到陌生人來,毛瞬間炸開了,又開始發(fā)瘋似的要撲上去抓人咬人。
蘇桃安慰無效,只能硬壓著它,擔心道:
“醫(yī)生你快幫我看看它的肚子,這幾天越來越大,別不是貓傳腹。”
獸醫(yī)呦吼了一聲:“好兇的小貓,你幫我把她的肚子翻過來看看?!?br/>
蘇桃聞言照做,露出辣椒傷痕未退的肚皮。
獸醫(yī)皺了皺眉,看著蘇桃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蘇桃立馬澄清道:“這些傷不是我造成的,我撿到它時它就有了?!?br/>
獸醫(yī)點點頭,檢查了一番,又仔細問了問辣椒的癥狀后,露出笑容說:
“我瞧著似乎是懷孕了,建議去給它做個b超看看?!?br/>
蘇桃睜大眼睛:“懷孕?”
她看看辣椒,又看看在貓房里扒玻璃的火焰,最終目光落在了嗷叫的黑芝麻身上。
不是吧不是吧。
這前后也就三四個月吧,居然又懷上了,懷的還有可能是黑芝麻的崽。
畢竟除了這貨,桃陽也沒有別的公貓了。
獸醫(yī)點頭:
“沒絕育的話,母貓確實會很快發(fā)情并且懷孕,這胎生完還是給她做個絕育吧,生多了對它也不好,對了我看你家還有兩只貓,正好我有時間,不如一口氣都絕了吧。”
蘇桃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于是黑芝麻一覺醒來,蛋沒了。
白芝麻若無所覺,麻藥過后跟沒事貓一樣繼續(xù)埋頭干飯。
辣椒被蘇桃?guī)チ松騿柍棠?,實驗基地有類似的b超機,檢查過后發(fā)現(xiàn)辣椒這次一口氣懷了七只崽。
蘇桃都有點不敢相信,對著底片數(shù)了又數(shù),似乎確實是七只,但月份比較小,不能完全肯定。
蘇桃把辣椒懷孕的消息告訴了遠在蕭家參加婚宴的溫曼。
溫曼正硬著頭皮跟一群貴太太尬聊呢,看到這個消息當場“哇”了出來。
把貴太太們往旁邊一撂,提著裙子就給蘇桃打電話去了。
“真的嗎?那、那...這次我能領(lǐng)一只回去嗎?”她高興完又小心翼翼的問。
蘇桃笑道:“等生了你來桃陽,辣椒要是不撓你,你就悄悄偷一只走,它不會數(shù)數(shù),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不了。”
當然是開玩笑的話,辣椒現(xiàn)在對溫曼態(tài)度好了很多,基本不撓她了,最多哈兩口。
那么多貓崽崽蘇桃一個人也不可能養(yǎng)的過來,給曼曼一只也能更好的照顧小貓。
溫曼小雞啄米點頭,高興的整個人都在發(fā)光。
一邊的貴太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溫家小姐遇到什么事了這么高興。
......
辣椒被好好照顧了起來,蘇桃也向獸醫(yī)請教學(xué)習了一番,給辣椒準備的產(chǎn)房和待產(chǎn)包。
獸醫(yī)也表示會待到辣椒生產(chǎn)完再走。
蘇桃重重的松了一口氣,不然她還真有點擔心,萬一難產(chǎn),她這個新手只能干瞪眼,出了事那就是八條命一起沒。
這時通訊器忽然響了,蘇桃一接通,對面就響起熟悉的男音:
“你給我打了好幾通電話,是出什么事了嗎?我們一直在趕路,趕到守安才有信號?!?br/>
是雷行。
蘇桃想起預(yù)判中的畫面,不由得心有余悸:
“你沒什么事吧?”
還好是趕在畫皮遇到雷行之前將她抓獲,徹底困于桃陽內(nèi)。
如果按照預(yù)判發(fā)展,這時候的雷行很有可能已經(jīng)被畫皮盯上了。
雷行自身實力再強大,也抵不過能滅城的變異喪尸。
這次能抓到畫皮,還是江瞳犧牲了自己換來的。
雷行一時間失語。
自從聯(lián)盟峰會楚月的事情鬧開后,他就沒再主動聯(lián)系過她。
一方面是無地自容,一方面是他開始自我懷疑了。
他在此之前一次次的糾纏她,被她明明白白的拒絕了還是不死心,讓她困擾,讓她被誤解,被楚月懷恨在心,差點害得她被人玷污——
這些事一直在他腦子里攪合,讓他無顏面對。
哪怕后來他把楚家鬧得天翻地覆,毀了楚月對他所有的念想,他也沒勇氣打個電話跟蘇桃說上一句話。
這一拖,卻拖到蘇桃主動給他打來。
結(jié)果他還因為趕路沒能接到。
當他看到那么多未接來電,第一反應(yīng)就是蘇桃出事了,需要他,要不是火蛇他們攔著,他肯定獨身一人就往桃陽趕,什么隊伍任務(wù)他都不想管了。
最后還是大嘴讓他冷靜下來,不管怎么說先回電過去,問問到底什么情況再趕回去也不遲。
“我能有什么事?主要是你,你沒事吧?打這么多電話,我看到都要嚇死了。”
蘇桃道:“我是擔心你出事才打那么多電話,你安全就好,我這邊沒問題。”
這是在關(guān)心他!
雷行精神一振,尾巴翹起:“桃子?”
蘇桃麻溜道:“我是怕你死了,僅此而已啊?!?br/>
不放心她還補了一句:
“出于朋友的那種怕你死了,雪刀死了我也會難過的,何況你這么一個活生生的人。”
雷行精神一萎。
蘇桃放緩聲音:
“雷行,你不覺得這樣太束縛你了嗎,以前的你多瀟灑肆意,愛咋咋老子天下第一的你不見了。”
雷行悶聲道:“你純屬站著說話不腰疼,老子愛你是說能控制住就控制住,說能放下就放下的嗎?”
蘇桃兩眼一閉也豁出去了:
“那我不愛你是說能改變就能改變的嗎?你要是能給我下降頭,讓我愛你愛得死去活來的,那也行,你不會下就趕緊勸服自己放下,早日脫離苦海吧?!?br/>
雷行簡直要炸毛了:“你是真的心狠啊,這話簡直要扎死我了?!?br/>
蘇桃也是鐵了心的想斷了他的念想:
“對不住了,長痛不如短痛,痛完我們還能做朋友?!?br/>
雷行一下噤聲了。
他聽出來了,他若是一直斷不干凈,他們連朋友都沒得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