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錘，眼前這個女人白皙光潔的精致臉蛋就會永遠(yuǎn)變成一張涂滿了墨汁的麻餅。

    光是想一想，卡米拉都覺得無比興奮。

    然而，當(dāng)她的重錘即將碰到西芙納鼻尖的瞬間，卻是被一根手指給擋住了。

    西芙納的手指。

    準(zhǔn)確地說，是林曉用“靈魂換替秘術(shù)”和西芙納交換靈魂后伸出的一根手指。

    以林曉的性格，原本絕對不會使用“靈魂換替”這樣頗具風(fēng)險的秘術(shù)。

    因為他無法預(yù)測，也不想去預(yù)測，倘若西芙納女神獲得了自己的身體，會做出怎樣的行動。

    不過，在搭配上一枚滅界魔神重新煉制的“虛數(shù)之鑰”后，使用“靈魂替換秘術(shù)”的隱患也就被排除了。

    當(dāng)一切結(jié)束之時，西芙納女神都不會察覺到自己的身體曾經(jīng)被林曉占據(jù)過。

    “這，這是怎么了？”

    卡米拉驚慌失措地用巨錘護(hù)住自己的身體，向后跳出了十多步。

    她如此惶恐不僅是因為女神輕易就擋住了她的攻擊，更是因為周圍的環(huán)境突然發(fā)生了極其詭異的變化。

    天空和大地的色彩只剩下了無盡的灰色。

    喧囂吵嚷的觀眾席不知從何時起已是空無一人。

    就連空中飛翔的鳥和地上爬行的螞蟻都不見了蹤跡。

    整個世界，除了“西芙納”和卡米拉兩人之外，竟是再無其他活物。

    “這里，是虛數(shù)空間。”

    “西芙納”冰冷的聲音傳進(jìn)卡米拉的耳中，讓她的身體不由得僵住了。

    “此處位于世界的外側(cè)，脫離了任何時間與空間的維度，是不該存在于世界之物最終的歸宿之地。”

    “在這里發(fā)生的事，都將在被世界之理修復(fù)后，以合理的方式變成現(xiàn)實?！?br/>
    說著讓卡米拉完全無法理解的話，“西芙納”將手中的戒指一枚一枚地取了下來。

    “其實這里到底是哪，對你而言并不重要?！?br/>
    直至取下最后一枚戒指，“西芙納”的嘴角也泛起了一絲讓人心寒的微笑。

    “我給你一次機(jī)會，一次活命的機(jī)會?！?br/>
    “倘若你的攻擊能夠碰到我，我便饒你性命。”

    林曉不是要和卡米拉玩“貓捉老鼠”的游戲。

    在他想來，既然難得使用一次西芙娜的身體，也不能白白浪費了機(jī)會。

    身為殺手的林曉不過是出于提升自己職業(yè)素養(yǎng)的考量，想要通過親身實踐的方式，來體驗?zāi)行院团陨眢w在戰(zhàn)斗適應(yīng)性上的細(xì)微差別罷了。

    然而，卡米拉似乎并沒有體會到滅界魔神的“良苦用心”。

    她顯然是被林曉方才所說的話給激怒了。

    “碰到你，便饒我性命？”

    “你是在搞笑嗎？”

    “你以為我會如你所愿？”

    眼前之人到底有多強(qiáng)大，卡米拉并不清楚。

    可她卻是非常明白，能將自己帶入如此詭異空間的“西芙納”，絕對不是她能夠應(yīng)付得了的存在。

    高傲自負(fù)的卡米拉不愿被人如老鼠一般戲耍。

    “若要殺我，你直接動手便是了，又何須這般羞辱于我？”

    見林曉臉色越發(fā)陰冷，魔女的嘴角不由得也抽搐著笑了起來。

    同樣的事，自己也做過。

    先是給人以希望，然后再將之慢慢虐殺。

    這些戲碼，對于波昂魔女而言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哈哈！你終于暴露出自己的本性了？”

    “我早就知道，我們是同一類人。”

    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卡米拉心中唯一的慰藉便是終于讓“西芙納”這個“虛偽惡毒”的女人暴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你在說什么？”

    卡米拉的話讓林曉不由得一愣。

    這個瘋女人到底在說什么？

    什么叫“我們是同一類人”？

    莫非她也是個殺手？

    林曉思考了半天也沒有得到答案。

    他不理解卡米拉的想法，卡米拉同樣也誤解了他的意思。

    林曉說要給卡米拉活命的機(jī)會當(dāng)然不是為了滿足他虐殺敵人的快感，也不是為了享受蹂躪弱者帶來的樂趣，甚至也不是為了積累所謂女性身體的戰(zhàn)斗數(shù)據(jù)。

    滅界魔神這么做，最根本的原因只是為了西芙納女神。

    通過“主奴契約”，林曉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女神心中所想。

    西芙納似乎很喜歡卡米拉，也很珍惜這個“朋友”。

    林曉花了這么大功夫，甚至不惜冒著影響自己計劃的風(fēng)險出手，都是因為他不愿看到西芙納女神被自己的“朋友”背叛而傷心罷了。

    偶爾關(guān)心一下自己奴隸的精神狀態(tài)，也是奴隸主的義務(wù)不是？

    “看來你是不愿珍惜我給你的機(jī)會了?！?br/>
    林曉嘆了口氣，瞇眼看向了眼神中充滿了怨毒的卡米拉。

    “殺死你，算不上對你的懲罰，請你你務(wù)必記住這一點?！?br/>
    一邊說著，他一邊向前伸出了右手。

    在虛數(shù)空間這個不會被外人打擾的世界中，滅界魔神終于用出了他久未施放的魔法。

    “超階魔法，生滅循環(huán)。”

    一團(tuán)灰色光芒籠罩住了卡米拉，讓她的身體瞬間就化作了一堆白骨。

    然后，白骨之上又纏繞上了筋膜和血管。

    接著，便是神經(jīng)，肌肉，脂肪和皮膚。

    從生到死，再由死到生。

    其中的痛苦已經(jīng)超出了人類所能想象的極限。

    所謂生命與死亡，在滅界魔神面前便是如此無趣而渺小。

    “救……救命……”

    “放，放過我……”

    “讓我死……”

    在頭幾次輪回中，卡米拉還能發(fā)出求饒的聲音。

    到了后來，她卻是已經(jīng)忘了如何用語言來表達(dá)自己的哀求。

    “唔……唔。”

    從她那不斷湮滅又不斷重生的嘴唇中，只能發(fā)出如此含糊不清的哀嚎和慘叫。

    “我早就警告過你，別對我的人出手?！?br/>
    卡米拉如此凄慘的模樣，也沒能讓林曉的心中泛起絲毫波瀾。

    對于眼前的這個女人，他早已有了自己的安排。

    不知過了多久，又讓卡米拉經(jīng)歷了多少次生與死的循環(huán)，林曉終于停止了施法。

    看著跪倒在地，連慘叫的方法都已忘卻的魔女，林曉低聲說道：“現(xiàn)在，你還敢放棄我給你的機(jī)會嗎？”

    見卡米拉茫然不答，林曉也毫不在意。

    他非常清楚，眼前的這個女人承受了太多的痛苦，靈魂已經(jīng)快要承受不住了。

    林曉對著卡米拉施放了一個第二十位階的精神防護(hù)類魔法，暫時穩(wěn)定住了對方即將崩潰的靈魂。

    “你，你到底是什么？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過了許久，卡米拉的口中才勉強(qiáng)說出來這么一句話。

    林曉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施放出了下一個超階魔法。

    “靈魂改造”。

    卡米拉的靈魂被從她的軀體中抽取而出，漂浮在了林曉面前。

    看著這具滿是裂紋，四分五裂的靈魂，林曉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之前施放“生滅循環(huán)”并不全是為了折磨懲罰卡米拉，也是在為“規(guī)勸”魔女“改邪歸正”而做的準(zhǔn)備工作。

    如卡米拉現(xiàn)在這樣“即將破碎”卻又“沒有破碎”的靈魂狀態(tài)，才是最適合“靈魂改造”的施法條件。

    一片又一片的靈魂碎片在滅界魔神的手中拼湊組合著，最終重組成了一個全新的靈魂。

    “不錯，保留了原先大約五分之一的人格，重塑的部分也沒有違和感。”

    觀賞著自己的作品，林曉感到非常滿意。

    從今以后的卡米拉將不再是“波昂魔女”，而是一個完全服從自己的“純真善良”之人。

    如此一來，她便可以繼續(xù)做西芙納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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