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西南大橋,橋下的石墩上,溫柔被綁在石墩的圍欄上醒了過來。
日落打在溫柔的臉上,晃得她睜不開眼,可片刻后,溫柔還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雙腳騰空,只是身上被繩子死死的捆綁著。
溫柔俯首朝下看去,發(fā)現(xiàn)自己腳下就是湍急的河水,足足有七米高。
溫柔下意識掙扎著,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
“救命啊……”溫柔喊著,四處尋著什么。
“你最好安分一點,若是掙脫了這繩子,你就掉下去了,聽嘉俊說,你不會游泳,而且很怕水?!鄙蚣驯虖谋P旋而上的石梯走上了對面的石墩,隔著四米寬的距離沖溫柔說道。
溫柔定了定神,看到了沈佳碧和她旁邊的陳炳。
“是你把我綁到這的?你知不知道這是綁架。”溫柔呵斥道,迎上沈佳碧哈哈大笑的聲音。
“綁架?殺人我都不怕,還會怕綁架嗎,倒是你,死不足惜,你居然敢騙我?!鄙蚣驯膛庵?,話音才落,溫柔所在的橋墩上便出現(xiàn)了兩個黑衣人,拔出匕首,劃斷了溫柔腿上的繩子。
“啊……”溫柔失聲大喊道,不由的抓緊了手邊的鐵欄桿,盡管手臂還死死的綁在了欄桿上,但溫柔騰空的下身,還是不由的讓她膽戰(zhàn)心驚,恐慌到了極致。
“你究竟想干什么?”溫柔帶著哭腔喝道,朝遠處的沈佳碧看了過去。
“馬上你就知道了。”沈佳碧淡淡說著,朝旁邊的陳炳道:“現(xiàn)在可以通知我們那位演技派了,告訴她,許溫柔在我的手上,要他帶著財產(chǎn)和股權的轉讓協(xié)議來見我,否則我就要他的大恩人死在這?!?br/>
“是,太太。”陳炳念著,轉身下了石墩。
“沈佳碧,你不要做夢了,季家的一切都是季天翊的,五年前你們做過什么,你們自己心里清楚。”溫柔喝道。
“你知道什么?”沈佳碧頓然大怒,沖溫柔咆哮道。
“這個家不該都是季天翊的,我們母子難道不是季家人嗎,憑什么季家大大小小,全部的產(chǎn)業(yè)都在他名下?!?br/>
“那你該去問問你們家老爺子,為什么季家的公司會叫天翊集團?!睖厝崮钪?br/>
“很快就不是了,只要嘉俊坐穩(wěn)了總裁之位,就有資格和權力更改公司名稱。”沈佳碧笑著道,可朝溫柔看去的時候,溫柔卻傳來苦笑聲。
“你笑什么?”沈佳碧喝道。
“我笑你太天真,你以為季天翊真的會為了我放棄自己即將到手的一切嗎,他花了五年的時間,受盡你們母子的凌辱和欺負,怎么會為了我而放棄一切呢。”溫柔說著,沈佳碧緊皺著眉頭,緊緊握著拳頭。
幾乎搜索全城的天翊,也沒能找到溫柔的蹤影,直到陳炳的電話和信息傳來。
掛了電話,天翊收到了一張照片,一張溫柔被懸掛在七米高的石墩上的照片。
天翊沉默了,對著慕子寒和眾人在原地愣愣的站立了許久。
“發(fā)生什么事了?”慕子寒問道。
“許溫柔被沈佳碧帶走了,在城外西南大橋?!碧祚吹f著,看著面前的慕子寒和亞格,轉身朝電腦桌邊走去。
“你在干什么?”亞格問道,可天翊卻默不作言。
“我們現(xiàn)在應該去救她,你在干什么到底?!眮喐窠又鴨柕?,繼而遭到了慕子寒的阻攔。
就在天翊匆忙敲打著電腦鍵盤的時候,東南西北闖進了房間。
“先生,會所被監(jiān)視了,會所外停著三輛越野,說是來接您的?!卑|說道,天翊沒抬頭,將做好的協(xié)議,打了出來,并匆忙的朝浴室走去。
慕子寒看著打印機里出來的文件,瞠目結舌,在天翊換了衣服出來之后,急忙攔住了他。
“你不能去?!蹦阶雍f的很堅定,但下一刻卻被亞格一把拉住了手臂喝道:“為什么不能去,一定要去,溫柔她是無辜的?!?br/>
慕子寒甩開了亞格,再次拉住了天翊。
“第一,那邊太危險了,都是他們的人,很可能你這一去,你們兩個都沒命,第二,你不能拿到手的一切去換許溫柔,五年,我們的心血全都白費了?!?br/>
“哪有那么多一二三的,不然我去。”亞格念道,拿起文件塞進了檔案袋,轉身還沒反應過來,天翊便一把奪了過來。
“東南西北,子寒,亞格,你們都留在這,不準出這個門,我現(xiàn)在帶著東西跟他們走,十分鐘之后,子寒你召集董事會成員以我的名義,由他們出面,接管季家一百多個保鏢,斷了沈佳碧的后路,亞格,叫上森宇,半個小時后,你們出發(fā),帶上我們所有的人去西南大橋接應我們?!?br/>
天翊說著,伸手朝阿東后腰,一把拔出了阿東腰間的匕首,塞進了自己腰上,沖子寒輕輕一笑道:“第一,我們兩個都會活著,第二,我到手的東西,絕不會再還回去?!?br/>
天翊轉身而去,亞格剛要追上去,便被子寒攔了下來。
三輛越野,每個里面都坐著黑衣人,陳炳帶著墨鏡倚在車門邊,在天翊出來之后,開了門。
天翊沒說什么,徑直鉆進了車里。
手上的文件袋被陳炳直接奪了過去。
半個小時后,天翊被帶到了沈佳碧面前, 而站在沈佳碧身邊,天翊才豁然看到對面石墩上懸著的溫柔。
“丫頭……”天翊喊道,可溫柔卻帶著吃驚朝天翊喊道:“你還真的來了,弱智啊?”溫柔喊著,朝欄桿旁看著自己的兩個黑衣人看去。
“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天翊喊道。
“你這個白癡加弱智,我好不容易做了一件有意義又成功的事,難得做這么一件偉大的事,你要我功敗垂成嗎?”溫柔喊道。
“少廢話,協(xié)議我看了,簽了它我就放了許溫柔。”沈佳碧喝道,將文件拍給了天翊。
天翊拿著文件朝沈佳碧看去道:“你以為只要我簽了這個,嘉俊就可以做總裁嘛?”天翊說道,話音才落,沈佳碧便揚手朝天翊打了過去,啪的一聲,天翊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繼而接著朝沈佳碧輕輕一笑道:“董事會的人都是我的人,他們只認我一個總裁,我知道,你今天想讓我死在這,可是我告訴你,除非我站在他們面前,親口將總裁之位交給嘉俊,否則憑這份協(xié)議,他們會造反,到時候驚動了相關部門,你們一樣要付出代價?!?br/>
“季天翊,你還真是陰險狡詐,這么多年,你居然在我面前演了這么多年戲,我真是后悔,后悔當年沒有讓你跟你妹妹一起去死?!鄙蚣驯虗汉莺莸哪畹?,天翊聽到當年的事,聽到妹妹兩個字,勃然大怒。
“我告訴你,我已經(jīng)有當年車禍的證據(jù),沈佳碧,無論如何,你都死定了,如果我和許溫柔出了事,你和你兒子過不了明天,就會被帶走,我們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碧祚炊ǘㄑ缘?,露出一絲苦笑。
“你少廢話,簽了他,我倒要看看,我是不是死定了?!鄙蚣驯毯鹊?,接過陳炳手里的筆拍給了天翊。
天翊看著沈佳碧,又朝協(xié)議看了看,沉默了許久。
文件是他在十分鐘之內打的,內容他清楚不過了,除了解除之前的遺囑,還將名下所有產(chǎn)業(yè)轉給了嘉俊,并且將集團總裁之位,正式交由季嘉俊擔任。
而那些證據(jù),最多只能指認沈佳碧和當年的車禍有關,而且指使陳醫(yī)生陷害自己,如果自己真的死了,就是死無對證。
或許那些愿意作證的人會在自己死了之后,臨陣倒戈。
天翊想著,正猶豫之際,耳邊又傳來溫柔的喊聲。
“大叔,你別傻了,從頭到尾,我就只是幫你而已,我的目的就是幫你,如果到最后關頭因為我,功虧一簣,我會恨死我自己的?!睖厝岽蠛爸?。
“臭丫頭……”沈佳碧喊著,看著天翊猶豫的拿著筆看著溫柔,朝溫柔身邊的兩個人揮了揮手,欄桿旁的人便揮手割斷了溫柔手臂上的繩子,溫柔頓時失去了重心,只覺得身子一傾,朝下墜了一下,可下一秒,溫柔便被黑衣人抓住了手臂。
“如果你再不簽,我就要人放手了,順便說一句,這臭丫頭很怕水,絲毫沒有水性?!鄙蚣驯檀叽俚馈?br/>
天翊聞聲,忙翻開了協(xié)議。
“只要你答應不傷害她,我就簽。”天翊道。
“喂,你瘋了,簽什么簽,你想清楚,這值不值得?!睖厝岷暗溃硪恢皇謬L試著去拉欄桿,可手剛碰到,黑衣人便拿著匕首揮手朝她劃來溫柔,溫柔一驚,下意識松開了手。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天翊喊道,埋頭剛要簽字,溫柔便用力掐在了黑衣人的手腕上,尖銳的指甲刺進了黑衣人的手腕里,鮮血直流。
而天翊只聽到黑衣人失聲一叫,聞聲而望的時候,溫柔已經(jīng)掉進了七米之下的河里。
沈佳碧和天翊頓然大驚,而天翊的名字也才寫了一半。
“丫頭……”天翊大喊道,二話不說,丟下協(xié)議,縱身跳進了河里。
河水湍急,盡管天翊極力尋著溫柔,但還是一無所獲,漸漸的他慌了。
就在天翊一次次浮上水面,一次次鉆進水里的時候, 恍然看到了溫柔的影子,被河底的水草團團纏繞,而溫柔已然沒了知覺。
天翊心里咯噔一下,拔出了腰間的匕首,三兩下割斷了水草,將溫柔帶出了水面。
西南大橋附近的河邊,樹林外的草坪上。
天翊將溫柔放在地上,瘋狂的做著急救措施。
而沈佳碧卻帶著浩浩蕩蕩的人趕了過來,朝天翊和溫柔走來,天翊知道漸漸逼近的人影,卻無暇顧及。
“丫頭……你醒醒……你千萬不能死……”天翊嘴里喃喃著,渾身濕漉漉的拼命按著溫柔的胸口,做著人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