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游一直含著玄玉靈珠,壓在舌頭底下,這個時候聽了譚淑月的話,自然是想吐出來。
誰曾想,驀然便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吐不出來了,玄玉靈珠居然死死粘在舌根上,長在了肉里,似乎在慢慢往自己的身體里鉆!
他的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沉聲道:“你們在這該死的玄玉靈珠上還做過什么手腳,為什么我現(xiàn)在根本吐不出來!”
“什么?這怎么可能?”譚淑月非常錯愕,反問道:“是你不小心吞下去了嗎?”
曾游直視對方,道:“玄玉靈珠一直在我舌頭底下,怎么可能被吞下去?你是非要逼我嗎?”
譚淑月連忙大聲道:“我發(fā)誓,這絕對不是我搞的鬼!玄玉靈珠除了用來輔助修煉,便只能傳遞求救訊號,根本沒有動過其他任何手腳!”
曾游沉默了片刻,暫且相信了對方,但他不敢繼續(xù)把那玄玉靈珠留在嘴里,于是狠了狠心,就是扣下一塊肉來他也要扣出這珠子來。
他右手食指伸入了嘴中,摸到那枚珠子,鋒利的指甲按在珠子邊緣,當(dāng)他將要用力扣的時候,珠子卻忽然徹底鉆了下去,他差點把自己的指頭給咬掉。
見鬼了!
曾游心頭一片陰霾,自己這算是徹底跑不掉了嗎?他微微閉上眼睛,似乎聽到了死亡來臨的腳步聲。
算了,死亡而已,他雖然害怕,但是,誰讓自己如此弱小呢?
曾游再次睜開眼睛,對著譚淑月咧嘴笑了起來:“譚淑月是吧,你說,我該如何處置你?”
譚淑月的呼吸猛地一滯,她發(fā)現(xiàn),曾游笑起來比他陰沉著臉還要可怕一百倍!她感到頭皮一陣發(fā)麻,瘋狂吼道:“你不能殺我!”
“呵呵,理由?”
譚淑月的身子不停顫抖,這個時候她同樣嗅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清晰,她驚懼地看著曾游,心念電轉(zhuǎn),之后迅速說道:“我不死,你就不會死!”
“哦,你能保證?”
“我能保證,只要我?guī)熼T的人過來,我活著,我便讓你活,不會讓你牽扯到這件事中?!?br/>
“不,這些還不夠。”曾游搖頭。
“你還想怎樣?”譚淑月怒吼道。
“我不僅想活著,還想安然無恙的活著?!?br/>
譚淑月聽明白了,立刻再次做出保證:“你會安然無恙,我不會讓你掉一根毫毛,甚至能給你足夠的好處,這樣,你可以滿足了吧?!”
“如此,當(dāng)然不能讓我滿足,因為我完全不能相信你啊,等你獲救,你若翻臉,我根本毫無辦法,不是嗎?”
“我可以發(fā)誓!”
“發(fā)誓?發(fā)誓如果有用……”曾游沒有繼續(xù)說下去,有很多修行上的東西他都不了解,或者是一知半解,不過這個時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些東西,發(fā)誓,對凡人來說大概跟放屁一樣,但是修士不一樣,修士不會輕易發(fā)誓,因為一旦發(fā)誓,似乎會有天地規(guī)則形成一種約束之力。
“我發(fā)下心魔大誓,保你安然無恙,難道還不行?”
曾游眼光微閃,再次沉默了片刻,道:“你先發(fā)誓吧?!?br/>
“解開我的繩子!”
譚淑月的法力被禁錮,無法保護(hù)身體,身上被勒出了一條條發(fā)紫的痕跡,沒人會心疼她,現(xiàn)在只能自己心疼自己,她都差點要落淚。
惡狠狠看了曾游一眼,譚淑月又立刻收回眼中的兇光,咬牙說道:“我譚淑月,愿立下心魔大誓,只要我不死,定然不會加害……你叫什么?”
“曾游。”
“曾游……”譚淑月重復(fù)了一遍,深深記下這個名字,又重新說道:“我譚淑月,愿立下心魔大誓,只要我這次能夠活下來,定然不會加害曾游,不會使用任何手段為難曾游,會盡自己的最大能力維護(hù)曾游此人周全……”
說著,她咬破了右手食指,只見一滴鮮紅的血液從手指上滾落,在落地之前,莫名的消融在天地之間。
“就這么簡單嗎?”曾游還以為會有一些繁雜的儀式,或者冗長的咒語之類的配合立誓。
譚淑月對曾游的無知很鄙夷,卻也只能耐著性子道:“修行之人,一旦立誓,則因果立成,不能輕易違背……”
曾游立刻打斷了對方,問道:“這么說,還是能夠違背?”
“修士想違背誓言,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甚至是難以想象的代價,一般人又豈敢違背?我違背誓言,完全是得不償失,絕對不會那么做!”
曾游在譚淑月立誓之后便感到沉重的心情豁然一輕,似有一塊大石落地,他基本上已經(jīng)相信了對方。
他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這種預(yù)感之力,但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了,第一次生出這種強(qiáng)烈生死預(yù)感的時候,他還是襁褓之中不會說話的幼兒。
那時候他從來都不哭,卻在一天夜里忽然嚎啕大哭起來,當(dāng)初那個亦姐亦母的小女孩很慌亂,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抱著曾游半夜里出去找吃的。
等他們第二天回去的時候,便發(fā)現(xiàn),原本與他們窩在一起住的另外兩個小乞丐被野獸吃掉了!
原本不可能記事的年紀(jì),曾游卻記住了這件事。
經(jīng)歷過兩次,他自然會選擇相信自己的這種預(yù)感。
他一直都很好奇,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能力,曾經(jīng)在六師兄的口中倒是聽過,一些修士便會如此,突然心血來潮預(yù)感到一些危險,不過自己當(dāng)初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凡人小孩,居然也會有這種能力,總是有點蹊蹺。
“二師兄到底傷得有多重,怎么還不醒?”曾游看了一眼葛乾,心道:“算了,不能管二師兄了,我現(xiàn)在只能維護(hù)這個譚淑月,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br/>
“我們走?!痹螌ψT淑月道。
“你打算往哪兒走?”
曾游想想,現(xiàn)在往哪邊走似乎都一樣,干脆繼續(xù)往黑魔山那邊趕去,他也很想知道,黑魔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兩人一起上路,都沒有提到葛乾,好像不存在這個人似得。
“你為什么又往這邊走了?”過了一陣,譚淑月忍不住問道。
“回去看看?!痹螞]有過多解釋。
譚淑月心里的念頭有些多,之前她能夠看得出,曾游突然改變路線,表面鎮(zhèn)定,實則充滿了緊張和驚懼,就好像突然預(yù)感到什么危機(jī)似得。
葛乾捉到自己的時候也是差不多的情況,但葛乾這人修為深厚,半步筑基,能夠偶然間心血來潮預(yù)感危機(jī),也不是沒有可能,這事若是放在曾游這個煉氣一層的小修士身上就讓人掉眼珠子了。
譚淑月想到葛乾心里非常的后怕,葛乾確實太敏銳了,像是一種野獸的本能,帶著譚淑月逃跑的時候很快便察覺到莫名的危機(jī)。
只可惜葛乾或許是受傷太重,或許是使用禁術(shù)秘法的后果,總之,那時他的思維有點混亂,竟是忽略掉了譚淑月,只是悶頭瘋狂趕路,這才讓她僥幸生還。
不提葛乾,譚淑月對曾游確實有著越來越多的好奇心,當(dāng)然,也僅此而已,若不是被迫立下心魔大誓,等她獲救之后根本不會在意曾游是生還是死。
曾游正在奔跑之中,一股龐大的威壓卻驀然降臨,讓他硬生生停下了腳步,扭頭一看,只見數(shù)到虹光從遠(yuǎn)處疾馳而來,轉(zhuǎn)瞬即至。
看到來人之后,譚淑月臉上露出巨大的驚喜之色,歡呼一聲跑了過去。
“爺爺,你可算來了……”說著,她眼圈便泛紅了。
“別哭別哭,沒事就好。”這個老頭鶴發(fā)童顏,穿著一身顏色艷麗的紅袍,寬慰了譚淑月一句,便把目光轉(zhuǎn)向了曾游。
譚淑月見此,便說道:“這次多虧了這位小兄弟助我逃跑,爺爺你可千萬不要為難他。”
“哦,是嗎,那可得好好報答一番了?!?br/>
曾游暗暗舒了一口氣,卻聽那老頭譚愚忽然問道:“小子,你也是黑魔宗的人吧?”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