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燕首都,燕京,錦繡城。
古來有詩稱錦繡城是“金碧輝煌錦繡城,紅墻宮里萬重門。太阿殿大乾清靜,神武樓高養(yǎng)性深?!?,可見錦繡城的繁華一斑。此時正值申時,崇文皇帝慕容備就在這暖樹閣之中和三位當朝首輔談?wù)搰乙隆?br/>
慕容備因為美女貂姒的緣故一直荒廢政務(wù),導致不僅奏折等物堆積如山,而且他沒怎么下放權(quán)力,導致有很多事情內(nèi)閣大臣們不能有權(quán)利去做某些決定。
首輔高學良,首輔司馬悌,首輔梁有道,正坐在皇帝御賜的凳子上,恭恭敬敬地向慕容備匯報最近的軍國大事。
高學良剛剛說完了各地災(zāi)民情況和偶爾叛亂的幾個地區(qū),首輔司馬悌就站起來,行禮之后對龍椅上的那人道:“啟稟陛下,自從上次猲人入寇之后,我大燕邊境滿目瘡痍,衛(wèi)所軍糜爛,戰(zhàn)力不堪入目,尤其邊境一城清河郡,幾乎被韃子屠城,據(jù)密探線報,僅余千余百姓。”
此時的他們還是在前幾天的時間線,不大清楚王驍居然打著把這千余百姓全部劃歸自己麾下治理,還是要屯田那種,要真是知道了,怕是這些內(nèi)閣重臣們,也會驚掉下巴,民間什么樣別人不知道,他們這些天天接觸國事,還有線報不斷遞上來的首輔大人們能不知道?
慕容備臉色陰晴不定,手掌緊緊地捏住龍椅的扶手,青筋暴露,可見他心中憤怒到極點,雖然他多年未理朝政,不過對國內(nèi)的掌控卻沒有下降,但是對塞外之地的掌控,卻是減弱了許多,因此他才對邊軍不那么上心,此時聽得司馬悌這么貶低邊軍,又是分管軍事方向,他說的話可信度很高,慕容備心中知道八成確有邊軍糜爛之事,怎能不讓他生氣。
頓了一頓,司馬悌有些興奮卻又有些犯難的說道:“皇上,臣接下來要說的是一個人,這人雖然官階極其低,做出的事情卻遠遠高出他的能力范圍,微臣聽說了線報,才想起此事,不知皇上可否一聽?”
慕容備微微頷首:“愛卿但說無妨?!?br/>
司馬悌小心翼翼的說道:“說出來有些駭人聽聞,塞北邊軍之中,有一衛(wèi)路墩小兵出謀劃策,以六人之眾斬殺韃子十三人,自身損傷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后來又習練新軍,平定了那邊境滄洲城地界一個頗為巨大的匪寨,斃敵百余人,活捉數(shù)十人,還救得了宣平府撫臺柳寬的女兒,當?shù)匕傩漳粴g欣鼓舞。只是......”
慕容備正聽著王驍?shù)氖论E,有些微微的意外,邊軍戰(zhàn)力何如,方才已經(jīng)聽了各位首輔詳盡寫實的匯報了,不曾想居然還有此等好漢,心中未免在對比之下產(chǎn)生一絲欣賞,此時聽得司馬悌說話吞吞吐吐,便大聲道:“愛卿盡管說,朕聽著呢?!?br/>
司馬悌便不再猶豫,大聲說道:“此人名為王驍,現(xiàn)任塞北邊境滄洲城北風堡總旗官一職,按大燕軍律,此人按戰(zhàn)功可升遷百戶,可是此人之前自薦要去當個屯田官,不僅要自立堡寨,還寫了軍令狀,說是以后軍糧不用朝廷簡撥!臣!...臣只是覺得此事太過荒謬,因此猶豫是否報給陛下知曉?!?br/>
這些話說完,不管是崇文皇帝慕容備,或者是下面的那剩下兩位首輔,都有些驚訝。
邊地尚武,出現(xiàn)武功高強之人斬殺一次強虜,還可以以理解,這種人只能稱之為悍卒罷了,但是后面的習練新軍,平定匪寨之事,則說明此人有帶兵的才能。
燕朝錦衣衛(wèi)無孔不入,雖說那次是三堡共同出力合戰(zhàn)剿匪,但是暗中的錦衣衛(wèi)密探早就一眼看出戰(zhàn)局之中誰是主力,他們便如實的向著京城匯報了這一切,當時司馬悌本來看著邊軍第一次報賞功的時候就有點驚訝,韃子戰(zhàn)力怎么樣他清楚的很,但是王驍用六個人偷襲十三人大勝而歸,就算是偷襲,也很讓人訝異了,沒想到才過了不到二十來天,下面又遞上來鎮(zhèn)壓匪寨,救出官員家屬的密報,打頭的仍然是王驍!這就讓司馬悌暗中上了心,既然身懷武勇,又不乏領(lǐng)兵的將才,那么會不會有治政之才呢?沒想到幾天之后的回報說是王驍申請當個屯堡防守官,還要自立屯堡!今日他覺得這個王驍很有意思,看慕容備臉色不好,便拿這個事出來沖沖喜。
果不其然,慕容備有些好奇,他身為一國至尊,對于兵伐之道也有些造詣,對于王驍一個小兵身懷將才,還好象即將要表現(xiàn)出自己的理政之才,表現(xiàn)出了一些好奇,他問道:“按大燕國軍功條例,這人此時該有軍功升到什么官兒了?”
司馬悌沉聲道:“回皇上,當是試百戶一職,統(tǒng)兵一百一十人?!?br/>
慕容備點點頭,突然道:“朕有一想法,不知眾位愛卿以為如何?!?br/>
三位首輔皆是躬身行禮:“還請皇上示下!”
過了好一會,慕容備淡淡出聲:“我被司馬閣老說的有些好奇了,邊軍糜爛至此,是該有個人出來整頓一下了,朕沒法親臨邊境,但卻有些好奇這王驍,朕欲看看此人是否文武雙全,正好清河郡百姓剛遭劫難,便讓他去領(lǐng)清河郡百姓建設(shè)屯堡吧,朕要看他的成績!”
他眼睛微微一掃首輔梁有道,問詢到:“梁愛卿且為我匯報一下一堡防守官之官階?!?br/>
梁有道是個小老頭,此時顫顫巍巍走出來,對慕容備說道:“回皇上,堡寨防守官當領(lǐng)千戶一職,統(tǒng)領(lǐng)一千一百軍卒,但臣以為若是要封賞于此人,可以降低其為試千戶一職,以免居功自傲。沒有了些許上進心?!?br/>
慕容備贊賞的看了他一眼,他自己的意思也差不多是這樣,想了一下這其中的門道,朗聲道。
“傳朕旨意!”
三位首輔皆是恭敬伏在地上聽命。
“茲查明滄洲城北風堡人氏王驍,戰(zhàn)功卓著,殺寇平匪,戰(zhàn)績不凡。又欲新立堡寨,屯田邊境。特擢升為堡寨防守官,升衛(wèi)路墩先登墩為先登堡,古有先登死士,登城之事奮勇無敵,朕聞新軍軍容齊整,心下寬慰,特賜北風堡新軍名號為先登營,望汝等感慨皇恩浩蕩,為大燕盡效死力,詔令便這么寫吧。把朕的意思傳達到位。”
他好像想起來什么,又說道:“還有把升官一事先行遞話下去,暫時不要說是朕的意思,等圣旨到了,再看他反應(yīng)如何?!?br/>
三位首輔俯下身子稱諾。
慕容備站起身來,越過三個老頭子,走到瑰麗華美的雕窗之前,望著被落日余暉鍍上一層血紅色光輝的廣場,沉聲道。
“此次朕意圖勵精圖治,只要有才能,能為我所用。朕便給他機會,封他一個千戶便是!速速傳朕旨意下去,朕已經(jīng)有些好奇這叫王驍?shù)男”?..是個何方奇才了。汝等且聽好了,如果此人有什么需要,汝等可以開一開方便之門,明白嗎?”
三首輔會意,恭敬磕頭行禮,齊聲道:“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