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思雨睜著血紅『色』的雙眸,目光停留在遠處的巨大旗桿之上,良久都沒有移動。對于這桿旗他心中有些印象,似乎進入唳魔山深處就是為了這桿旗桿,可是為什么要找它,他卻是完全不知。
心中猶豫了片刻,云思雨提著戮仙矛向著巨旗緩緩飛去。就在他快要接近巨旗的時候,整片旗幟突然無風而舞,漂浮在旗幟周圍的巨大五『色』法陣頓時啟動了起來,向著云思雨發(fā)動了攻擊。
刺啦!
一聲驚天巨響,云思雨被恐怖的巨力推得連退了四五步,身周的龍形煞氣也是被打碎了數(shù)條。
這一下,頓時將云思雨惹怒了。只見他猛地一頓腳,身周被擊散的煞氣重新整合在一起,匯聚成了三條血紅『色』巨龍盤旋在云思雨的身后。同時他手中戮仙矛往前一舉,三道血紅『色』的氣勁帶著尖利的呼嘯聲向著巨旗打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氣勁中的威脅,那五『色』法陣向內收縮,豎立在正中的旗幟突然整個鋪展開來,然后對著三道氣勁扇了過去。
啪!啪!啪!
就聽到三聲輕微碎裂聲,氣勁應聲而碎,但巨大的旗幟之上竟也出現(xiàn)了三道清晰的白痕。不過這白痕出現(xiàn)得快,消失得也很快,顯然這旗幟還有著很強的自愈能力。
擋住了云思雨的一擊,五『色』法陣早已蓄勢以待,在云思雨抬手打出下一擊之前猛地擴張,將他包裹在了其中。
五行流轉,金木水火土五『色』流光所化的攻擊不斷向著云思雨傾軋而來,而云思雨卻是絲毫不示弱,手中戮仙矛抖出一片槍影,不斷地和五行攻擊碰撞著。
……………………
當云思雨和五行旗大戰(zhàn)不止的時候,他卻不知在五行旗的正中,一個小到極點的五『色』光點之內卻有著一個龐大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之中,沒有山川和草木,沒有日月和星辰,有得只是無盡的寂寞與凄涼。咔肖王等五位古魔已經(jīng)在這個永遠只有一種顏『色』的世界中生活了四萬多年的時光,或許,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久。只知道每一息都仿若間隔四季,每一日都仿佛長達千年。
是的,寂寞是一種能夠令人瘋狂的東西,盡管他們是魔不是人,但依然被折磨得欲仙欲死。幸好,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名叫習慣的可怕東西,它可以讓人從如狂的寂寞中解脫出來,然后漸漸變得麻木不仁。而這五位古魔有九成以上的時間都處于這種無休無止的狀態(tài)之下,也正是如此,才讓他們能夠忍受下來,沒有做出諸如自我了斷的舉動出來。
一如既往的呆滯,近乎本能地運轉體內魔氣進行療傷并且與這個世界中的五行法則進行抗衡。咔肖王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堅持多長的時間,他巔峰時期凝結出來的三顆本源道種已經(jīng)破碎了一顆,剩余的兩顆也已經(jīng)暗淡無光,處于崩潰的邊緣。而在這種糟糕的時刻,這個世界中的混沌氣流以及五行法則還在不斷地消磨他的魔氣,他知道,他的死期已經(jīng)不遠了。
抬頭看了一眼萬年不變的景『色』,咔肖王連最初的那種憤怒與不甘都消失無蹤了。
就在這時,咔肖王無神的雙眸之中突然波動了一下。他疑『惑』地向著四周掃視了一眼,卻是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
皺了皺眉,咔肖王推了一把他身旁那個穿著暴『露』,長相妖艷的女魔,說道:“愛妃,你可曾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異常?”原本緊閉雙眼的女魔聽到此話,連忙睜開了眼睛,一臉驚喜地問道,“我的王,你可是又發(fā)現(xiàn)了法陣的漏洞?”
咔肖王搖了搖頭,說道:“難道是我感知錯了?哎,我們五人如今被大五行玄明陣消去了七八成的實力,最近陣法之中的木系靈氣和土系靈氣明顯有了不小的增漲,顯然那幾個老家伙又找到了什么法寶想要一舉將我們置于死地。我等已經(jīng)沒時間了,若是最近還抓不住機會的話,我們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br/>
說到這里,咔肖王嘆了口氣。想當初他作為魔族進攻中洲的九大魔王之一,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fā),有多少生靈需要匍匐在自己的腳下?可是,沒想到自己沒死在戰(zhàn)場之中,卻是被幾個不及自己許多的小人物如此折磨,如今想來,還是止不住有股怒氣上涌。
就在這時,一成不變的世界再次晃動了一下,這個晃動得幅度相當小,甚至可以說微不可查。但對于咔肖王五魔來說,這種程度的震動簡直堪比驚濤駭浪,山呼海嘯!
“王!是震動,大五行玄明陣不知被什么東西給撼動了!”一個長有三頭六臂的古魔猛地站立了起來,臉上盡是喜『色』。
“難道是法陣本身的漏洞?還是那五個老家伙布的局?”女魔沉『吟』了片刻,緊跟著說道。
“局?那五個老家伙也幾近油盡燈枯了?他們還有何膽量來布局算計我們?”咔肖王冷笑了一聲,臉上盡是不屑。在一刻,咔肖王的身上才顯現(xiàn)出了一絲桀驁不馴的霸氣,一種獨屬于絕世強者的威勢。
過了小半柱香的時間,咔肖王所處的世界又震顫了一下,這一次的震動比先前要大上一些,雖然大的不多,但卻足夠五只古魔欣喜若狂的了。
“哈哈哈哈,不是法陣的緣故,是有人在攻陣!”咔肖王猛地站了起來,全身魔氣驟然一顯,八條手臂整個鋪張了開來,“這是我們最后一次機會了!我手中還有最后一塊黑木令,我將其中的魔氣分攤給大家,助大家恢復實力?!?br/>
說著,咔肖王伸手往前一抓,一塊黑『色』的木牌憑空出現(xiàn)在他的掌心之中。若是云思雨能夠看到此景,必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這塊木牌與他當初從黑衣人手中截獲的十八塊木牌一般無二,沒想到此木牌竟是給古魔使用的。
咔肖王嘴中念出了一連串古怪的音符,隨即便看到黑木令正中的金『色』印跡驟然一亮,隨即五道精純的魔氣從黑木令之中洶涌而出,灌入了五只古魔的身體之中。
轟!
五道氣勢在空間中升騰,漸漸地,變得越來越強,越來越強……
……………………
時間緩緩而過,轉眼間已經(jīng)是三天多過去了。此時在唳魔山深處,云思雨與五行旗的大戰(zhàn)已經(jīng)到了巔峰狀態(tài)。經(jīng)過三天的煞氣灌輸,云思雨的實力竟然已經(jīng)遠超一般的煉虛境大能,他每一次揮動戮仙矛都能將空間割裂,『露』出一條條黑『色』的裂痕。
而反觀五行旗竟是被『逼』迫得不得不全力相抗,五種顏『色』融合成一輪五『色』法盤,不斷和云思雨的戮仙矛撞擊在一起。
“喝!”
就在這時,云思雨血眸大睜,似是感覺到五行旗有些支撐不住了。全身的煞氣聚合在一起,凝練成九道血『色』符文。這九道血『色』符文接連印刻在戮仙矛槍桿之上,讓得戮仙矛氣勢一升再升。
轟!
戮仙矛猛地前刺,一道血紅『色』的光柱以迅雷之勢沖擊在五行旗之上,讓得五行旗驟然巨震,周圍的五『色』法陣都出現(xiàn)了停滯。
轟!
又是一聲巨響,五行旗再次巨震,緊接著五道龐大的身影從五行旗上飛騰而出,出現(xiàn)在云思雨的對面。
“哈哈哈哈!出來了!多少年了,我咔肖王終于出來了!”為首的那頭八臂巨魔瘋狂地大笑著,攪得空間內的魔氣不斷翻涌。
“嗯?”就在這時,咔肖王驟然停下笑聲,右手往下一抓,嘴中厲喝道:“五行旗!你困了我等無盡歲月,如今竟然還想跑?給我留下吧!”
那由魔氣匯聚而成的巨手以撲天之勢直蓋而下,瘋狂地向著五『色』流光飛去。誰知道那五『色』流光竟是相當頑強,一輪小型的五『色』圓盤將巨手撐起,本體一閃之下就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看見此幕,咔肖王臉『色』微沉,右手再次往前一抓,泄憤似的將五『色』圓盤抓成了粉碎。
看到咔肖王面有不豫之『色』,那女魔連忙上前笑道:“我的王,如今我等消耗甚大,抓不住五行旗也是正常之事。等我們稍稍恢復一二,連那五個老家伙都是手到擒來,還怕五行旗跑了不成?”
聽到此話,咔肖王頓時大笑了起來,“愛妃說得不錯,那五個老家伙要鎮(zhèn)壓身上劫氣,絕不可走出天云九殿半步。哈哈哈,我等盡可慢慢恢復,讓他們也嘗嘗心神煎熬之苦?!?br/>
說到這里,咔肖王這才注意到全身煞氣縈繞的云思雨。
微微皺了下眉,咔肖王開口道:“小子,是你救了我們?”
云思雨抬起一雙血眸冷冷地看了咔肖王一眼,心中隱隱有殺機顯現(xiàn)。不過他似乎也清楚咔肖王一伙五人并不好對付,忌憚之下并沒有立刻動手。
將手中附滿血紅『色』符文的戮仙矛背在身上,云思雨腳下輕輕一點,身子飛快地向著洞口奔去。
“這小子!”咔肖王身后一位古魔大怒,就要出手教訓云思雨,卻被咔肖王攔了下來。
“此子被煞氣侵蝕了,只剩下本能,態(tài)度如此也可理解。我們如今傷勢太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br/>
“是,謹遵王命?!蹦枪拍c了點頭,就退了回去。
“走吧,我在唳魔山中發(fā)現(xiàn)了不少身具魔氣的人族修士。嘖嘖,竟然還有咯雨王的氣息,走,我等去會會他們!”說著,咔肖王往前一踏,身子飛快地縮小到了正常人類的大小,然后從洞口鉆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