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青皺了皺眉,“哪來的老頭,居然到我武院撒野!”
老供奉雙眼微瞇,眼前的蠻人雖然粗魯,卻有著人帝的實力,當下道:“老夫乃是張家大供奉,你身后那人,是殺了我家老太爺和大公子的刺客。”
“什么張家李家,他是我武院學生,更是我小師弟,怎么會殺人?”蠻青說道。
“武院學生就不會殺人了?這是何道理?”老供奉滿腔怒火,但這里是武院,他也不敢輕易硬闖,“而且,你又是何人?”
蠻青再次皺眉,顯得有些不耐煩,“我是誰?為什么要和你說?你一個燃燒精血,以二十年陽壽為代價才短暫提升到人帝的張家奴才,還沒有資格知道我得名號?!?br/>
“小子猖狂,欺人太甚!”老供奉氣的須發(fā)皆張。
“你還是速速離開,好好享受余生吧,在這里折騰個什么勁兒,”蠻青扶起敖風古,見老供奉還站在原地,不悅道,“你說我小師弟殺了你的主子,可他明明只有八星境界,居然能從你一個人帝眼皮子底下殺人,說出去誰信?”
老供奉氣的牙癢癢,“他分明就是兇徒,老夫一路追殺至此,你們武院還想包庇他不成?”
敖風古對著老供奉豎起一個中指,既然蠻青鐵定護著他,他就享受下師弟的待遇。
老供奉嘴角抽了抽,雙手顫抖,終于忍不住這接二連三的羞辱,一拳轟了過去。
蠻青也一拳轟出,兩拳相撞,老供奉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滾出幾十米。
這名人帝強者晃晃悠悠站起身,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心中滿是駭然。
“我武院最講道理,”蠻青捏了捏拳頭,“誰的拳頭大誰就有道理?!?br/>
老供奉冷哼:“武者聯(lián)盟現(xiàn)在了不起,哼!張家乃是凰族的功臣,到時候看你們?nèi)绾谓淮??!?br/>
他知道眼下要殺了敖風古,已經(jīng)不可能的事情,而且這事情根本沒有證據(jù),因為除了他,所有看到這事情的人都已經(jīng)死了。
武帝山,蠻青帶著敖風古稍作修養(yǎng)。
凌波櫻走了進來,語氣淡然,“怎么回事?”
“張家老太爺和張興平,是你殺的?”
敖風古點點頭,“人是我殺的,有什么事情,我一人承擔?!?br/>
張家老供奉將他追上,最后只能跑回武院才撿回一條命,只能說明他自己考慮不周,怪不得別人。
張家是門閥大族,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武院面臨的壓力想來也不小,一人做事一人當,敖風古也沒有打算讓武院替自己背黑鍋。
敖風古已經(jīng)做好了直面張家的準備。
“以前是我小看你了?!绷璨殉聊毯笳f道。
敖風古一位對方在挖苦自己,苦笑道:“是我考慮不周,給武院帶來了麻煩,等傷好了,我便會離開武院。”
“離開武院?”凌波櫻微微皺眉,很快便看出了敖風古的想法,有些不悅,“一個老頭而已,殺了就殺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與其想這些無關(guān)輕重的芝麻小事,還不如想想混沌畫堂的事情。”
敖風古瞪大眼睛,這凌波櫻也是太霸氣了吧。
張家依附凰族,家大業(yè)大,作為聲名顯赫的青鶴國四大家族之一,在她口中,居然就成了無足輕重的家族。
這大師姐……實在是有些女中豪杰范啊。
“混沌畫堂開啟了,那個茯苓王子,已經(jīng)開始參悟第三幅畫了,你若是再不去,輸給了他,給老師和我們丟臉,總歸是不好的?!绷璨颜f完,起身走出房間。
混沌畫堂……
敖風古哭笑不得,這大師姐是要讓他超越茯苓王子。
茯苓王子,是凰族有意向拉攏的人物。
敖風古沉思,道:“看來,凰族和武者聯(lián)盟的關(guān)系,還是比較微妙的?!?br/>
這混沌畫堂,敖風古倒是早就心動。
混沌畫堂十三幅畫,每一幅,都是由武院歷史上的頂尖強者傾盡心血所繪,其中蘊含著他們對武道的領(lǐng)悟,哪怕只能夠參悟其中一絲半點,對修為境界的提升,將有極大的幫助。
另一方面,一旦將一幅畫破解,便會獲得那名帝級強者的饋贈,獲得一縷星光,在武田空間之中,凝聚出一顆守護武星。
武田空間,自成一方世界,武葉武枝,甚至于整株武樹的生長,都離不開靈力真氣的給養(yǎng),而武星,則能持續(xù)不斷地為其提供養(yǎng)分。
勛章,一個武者最多,便是擁有九顆。
而且,還必須穩(wěn)扎穩(wěn)打才行。
那些強行提升,是達不到力量極限,自然也得不到勛章。
像敖風古這樣的八星武者,擁有七個勛章,已經(jīng)是極為稀有了。
勛章之力,妙用無窮。
然而,這武星的奧義,更是高深。
有了武星,哪怕不修煉,只是吃飯睡覺,武葉武枝都能生長,雖然效果不如修煉和吸收丹藥來的明顯,但積少成多,時間一久,其中的收益,卻足以達到一個很大的程度。
因此,從武院走出去的武者,比之于其余武者,除了有武院這個大靠山之外,自己本身,也有巨大優(yōu)勢。
無數(shù)的武者,削尖了腦袋也要成為武院學生,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和這武星有關(guān)。
混沌畫堂開啟,對歷屆新生來說,無疑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混沌畫堂之中,新生們齊聚一堂。
敖風古走進大堂,放眼望去,畫墻之前,擠滿了黑壓壓的腦袋,新生們或坐或跪,或托著腮幫,直勾勾看著墻上的武畫。
“讓開讓開,又倒了一個!”一名教習大喊著推開人群,身后兩名助教抬著一個昏厥的新生往外跑。
敖風古看過去,就見那昏厥的新生臉色發(fā)青,身體不斷抽搐,口中還有白沫涌出。
一名胖胖的男生感嘆道,“這是今天第六個了吧?”
身旁的女學生搖搖頭,“你沒來的時候就倒了四個,這些壁畫之中,蘊含著先輩大能們的精氣神,一般人根本就承受不住,太過勉強,恐怕要動魂傷魄?!?br/>
胖學生心有余悸道,“劉一刀你認識吧?以前西院小學的,刀法已經(jīng)是分明境界,入學考試還考了一個甲等,卻因為在畫堂里呆了一天一夜,強行參悟,搞得傷了神魂,根據(jù)教習們的說法,救回來也要變成一個傻子?!?br/>
“又不是誰都是茯苓王子?!迸畬W生嘆了口氣,“人各有命,強求不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