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木顏心里激烈的顫抖著,抽痛著。她握著手機的手不停的發(fā)抖。
大清早的,陸銘房里竟然有女人,而且這女人還親熱的叫他銘哥。這樣看來兩人昨晚肯定是在一起的了。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她感覺心都快被撕碎了。
陸銘心驚,趕緊示意李靜不要出聲。
李靜當即對著陸銘做了個鬼臉。她剛剛就是故意的,那邊應該聽到了她的聲音吧。李靜心里不禁高興起來。
夏木顏顫抖著。問,“那個女人是誰,怎么和你在同一個房里?!?br/>
陸銘臉憋的通紅,說一個謊就要用無數(shù)的謊言來圓,他不想再說謊了。閉上眼睛,等待暴風暴雨的來臨,老實的招了,“是李靜,老板派我們一起出差的,可我們昨晚什么都沒有做,真的……”
陸銘覺得這樣只會越描越黑,可是他本能的就把這些話說出了口。
他沒有等來暴風雨,電話那頭傳來“嘟嘟嘟嘟”的聲音。
陸銘垂手,用哀怨的眼神瞪著李靜,無聲的詢問,“你這是故意的吧?!?br/>
李靜臉上寫滿了“愧疚,對不起”,心里卻是暗笑,他們會不會因為這個誤會而離婚。如果他們離婚了,那不是更好。那她就有機會了,她曾經(jīng)也想過放棄陸銘,她想接受周力。可是她試過了,她做不到。她一直覺得夏木顏這個女人配不上陸銘,陸銘需要一個精致的女人,而這個女人就是她自己。
夏木顏掛了電話,眼里噙著淚水,心仿佛跌落到了低谷。
她心里有個聲音在告訴她:陸銘騙她,陸銘說謊了,陸銘出軌了。
虧她昨晚被噩夢驚醒后還心心念念的想著他,還想和他一起努力生個孩子,好好過日子。
夏木顏恍恍惚惚的到了公司,進辦公室時經(jīng)過前臺,林雪感覺她不對勁,問她怎么了。
夏木顏勉強一笑,說沒事。
林雪低頭開始工作,她明白哪個女人沒在婚姻里流過淚,傷過心。越是痛側(cè)心扉的,越是無法用語言安慰。
時間才是一帖心藥。
夏木顏上班走神了,報表做錯了被沈兵叫進了辦公室。
沈兵語重心長的說,“木顏啊,誰家里沒點事,哪個沒有點傷心難過的時候。生活歸生活,工作歸工作。如果大家都像你這樣,那公司還要不要正常運行了?”
夏木顏的傷心寫在臉上,眼睛腫得厲害。
午休時間,潘姐又在女人群里八卦,“男人都是貓,你們見過貓不吃魚的嗎?有些男人沒有出軌,只能說明誘惑力還不夠。就像人家給你一塊錢一樣,你覺得沒什么,可是如果是一百萬呢?一千萬呢?一個億呢?難道也不心動嗎?男人嘛一旦出軌了,就不能要了。這都是有癮的,有一次就還會有下一次。所以,我們女人嘛,關(guān)鍵時刻就要忍痛割愛,割掉了才不會一直將自己陷在痛苦的深淵里。就當是早死早超度吧……哈哈?!币膊恢浪怯幸獾倪€是無意的,說到最后,她還沒心沒肺的哈哈大笑了兩聲。
夏木顏下班回到家,黑燈瞎火的,更添了無限的心愁。
晚上快睡覺的時候,她打開抽屜,準備每晚睡前做同樣的一件事――吃一顆調(diào)節(jié)激素的藥。
只剩幾顆藥了,沒想到三個月這么快就過去了。
想著三個月前醫(yī)生說過的話,吃完藥就要去醫(yī)院復查激素,如果激素六項正常了可以促排。
醫(yī)生還說過,pcos癥狀的病人要想正常懷孕是很困難的。她自己也查過資料,患這種病的人自然懷孕率是極低的,幾乎為零。就是通過促排,也不是一兩次就能成功,也有些女人促排了七八次才懷上的。她不認為自己能那么好運,但至少還有希望,不是嗎。
也就是說她很快又要成為醫(yī)院的??汀O氲竭@,夏木顏就心慌。這是工作和看病兩個相互摩擦出來的心慌。
再想到今天早上的電話,夏木顏心里矛盾起來:陸銘出軌了,陸銘背叛她了,她還有必要去醫(yī)院嗎。
第二天早上,夏木顏做了個重大決定,去醫(yī)院復查激素是肯定要去的。至少這三個月的藥不能白吃。
星期五晚上,陸銘出差回來了。他進了門主動和夏木顏打招呼,他說,“親愛的,我回來了?!?br/>
夏木顏心里充滿了鄙視,男人的臉皮夠厚的,這會兒他倒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夏木顏自顧自的進了臥室,沒有理陸銘。
陸銘洗涑完畢后進入臥室,看到夏木顏正在網(wǎng)上預約掛號。
他把頭低下放到了她的肩上,關(guān)心地問,“藥吃完了?”
夏木顏嫌棄的撇開肩,反譏道,“我的藥是吃完了,現(xiàn)在輪到你該吃藥了。”
陸銘尷尬的一笑,“誤會,真的是純屬誤會。顏顏,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你老公不是那樣的人。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真的沒有?!?br/>
夏木顏輕蔑一笑,“做沒做過你自己心里最清楚?!?br/>
陸銘心慌,全盤托出,“對,我是跟你說謊了,其實我不是跟老板一起去出差的。我當時怕你生氣什么的,所以沒敢說實話。除了對你說了這個謊言,其他的我真沒做。我可以對天發(fā)誓……”
夏木顏不屑一顧,關(guān)了電腦爬到床上去,根本不理他。
陸銘從另一邊爬上床,雙膝半跪在被子上,討好般的開口,“明天你是不是要去醫(yī)院,我陪你去。我就是你最忠實的跟班?!?br/>
“不用,不用你在這里假惺惺的。分明就是做賊心虛了。”說完,夏木顏拉過被子捂住臉,下一秒她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為什么一直對她這么好,讓她無法割舍他。
見狀,陸銘吞了一口唾沫,喉結(jié)動了動,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然后斬釘截鐵的說,“周一一上班我就打辭職報告,什么李靜李三李四的,通通都給我滾?!?br/>
夏木顏又失眠了,她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這時,陸銘翻了個身,一只手伸過來抱住了她。夏木顏微微掙扎了一下,此刻,心底所有的恨意慢慢融化了。
心里又不停的罵自己沒出息,難道就這樣輕易的原諒了他嗎?
矛盾中,她迷迷糊糊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