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包裹著我的全身,隱隱約約之間能夠感到一絲絲微乎其微的溫暖,然而卻轉(zhuǎn)瞬即逝再一次融入無限的冰冷之中。
“不要死”
不遠(yuǎn)處有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入耳卻格外的清晰。
冰冷再一次掠過,感受到身體逐漸有了意識,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疲憊的雙眸慢慢的睜開,卻覺得有冰涼慢慢觸到我的眼皮。抬起手想要拂去臉上的冰涼,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身上還蓋著一件薄薄的外衣。
不自覺有些詫異,仰面看著天空,潔白的片雪零落而下,就連周圍血腥的氣味似乎也被冰凍住一般。
下雪了啊
“喂你撐著點不要死”
迎來之前聽到的聲音仍然在繼續(xù),比之前清楚了許多。
我循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只見在層層疊疊的尸體不遠(yuǎn)處,銀時和仍然穿著來不及換下女裝的桂努力的想要扶起一個同胞兄弟。但是他傷的太重了,幾乎已經(jīng)到了體無完膚的地步。從嘴里涌出鮮紅色的液體,他無奈的在嘴角扯起一副苦笑,最后身體頓時癱軟。
在傷者同胞倒下的一瞬間,我把頭撇到一邊,不愿看到那一幕。
嘆了一口氣,側(cè)過身子一只胳膊撐起疲憊的身體。隱隱約約感覺似乎有哪里不對勁,但是又不上來感覺傷口疼痛不斷,低頭看著已經(jīng)被血染紅的衣服局部。勉強坐起來蜷縮著身子捂著傷口,打量著四周。
慢過傷亡慘重的戰(zhàn)場,隨著視線慢慢轉(zhuǎn)移,一只朝我伸過來的手將其擋住。抬起頭看著臉色很差勁的坂。
“怎么了”伸手拉住坂伸過來的手,另一只手臂撐著地面慢慢的蹲坐在地上蜷著身子。腹部的傷口雖然血是不再流了,但是陣痛還是仍然存在的,似乎比太刀刺入身體還要疼,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疼痛感似乎是在慢慢的擴散。
坂見我這樣,臉上的表情更加陰郁,朝著一邊高喊起來“晉介,你快過來幫忙”
在不遠(yuǎn)處背對著我和坂的高杉,此時慢慢轉(zhuǎn)過身來,我詫異的看著高杉此時充滿寒意的眼睛,竟然有幾分陌生。就在我不解的時候,高杉已經(jīng)幾步走了上來,伸出手一把領(lǐng)主我的衣領(lǐng)。
力氣之大我有些抗衡不了,坂也沒有反應(yīng)過來我就被高杉扯了起來。傷口猛然被拉扯,我“呀”的一聲叫出來,與那一雙冰冷陌生的眼神相對,我難以相信眼前的人就是高杉晉助。
“你發(fā)什么瘋啊”我抬手揮開高杉的手,自己卻因為太冷了有些凍得僵硬不住差點倒在地上。幸好坂上來扶著我,來一副輕浮的模樣全失。
輕蔑的哼了一聲,高杉抬起手指著坂身后。此時銀時大步買上來一把拉住高杉的手臂“你想干什么,高杉?!?br/>
“我想讓她看看她的想法是多么的無理取鬧”高杉和銀時面對面,從高杉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筋疲力盡。
我微微一愣,朝著高杉指著的地方慢慢的撇去,在尸山上。
一雙腿露被埋在里面,按衣服的模樣我能夠分辨出那是石田大叔的衣服。為什么會在尸山里,我抬起手慢慢的推開坂的手臂,朝前邁出一步。身體因為低溫而有些僵硬,身上的白色外套掉落在地上我仍然不管不顧。伴隨這步子越來越近,我能夠聞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此時腳下突然間似乎被什么東西絆住了一樣,我慢慢低下頭,身體突然間就如同觸電了一般,打了個趔趄癱坐在地上,拳頭越發(fā)的握緊。我難以置信的看著地上的半截身體,只感覺有些難以置信。
被攔腰成兩半,渾身是血的石田大叔。我難以相信我熟知的人竟然死的這么的、這么的
不知道是收到驚嚇,還是因為寒冷,我的身體開始瑟瑟發(fā)抖。
我從未少見過尸體,所殺死的人也不計其數(shù),然而我仍然有一種難以置信這一幕的感覺。他很強,真的很強
“怎么、怎么會這樣”機械的轉(zhuǎn)過頭,難以置信的看著在我身后低頭看著地上尸體的高杉“石田大叔很強的啊”
聽到這樣的話,高杉嘴角上揚起了意思鄙夷的笑容,伸出手一把勒住我的衣領(lǐng)。此時我變得任由他動作,望著墨綠色的瞳孔中承載著很多我無法估量無法明白的感情“我要讓你懂得面對事實,不要把這些都當(dāng)成兒戲?!?br/>
“我從來都沒有當(dāng)做兒戲啊”
“”
高杉沉默的看著我,緊緊皺緊皺起的眉頭,我不明白高杉到底是什么意思。半響他突然間松開手,我差點摔倒在地上。傷口一陣陣的疼,我抬起手捂著傷口不解的看著背過身看著遠(yuǎn)處的高杉,之丟給了我一個背影以及一句無可奈何的話“算了?!?br/>
跌坐在地上,阿茨上前來把我扶起來,拾起地上的衣服披在我身上。
此時天空初露的陽光被黑壓壓的一片遮擋。
仰起頭看著的正是天人追兵的飛船。
“總督大人,天人的補充軍來了”跌跌撞撞的一個幸存者抬起手指著陰暗的天空慢慢籠罩而來的黑影,驚恐的眼神。
通孔慢慢放大,此時高杉突然間轉(zhuǎn)過頭來,揮舞這手臂發(fā)號施令“趕快走”
遍地的尸體。
阿茨伸手拉起我,把我背起來向前邁出步子跨過層層的尸首。
我回頭望著遍地的尸體,一層薄薄的雪花覆蓋了他們一動不動冰冷的身體。隨著視線掃過,我看到銀發(fā)男子獨自蹲在雪白的尸首中,身上斑駁的血跡尤為明顯。
“銀時,你在干嘛”我張口叫喊銀時,我看到渾身都是傷的銀時,一只手架起另外一個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兄弟同胞,撐起他的身體側(cè)身背在身上。銀時傷的也很重,步子都已經(jīng)邁不穩(wěn)了,但是仍然沒有放下后背傷的那個人。
“還有活著的人”聲音有些生澀沙啞,“不能丟下他?!?br/>
一種不出的感情油然而生,此時敵人的飛船已經(jīng)降落下來,不一會就有天人從飛船上下來,手中拿著砍刀,一張張面目可憎的臉踩踏著地上不知道是同胞還是敵對的尸體,追趕著速度并不快的我們。
銀時仿佛根就沒有注意到身后追趕而來的天人一樣,疲憊的邁出步子,回頭看著背在后背的傷患,動啊“喂,振作點沒關(guān)系的,別死啊”
我能聽出銀時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傷口太疼鈦雷的原因,還是因為
“大人快點走吧他已經(jīng)沒有辦法活下去了”停下步子回頭看著銀時,另外一個傷的比較輕的兄弟一臉著急,撇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銀時。我看得出他眼神中的意義來,倒不是想要我勸阻銀時,而是再“你也是累贅”。
拳頭緊緊握起,我沒話也沒有阻止。
身后的追兵越來越近,沒有人遠(yuǎn)離搭理一個與自己生命無關(guān)的人直到身后一身重物落地的聲響。我猛然轉(zhuǎn)過頭,看到銀時不甘心的伸出手緊緊抓住地面,五指在雪地面上抓出深壑一般的五指印。
心仿佛被緊緊攥緊一樣。
我縱身從阿茨的身上跳下去打了個趔趄,從腰間拔出脅差,另外一只手捂著傷口。不知為何已經(jīng)過了那么久了,仍然能夠透過衣服感受到從傷口中流出的血來。凍僵的手已經(jīng)無法緊緊握住脅差了,然而我仍然擋在銀時身前。
“喂白菜,你、你想干什么”銀時略微震驚的回過頭看著擋在他身后,雙手持刀的我,不斷的想要起來,但是卻怎么也使不上力氣。
控制著已經(jīng)凍僵的手指慢慢的收緊,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話“我是為了活人而戰(zhàn)斗的,怎么放著你和另外的兄弟不管呢。”
“你們兩個都是笨蛋”桂抬手撕開女裝,妝容已經(jīng)花了,相比我的妝也花的面目全非了。他很固執(zhí)的在我身邊“不要命逞英雄,武士做事情可不是這么不經(jīng)過大腦的”
“你們?nèi)潜康??!鄙砗笸蝗婚g躥出黑色的人影,紫色的短發(fā)欲血,武士刀落著幾片白雪,被熱血融化。此時高杉的眼神才成為我熟知熟悉的,剛才那一種疏遠(yuǎn)的想法可能只是我多慮了吧。
坂鬧著頭“啊哈哈”的笑著“這樣才對嘛?!蓖辏钠椒€(wěn)下來,透露這殺氣的眼神“都不許死啊”
“喂,你們四個”
在銀時詫異的目光之下,欲血之下,飄雪之下竟然感到熱血沸騰。
逞英雄
我基上什么活都沒動,第一個沖上去結(jié)果是第一個被人拉著逃跑的。
銀時救得那個人,最后還是死了。
“其實啊,我們什么都保護(hù)不了。”
這句話,成為我們幾個人最后的絕望。
雪埋之下的尸首仍然沉寂在那里,姬路城遲早要把你攻下,當(dāng)作祭奠死去的同胞靈魂。當(dāng)然,我不是過我要為活著的人戰(zhàn)斗嘛,那么就拿姬路城人的自由當(dāng)作“目的”吧。
閉著眼睛躺在鋪塌上,我靜靜的想著。
帳外,雪仍然在下。給力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