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把最后一張單子拿出來,遞給他,低沉道:“子宮受傷嚴重,往后要想再要孩子,可能性不大。”
喬錦誠和陳正同時都震住。
好一會兒,喬錦誠才回過神來,掉頭大步就走。
陳正一把拽住他:“你去哪?”
喬錦誠咬牙切齒:“挖秦強的墳,鞭他的尸,我還要把他全家都趕盡殺絕!”
“你冷靜點,醫(yī)生說是可能性不大,并沒有說一定不行,我們再想想辦法,這里不行,還可以到國外找最好的醫(yī)生更好的醫(yī)院,我們把阮貞治好?!标愓甭暤馈?br/>
外面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來。
阮貞再也忍不住,用手死死捂住嘴,痛哭出聲。
她沒有生育了,再也懷不了孩子,可是她的小可怎么辦?
老天,你為何要如此殘忍?
小可還那么小,她不過才三歲,為什么剛剛給她一絲希望,現(xiàn)在又生生將機會奪走?
許久后,喬錦誠再次推門進來。
看到她眼淚把被子都打濕一片,身上才包扎好的傷口似乎都裂開,鮮血浸過雪白的紗布,面積越染越大。
他迅速沖進來,看到阮貞哭得又紅又腫的臉,他頓時心痛到發(fā)狂:“為什么哭成這樣?為什么?”
他按了急救鈴,醫(yī)生們很快過來,幫阮貞重新包扎傷口。
并用紅外線燈來給她熏療傷口。
阮貞眼淚都似干涸,她木然地躺在病床上,醫(yī)生和護士給她做什么,她也無動于衷。
喬錦誠擔(dān)心得不得了,寸步不離她左右。
阮貞沒有再驅(qū)趕,也沒有再發(fā)脾氣。
做完熏療,她甚至開始主動喝他之前買過來的燕窩粥。
喬錦誠連忙搶過來:“冷了,我重新去買熱的。”
他讓保鏢守在病房里,自已親自飛跑出去重新買熱粥。
回來時,跑得滿身的大汗。
他不顧擦自已額上的汗,又拉過張椅子在病床前坐下,揭開蓋子,拿了勺舀起一點一點把粥吹得溫?zé)?,動作笨拙卻又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里。
阮貞沒有看他,但卻乖乖張開嘴,乖乖吃了。
喬錦誠心臟猛跳,眸里盛滿狂喜。
她沒有再拒絕他,甚至開始接受他的示好。
這天大的轉(zhuǎn)變讓他高興瘋了。
就像是突然天賜予的巨大驚喜,讓他受寵若狂。
他握著勺子的手指都忍不住不停地顫抖。
阮貞也沒有介意,主動探過身子來含住不停發(fā)顫的勺子,把粥都吃下去。
兩人都不說話。
喬錦誠是怕,怕一開口,她又像之前那樣對他怒目而視。
他虔誠地喂著粥,阮貞也一口一口地吃,直到一碗都吃完,她都沒有一點再抗拒他的意思。
吃完,她重新躺下去。
他起身,給她掖好被子,她也依然安安靜靜。
這突然天差地別的變化,讓喬錦誠一顆心都飛起來。
她閉上眼睛睡覺,他便坐在她旁邊。
一直到她安靜地睡著,他才伸出依然在微微發(fā)抖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臉。
阮貞輕輕顫粟了一下,但很快又安靜下來。
喬錦誠眼眶紅了,他起身輕輕吻過她的額頭,嗓音仿似低到了塵埃里:“阮貞,以前都是我渾蛋,我該死,我不該不相信你,從今往后,我會用我的余生所有來彌補你,求你,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再好好地愛你一回……”
阮貞轉(zhuǎn)過身去,無聲地流淚。
兩邊纖瘦的肩膀一直不停地顫抖。
她沒有原諒他,她怎么可能原諒他,她永遠忘不了他說司南懷了他的孩子時的嘴臉,忘不了他拉過她讓她給司南捐血時冰冷的樣子,更忘不了爸爸生生被他們氣死的一幕。
她是個不孝的女兒,竟然為了這樣的男人而逼死了自已從小疼她愛她入骨的父親,她只恨,當(dāng)時死的為什么不是自已。
她有什么罪,爸爸又有什么罪,他們沒有任何理由為他的仇而犧牲。
現(xiàn)在爸爸死了,她所有的一切也都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