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忍者?”
來自師父的問題從小到大一直都這樣困擾著我。
即使實力已經(jīng)遠遠的超過了師父——無論是精靈還是自身——但是我卻永遠不明白為什么垂暮的師父能擁有那樣犀利璀璨的雙眼。
不久前,我終于有了自己的答案。
是一個擁有【王】一般威嚴的男人,一個大地一般不可撼動的男人告訴我的。
“——你感到茫然么?”
——【是的?!?br/>
我當時是這樣回答的。
“那么,就讓我試著告訴你吧,”大地一般的男人用他那特有的沉穩(wěn)聲音說著,“所謂【忍】,即是【刃下之心】。只要你的心沒有染上塵埃,那么你的利刃就永遠閃爍?!?br/>
“所以啊,用你的利刃磨練你自己的心,直到它變成一顆無暇的鋼鐵之心為止。在那之前,你就先跟著我吧?!?br/>
顫抖,顫抖。
啊,應該就是這樣的,我怎么就沒有想到呢?
怎么就會沒有想到呢?
但是現(xiàn)在想到也不算太晚。
所以,我當時就干脆利落的對那個看不透的男人施行了跪拜之禮。
那是我們一族宣誓忠誠的證明。
忍者——作為從千年前的古代就傳承下來的職業(yè),自然是不會遜色于同樣古老的精靈訓練師的。只不過過于艱苦的訓練需求讓這個職業(yè)成為了雞肋一般的存在。
在幼年時就要獨自獵殺野外森林中的成年精靈,稍微成長起來之后又要修習各種或是物理上、或是心理上的隱秘技巧。
——并不是通過上課一般的和平方式修習,而是在一個又一個迷宮中,解除他們所有的武裝,讓他們從數(shù)群的饑餓惡系精靈中求生。
惡系的精靈,是極少數(shù)可以無視夢幻的超能力所制定的法則,肆無忌憚的攻擊人類的一族。
與其說【這符合人類對惡系精靈的認知】,倒不如說是【正因為如此才被叫做惡系精靈】。
無視超能力的它們就算不是饑餓,也擁有隨時攻擊人類的權(quán)力;之所以不做,只是因為沒有必要而已。
是的,智力和人類不相上下,甚至更加狡猾的惡系精靈從來不做多余的事——狩獵人類的話消耗的能量和得到的能量一般來說相差不多,與其捕食沒有多少營養(yǎng)的人類,倒不如花費一點時間去尋找到處都有的、營養(yǎng)豐富的樹果。
一般的精靈的智力比人類要差一個層次。也就是說,幼生期的精靈相當于人類的嬰兒,成長期的精靈相當于7、8歲的小孩,成年期的精靈相當于人類的少年時期,而老年期的精靈才只相當于人類的成年人而已。
但是,同樣的階段下,惡系精靈甚至比人類的智慧還要高——我是說在生存方面的智慧。
這樣的精靈,在以【殺】或【死】的選擇中,答案都會變得相當一致。
所以,單純的躲避沒有任何意義。
毒劑、陷阱、肉搏、詭計……為了自己的生存,忍者們不得不使出在惡系精靈身上學會的一切手段。
這樣艱苦的訓練,訓練出的不是杰出的殺人鬼,就是死寂的殺人機器。
于是,在精靈訓練師徹底成為這個世界的主流職業(yè)后,忍者的培育就成了一對一的師徒教授模式。
但是說到為什么忍者會光明正大的開道館的問題,除了以上的原因之外,還有至關(guān)重要的一條:
聯(lián)盟的老頭子們不理解忍者的力量。
確實,忍者群體已經(jīng)有三百多年沒有活動過了,但這并不表示忍者的實力停滯不前甚至后退了。相反,他們的研究還在繼續(xù)著。
比如說,怎樣用不同的樹果,混合出能幾息之間使一個成年人昏睡的毒煙,又比如說通過醒睡果改造得來的睡眠預防藥劑。
可以這樣說,在藥劑學上的鉆研,我都可以完爆那些制式藥劑的制作者幾條街。
“睡過去了呢?!?br/>
啊,確實,睡得很沉的呢。
看著眼前熟睡的美麗少女,我的嘴角滑過一絲隱秘的微笑,甚至隱秘到我自己都不知道。
多么天真的孩子啊,僅僅只是看到就感到被治愈了呢。
不知為何,便對那些只會放巫女和祭司出來戰(zhàn)斗的神殿產(chǎn)生了一絲惡感。
連帶著,對那只沒有接受到新的指令,呆立在那里不動的雷吉艾斯也有了一絲不耐煩的感覺。
畢竟神柱這種精靈啊,就連【保護主人的生命安全】這種序列都沒有呢。
……雖然從誕生的一開始就不需要這種東西呢。
“喂,看好你的主人?!?br/>
頭也不回的向后面的雷吉艾斯說道,就連對方聽沒聽見也沒有在意。
啊,看都不看也知道沒聽進去呢。不過本來自己也沒在意這種事情,出聲只是為了安自己的心而已。
“——這樣的話,萬一這個少女出了什么事,就不管我的事了哦?!?br/>
眼中露出一絲冷意,阿桔從懷中掏出了手里劍。
是的,就這樣吧——忍者本就不需要多余的感情。
【在任務中,感情是多余的、累贅的東西】,雖然沒有對師父每天掛在嘴邊念叨的話太在意,但是畢竟還是受到了一些影響。
那么,接下來就是殺戮時刻——
手里劍,又叫投擲之星。這是最古老的高效率殺器之一,在關(guān)東地區(qū)曾經(jīng)掀起一陣腥風血雨的危險武器。
如果是新手的話,甚至會被自己的武器傷到,和刀劍斧棍這類簡單易學的現(xiàn)代武器有著本質(zhì)的不同。但是習慣了之后卻感到相當程度的順手。
我微微俯下身體。這不是為了潛行,只是為了爆發(fā)出更強大的瞬間威力。
“末入蛾,【毒粉】?!?br/>
充斥著殺意的聲音從喉間擠出,然后,肩上的重量突然消失。
畢竟末入蛾的毒粉是由末入蛾特有的鱗粉上附加毒系能量而產(chǎn)生的,而聯(lián)盟量產(chǎn)的解毒劑只能解除能量引起的中毒狀態(tài)。
事實上,末入蛾翅膀上的鱗粉一旦沾上就很難洗掉,鱗粉內(nèi)的毒素會慢慢地進入敵人體內(nèi)??梢哉f粘上就洗不掉。
能夠解除這種中毒狀態(tài)的解毒劑自己倒不是沒有,就是……
……太貴了。
嗯,這還是自己配置的情況。如果是去百貨大廈買還會更貴。
……反正沒有必要的事就不要做,沒有必要的花銷最好是零。
這是忍者的信條!
好吧,我說的是前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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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完全隱身進入霧中的末入蛾迅捷而悄無聲息的移動著,身后播灑著閃動著夢幻般紫色光輝的細小顆粒。
一層一層又一層,【沙暴】技能被打斷,同時找不到敵人的雷吉洛克只能在原地呆立不動——通俗點說,就是它果斷當機了。
甚至,就連自身身體上不知不覺的鉆進了這些紫色的鱗粉也完全不知情。
雖然雷吉洛克不擁有學術(shù)意義上的知覺,但是就算是其他的精靈或者是人,只要不是毒系的精靈就發(fā)現(xiàn)不了這種帶毒的鱗粉。
和其他蟲系精靈的【毒粉】不同,末入蛾的一切粉技能都擁有延時的特殊效果:【睡眠粉】、【麻痹粉】、【毒粉】、【憤怒之粉】……這些負面狀態(tài),并不會在一開始感染的時候就表現(xiàn)出來,而是在異常的能量積累掉一定程度后才會發(fā)作。
比如說,眼前仿佛整個精靈都被染成了紫色,但卻沒有感到被攻擊或是惡意,自顧自的在那里當機的雷吉洛克。
我笑了,笑得很開心。
‘果然不出所料,神柱和意料之中一樣的死板?!?br/>
那么,我就把你收下了。
“就是現(xiàn)在,給它最后的【毒液沖擊】!”
看著雷吉洛克身上的紫色躍動了一下,同時頭上的七個指示燈也排列出了未知的結(jié)構(gòu)。
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雷吉洛克身上的毒素爆發(fā)了!
換句話說,雷吉洛克已經(jīng)【中毒】了!
而【毒液沖擊】這個技能,面對已經(jīng)中毒的敵人時,將給出兩倍的傷害。
而在某些特殊情況下,這傷害遠遠不止兩倍。
不祥的暗紫色濃稠液體構(gòu)成的龍形液柱散發(fā)著醉人的芳香氣息,在空中翻滾著襲向了雷吉洛克。
此刻,雷吉洛克的右手才抬起了一半不到。
然后,他就再也沒有機會去抬起剩下的一半了。
因為被毒液沖擊正面命中后,無數(shù)條細小的針形紫色毒液便從雷吉洛克的背部噴射而出,那不可能被切開的身體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被毒液腐蝕出的數(shù)千個洞。
于是,雷吉洛克就這樣失去了戰(zhàn)斗能力——雖然只是暫時的。
其實我個人認為,之所以會出現(xiàn)這種碾壓一般的戰(zhàn)斗,應該和雷吉洛克身上布滿的灼燒傷痕有所關(guān)系。
……看來撿了這個少女的便宜呢。
然后,我就將手伸向胸前的口袋。那里除了裝載雷吉洛克用的超重球之外,另一個球也有常備的防高低溫的手里劍。
于是我左手握著超重球,右手捏著放低溫的手里劍,毫不猶豫的將兩只手上的東西向兩個方向一扔,于是雷吉洛克被理所當然的裝了進去,而雷吉艾斯的右手其中一個手指被齊根切了下來。
末入蛾非常聰明的飛到了雷吉艾斯身下,趕在雷吉艾斯接住手指之前就載著手指又飛了回來。
但是我能看的清清楚楚——末入蛾的身上,已經(jīng)能看到肉眼可見的冰霜浮現(xiàn)出了一小圈。
我趕緊帶上了防凍的手套,拿起已經(jīng)變成新鮮的【不化冰】的手指,放入了腰間空著的忍具袋里。
“啊,這樣的話,就只剩下特產(chǎn)了——時間很充裕呢?!?br/>
我抬頭看著藍的過分的天空,愉悅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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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要問我為什么石頭會中毒……老任的想法我也搞不懂。
ps2:這次試試使用第一人稱,歡迎大家把意見什么的扔到書評區(q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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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庫問題,所以還是沒有圖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