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蕭綃一人行走在茂密的森林之中,地下因為常年積雪而導致有些迷路的蕭綃不知該往哪條路走才好。
越往里面走就越明顯感覺到了寒冷。而且是冷的刺骨。
自己身上的寒毒雖然已解,但是身子也沒有完全恢復,難免還是會惹上風寒,這個蕭綃不是不知道,只是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走錯了路。
空中,晶瑩的雪花像輕盈的玉蝴蝶在翩翩起舞。蕭綃不知走了多久隱隱看到了一座莊園,遠遠看上去就像是達官貴族或者是身份顯耀之人居住的地方。
大學紛飛,覆蓋庭庭深院,無瑕美景,眼影搖曳。蕭綃的容顏略顯憔悴,任由雪花沾滿衣裳。
北風呼蕭,原本瘦弱身軀顯得幾分搖晃,凝眸看著寂廖的石橋,路過石橋之后,放眼望去呈現(xiàn)在自己眼中的竟然是寫著‘飛雪山莊’四個大字的牌匾。
努力搜尋自己的記憶,發(fā)現(xiàn)并沒有多少關(guān)于這個地方的信息,而且此處荒無人煙,蕭綃看了看四周,并沒有其他房屋住所,眼看天就要黑了,而且這雪越來越大。
蕭綃敲了敲大門道:“請問有人在嗎?”
反復的喊了幾聲,過了許久,一位老者開門道:“姑娘,你有何事?”
蕭綃喜出望外,原本以外這里的主人大概是因為這兒太冷的緣故不會接客,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前來開門,這下自己就暫時不用受凍了。
“老人家,我路過此地,想借宿一晚,請問可以嗎?”蕭綃回答著。
“原來是這樣啊,進來吧,姑娘?!崩险吆苁菤g迎的說著。
蕭綃見狀進了屋子,老者把他帶到前廳讓她取取暖,也吩咐人給她倒了一杯熱茶暖暖身子。
走進這山莊的時候,蕭綃就已經(jīng)十分納悶,此處的建筑雖略微簡單,但是里面的布置確實如此不失大雅,而且到處都是古色古香的名貴字畫亦或者是一些珍貴的木材所配置的家具。
從這些方面就可以看得出這里的人是一個很會享受也很有雅興之人,雖然未有見著傳說中的主人,蕭綃也沒有多大的意外,但是這里的環(huán)境卻讓蕭綃已經(jīng)夠驚訝的了。
四周沒有擺放奇花異草,其原因主要是因為這里的氣候,再次這里營造了一個冬暖夏涼的環(huán)境,無論在里面栽種什么樣兒花朵都可以存活,可是這兒的主人卻偏偏什么都沒有種下,倒真是奇了怪了。
蕭綃心中頓時覺得好笑,這是她第一次一個人初入江湖,雖然明顯沒有上一次那樣這般好奇,但是還還是有些按捺不住內(nèi)心小小的好奇心。
見老者走過來詢問道:“姑娘你是如何到了這兒???”
蕭綃如實的回答道:“我本來想要去云國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走到這里來了,從我走進這片雪山開始,我就發(fā)現(xiàn)了這里簡直就跟迷宮一樣,完全沒有出路,外面到處都白茫茫一片,還好看見了這里有一個莊園,不然我今兒肯定會凍死在外面?!?br/>
雖然話語中有些抱怨,但是聽得出來蕭綃對現(xiàn)在自己所遭遇的事情有些不滿,自己在來的路上已經(jīng)問過許多人通往云國的路到底該怎么走。
可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回事兒,就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走進這里來了。
老者笑了笑道:“姑娘能進入這飛雪山莊也算是一件有緣的事情,我們莊主曾經(jīng)許諾過,如果有人沒有通過他的請?zhí)麃淼竭@里的人,都要如愿以償答應為他辦一件事情。”
蕭綃聽到此話內(nèi)心有些小狂喜,但是又想著那個莊主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這個地方明明很好找,只不過是自己無意中走進來了,并且還迷了路,不然的話依照蕭綃的性子早就蹲在一家客棧門前了。
放下手中的茶杯,蕭綃問:“老人家我該如何稱呼你啊?!?br/>
“叫我,老何就行了,我只是這里的管家罷了。姑娘有什么要求就說吧?!崩虾伍_門見山地說著。
畢竟以前莊主就吩咐過,來這里的人都是為了打探一些消息,天下沒有掉餡餅的事情,更沒有誰愿意吃虧的事情。
在這個姑娘進來的時候,老何就已經(jīng)暗暗已經(jīng)飛鴿傳書給了自己的莊主報信。
蕭綃聽言道:“老何,我想知道該怎么走出這片雪山,我現(xiàn)在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我明兒一早我就要出發(fā),你只要告訴我該怎么走就行?!?br/>
老何聽了她的話,有些驚訝且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她,心中暗自揣測道,以往來的人都是為了打聽江湖之中的消息,今日這位姑娘卻什么都不問,只是想要知道該如何走出去。
來過飛雪山莊的人都知道出口該怎么走,除非真的是誤打誤撞走進來。
話說回來就算是誤打誤撞走進來的,一路上的陣法難道她就沒有發(fā)覺得到,老何很清晰的記得自家莊主布了一個陣法,就算是有心人來找飛雪山莊,大多都是無功于返,除非是莊主本身邀請。
可是這姑娘非但沒有邀請函,而且還是自己走到這里來的,則讓老何更加疑惑了。
蕭綃見老何久久沒有回話,疑惑的問:“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老何收回思緒笑道:“沒事,既然姑娘都開口了,明日一早我自會帶姑娘下山?!?br/>
蕭綃聽到老何的首肯,立即激動地說道:“謝謝你了,老伯?!?br/>
她還是不習慣叫別人名字,于是換了一個稱呼,老伯。
老何聽到這樣的稱呼,臉上的表情呆愣,隨后隱隱收起,吩咐了下人帶蕭綃前往她所居住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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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府。
焚暮準備洗漱躺下時,收到了飛鴿傳書,打開一看,這消息尤為讓他覺得好奇,隨即命令廖梵馬上前來。
廖梵走進里屋看到焚暮道:“主子?!?br/>
“飛雪山莊來了一名身份可疑的女子,你速去派人查一下,這女子的身份,還有你讓老何明日安排她下山,隨后暗中盯著。”
焚暮吩咐著廖梵,接著又說:“我讓你查的那件事情如何了?”
廖梵道:“已經(jīng)查到了,是血衣樓的人,不過是三皇子安排的,血影樓是拿錢辦事。”
“李文灝居然也敢跟我玩這一套,上一次放了他一馬,沒想到這么快就動手了,還真是小看他了。”
見焚暮沒有往下說下去,廖梵繼續(xù)道:“除此之外,鶴影樓的人并沒有發(fā)出任何命令要刺殺誰,只是那段時間恰巧在找一個人?!?br/>
“哦,我想他們大概是在找梅子軒的下落吧。”焚暮道。
廖梵繼續(xù)道:“沒錯,他來云國的消息都是放的虛假消息?!?br/>
“果真是低估了梅子軒的能耐,繼續(xù)打探消息,還有關(guān)于文灝的一些行蹤?!?br/>
廖梵領(lǐng)命道:“是,屬下遵命。”
焚暮見廖梵走之后便獨自一人站在窗前,手中把玩著‘相思’,他總覺得哪里不對,亦或者是哪里出錯了。
對于他這樣生性明感的人,一旦覺察到了不對都會采取行動,可這一次他選擇了靜觀其變。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梅子軒竟然在他的眼皮底子下面耍把戲,這讓焚暮又氣又惱。不過很快就平復了內(nèi)心的怒氣。
從知道有這么一個人存在的時候,焚暮就已經(jīng)猜到了他們終有一天會敵對,也總有一天會在戰(zhàn)場上相見,畢竟梅子軒若真是那樣清閑好過,那他焚暮的日子是不是也太胡鬧了。
所以一切的好戲都才慢慢開始,從自己遇刺到自己清醒這段時間顯然發(fā)生了不少的事情,盡管自己沒有親眼看見,不過也能想象有些人已經(jīng)蠢蠢欲動快要露出狐貍尾巴,而有些人卻讓自己的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的行蹤暴露無遺,焚暮想想也覺得大快人心。
飛雪山莊也來了一名不速之客,而這名不速之客究竟是有意闖入還是無意的,焚暮很快就會知道答案了。
兩日后,廖梵收到了消息,不敢置信的看著紙條上的內(nèi)容,努力的睜大自己的雙眼想要看清楚自己是否看花了眼。
經(jīng)過自己多次確認之下,確定自己沒有看花眼,廖梵屏住呼吸半晌,嘆氣喃喃道:“是福是禍,躲也躲不過啊。”
隨即立刻前往焚暮所居住的屋子。
這幾日焚暮都在自己的屋子安心靜養(yǎng),沒有任何人打擾的情況下,耳邊也是清凈了許多,在此之前他就已經(jīng)命令過所有人這幾天他想要好好的休息,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私自進出他的屋子。
廖梵也一樣,經(jīng)過了奴仆的匯報之后,廖梵才進了屋子。
焚暮躺在軟榻上,雙目緊閉著,一看知道他在閉目養(yǎng)神之中。
只聽焚暮淡淡道:“說吧,何事?”
依舊閉著眼睛,沒有睜開的意思,廖梵咽了咽口水道:“屬下已經(jīng)查到了那名女子是誰?”
“是誰?”焚暮輕問。
“是梅子軒近日都在查找的女子,名叫蕭綃?!绷舞蟠鸬?。
“蕭綃?”
焚暮心底反復念叨這個名字,不知為何從一開始聽到的時候就覺得異常的耳熟,可是自己卻想不起來她究竟是誰。
廖梵心知焚暮已經(jīng)起了疑心,但是事已至此,能夠瞞多少就瞞多少,畢竟自己的主子是要做大事兒的人,怎能輕易讓一個女子左右擺布呢。
“屬下也是剛剛得知了梅子軒這幾日以來都在尋找他師妹的下落,正巧她就是路過飛雪山莊的女子,不過已經(jīng)下山去了,屬下已經(jīng)派人盯著了?!绷舞罄^續(xù)道。
焚暮睜開了雙眼緩緩道:“看來,這事情也是越來越復雜了,你就派人多多看著就是了,對了馬上就要過年了,你派人布置布置。”
廖梵道:“是?!?br/>
焚暮重新閉上了眼睛,廖梵見他沒有說話了,自己主動的離開,并且關(guān)上了房門。
屋子里一下又恢復到了靜悄悄的局面,而焚暮的嘴角突然掛上一抹耐人尋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