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澈兒想換太傅?!?br/>
苦著臉,慕容澈在李太后面前,自然的露出小孩的的真實性情。
他擰著俊挺的小眉頭,一張臉苦在一起。
“之前在國子監(jiān),他讓澈兒背下禮記的前三篇,并做一篇文章。”
“這三篇,他并沒有向澈兒講解過,說的只是一些天下蒼生的大道理,澈兒做不出來,他就打澈兒手心?!?br/>
“澈兒質問他,他自己講得不清楚、為什么要怪澈兒,那李太傅,竟然當場摔書揚長而去,說沒見過澈兒這么頑劣的學生,將來必定也不是什么好帝王!”
“母后,澈兒……”
慕容澈開口就開始倒苦水。
林晚安靜的坐在一旁,就留意李太后的神色。
李太后眸里有一些悲哀,溫柔的注視著慕容澈,不知怎么還有些淚意。
忽地她直接打斷了慕容澈的話。
“澈兒,李太傅是翰林院的賢者,你當眾質問,他必定難以忍受,以后萬不可如此!”
“母后!”不可置信的看向李太后,慕容澈完全沒想到,他的話不但得不到認同,反而被一通責怪,“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淚光也盈聚在慕容澈的黑眸里。
他恨恨的瞪了李太后。
那種恨,讓李太后的身子顫了顫。
慕容澈頭也不回的攥著拳頭,倔強的離開了坤寧殿。
林晚向李太后告辭,跟上了慕容澈。
眸里有些復雜,林晚看著身旁的慕容澈,伸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肩頭。
“澈兒,母后也是為你好,真的不回去和母后多說兩句了么?”
“不說!有什么好說?她養(yǎng)了顧丞相做野男人,丟盡了皇家的臉面,這種女人,我才不要向她低頭,虧我還當她是自己的娘親,天底下,哪有這樣做娘親,做母后的?”
憤怒的掙開了林晚的手。
慕容澈眸底陰鷙。
攥著拳,抿著唇。
像是在生李太后的氣,又像是在跟自己生氣。
非常倔強的在那兒站了很久,慕容澈其實想回去跟李太后道歉,但是想到李太后,他就會想到那天聽到的兩個宮女對話。
慕容澈心里忍著屈辱,李太后一那樣說他,那極端的情緒就會忽然冒上來。
“真的不回去了?”林晚又問。
“不回去!”倔強的說著,慕容澈頭也不回的走。
林晚感受到身后的注視,唇邊溢出了一些嘆。
慕容澈要是知道這是他和李太后的最后一面?會不會一輩子后悔?
前面是穿著龍袍的小身影倔強離去。
仿佛預見了命運的軌跡,林晚回頭看了眼坤寧殿。
這清冷的宮殿發(fā)恍若冷宮一樣,之前注視他們的人,已經回去。
而宮門緊閉,只有宮女守在外邊。
是夜,林晚和衣睡著,靜靜的等著。
而慕容澈已經上了榻,睡在她內層,他閉上眼,聽呼吸是快要睡熟。
可就在此時,一聲喪鐘響徹寂靜的冬夜。
“太后薨了——”
隨后,在呼嘯風聲混合雜亂腳步的夜里,一陣宮女太監(jiān)們的悲鳴、如同從遠遠的地方傳來,卻無端讓人心頭越發(fā)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