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與那個男人見了一面后。
接下來幾天,邵曉嘯都沒在家里看到那人。
不過,在這幾天他倒是把張媽給哄好了。
不哄好不行。
張媽先前硬是把他當(dāng)做賊一樣防著的。
但凡有淙淙出現(xiàn)的地方,張媽都是防的死死,哪怕淙淙想過來,張媽都能找到無數(shù)個理由阻止,這讓邵曉嘯不得不使出些能耐將張媽拉到自己的營地來。
將飯菜端上桌,邵曉嘯便開口說道:“我們開吃吧?!?br/>
“好?!变蠕裙闹∈终?,不過短短幾日,冰山就已經(jīng)融化,小臉上時時露出笑容。
張媽坐在椅子上有些拘謹(jǐn),屁股不過坐了小半,她道:“還是你們先吃吧,我等會兒跟著后面的人吃就好。”
在婁家做了幾十年,可上桌吃飯還是有些不自在。
“別啊,就我和淙淙吃多寂寞,你就陪陪我們吧。”
“嗯嗯。”淙淙連連點頭,他昂著頭望著張媽:“爹爹做的菜可好吃了?!?br/>
他每頓能吃兩小碗飯呢。
張媽一臉的欣慰,卻還是堅持著。
接連三四天,一天三餐都是邵曉嘯親自下廚,除了開始張媽擔(dān)心他弄不好,跟著嘗了嘗后,便不在跟著一起用餐。
她起身將淙淙的椅子往前推了推,便道:“你們先吃,我還有些活?!?br/>
說著,就朝著廚房后屋去了。
邵曉嘯也沒再勸。
坐在淙淙身邊,兩父子一人一碗吃了起來。
他夾了筷子牛肉放進(jìn)淙淙的碗里。
這幾日來,邵曉嘯發(fā)現(xiàn)小崽子特愛牛肉,每次都是大口大口的吃。
結(jié)果這次,淙淙愣了愣,他將牛肉往旁邊撥了撥,還用筷子夾了些米飯壓在上面,好像這么做了就完全看不到了似的。
邵曉嘯望著他,“不喜歡茼蒿?”
茼蒿炒牛肉,有營養(yǎng)味道也不錯,結(jié)果小崽子像是不喜歡吃。
淙淙將筷子在米飯里戳了戳,微微點了點頭,卻什么話都沒說。
垂著的小臉蛋上,害怕著爹爹說他挑食。
可是這個菜太難吃了,一點都不想沾。
邵曉嘯有些好笑,他以前那些侄兒侄女們,挑食的厲害,遇到不喜歡吃的東西直接就是挑出來丟掉,沒一個像淙淙這般。
居然用米飯埋在下頭。
他伸手拿著淙淙的筷子,將里面壓著的牛肉和幾根茼蒿夾出來。
邵曉嘯輕聲的說道:“不喜歡吃可以說,你不說我怎么知道呢。”
淙淙仰頭,清澈的雙眼中發(fā)著光芒,“爹爹,我不喜歡吃茼蒿?!?br/>
邵曉嘯淺笑的點了點頭,然后將夾著的茼蒿伸到淙淙的嘴邊,瞇眼笑著:“不過呢,該吃的還是得吃?!?br/>
淙淙皺著眉頭抿嘴。
邵曉嘯手勢不動,嘴角仍舊帶著玩味的笑意。
就在兩父子僵持的時候。
腳步聲朝著這邊傳來,婁裕見到客廳的一大一小,先是微微挑了挑眉頭,隨后坐在首位上,他道:“他不喜歡吃,不吃就是?!?br/>
低沉渾厚、富有磁性的聲音中,隱隱帶著一絲的嫌棄。
也不知道這絲嫌棄是針對邵曉嘯,還是他筷子上夾著的茼蒿。
邵曉嘯微微將背靠在椅子上,勾唇:“那你替他吃?”
婁裕緊皺眉頭,冷冷的望著他。
邵曉嘯‘嘖’了一聲,完完全全一個大型冰塊啊。
婁裕輕哼,“后天有個慈善晚會,叔爺爺讓你過去?!?br/>
“不去?!鄙蹠試[繼續(xù)用筷子逗弄著小崽子,挑食可以,但就是再挑食也得吃一些,哪怕吃的少都成。
婁裕沒所謂,也沒再開口。
叔爺爺吩咐的事,他已經(jīng)辦了。
至于邵曉嘯去不去,與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
“爸爸吃飯嗎?”淙淙伸手,輕輕扯了扯爸爸的衣袖,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婁裕望著桌面的菜,三菜一湯,菜香撲鼻。
不過,就是面前擺滿山珍海味,如果同桌的人是邵曉嘯,他也覺得厭惡。
“我吃過了?!眾湓F鹕恚闵蠘?。
淙淙小聲嘆了嘆,倒是沒什么舍不得,他繼續(xù)皺著小臉道:“爹爹,我能不吃嗎?”
“乖,吃了明天就帶你出去玩?!?br/>
淙淙松了一口氣,略顯的十分輕快,“可是我明天得去幼兒園,不能跟爹爹出去玩了?!?br/>
所以,就不用吃了吧?
邵曉嘯反而有些怔了。
小崽子得去幼兒園了,那他待在家里可不是無趣的很?
突然想想,他也該為自己找些事來做了。
男人怎么也得有事業(yè)不是。
他打算繼續(xù)前世的行業(yè),將肉店開起來。
不過前期資金倒是個問題。
淙淙趁著爹爹在想事的時候,拿過筷子幾口將飯吃完。
然后下了椅子,在旁邊站的筆直,“爹爹,我吃好了,你慢慢吃?!?br/>
說完,一溜煙的跑了。
邵曉嘯氣笑,干脆一個人將茼蒿牛肉給吃光。
簡單收拾下后,就回到二樓的房間。
他和婁裕一開始就是分開房間住的,他在二樓,婁裕在三樓,一點都不巴邊,也不知道是不是婁裕怕他半夜偷偷爬床,防得這么嚴(yán)實。
臥室不小,整個里面最吸引人的,就是一個柜臺。
柜臺很是精致豪華。
不過里面放著的東西,更是昂貴的很。
都是原身寧愿不要臉去扣兒子的錢,也要買下的珠寶首飾。
邵曉嘯摸著下巴,他發(fā)現(xiàn)自己也許找到了開展他事業(yè)的前期資金。
他不是女人用不著這些,也不是原主樂意每晚欣賞一邊,還不如都賣掉給他攢筆錢,也好過現(xiàn)在想買件舒適的衣服都沒錢。
更重要的是,邵曉嘯打算做個坐等著收錢的老板。
開個小店,賺些小錢,時不時給小崽子買些零食帶著他玩玩。
等他離開后,讓他和小崽子都有個美好的回憶不是。
突然,邵曉嘯又有些期待起來。
如果婁家的那些人,發(fā)現(xiàn)他這個珠寶設(shè)計師去當(dāng)個賣豬肉的屠夫,不知道會是什么樣的表情,尤其是那個就知道放嘴炮的男人。
高富帥拽上天人設(shè)的霸道總裁,身邊的伴侶卻是一個拿著砍刀的糙漢子。
邵曉嘯想想就忍不住想笑了。
怕是那個男人知道后,臉上的冰山都會崩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