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彥見何進一口應(yīng)承了下來,忙道:“大將軍,那我們什么時候行動?”
何進一聽到岳彥問起此事,便推脫道:“這件事事關(guān)重大,還需要從長計議……”
岳彥立刻打斷了何進的話,急忙說道:“大將軍,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大將軍手握天下兵馬,奉旨進宮誅殺叛逆,有什么好怕的?我這里還有一封張角和張讓暗通的書信,請大將軍一并過目!”
說完,岳彥拜年掏出了那封信,.
何進拆開之后,匆匆一看,登時怒道:“閹宦焉敢如此!”
“大將軍,張讓在宮中耳目眾多,如果大將軍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誅殺,只怕走漏消息后,張讓會反過來對付大將軍。還請大將軍三思??!”
何進皺起了眉頭,一時間無法做出決斷,隨口敷衍道:“你說的有些道理,但是本府現(xiàn)在人手不夠,如果調(diào)集軍隊進城的話,只怕會引起奸宦的警覺,不如明日……”
“大將軍,誅殺奸宦,何須動用軍隊?何不像上次那樣,調(diào)集城內(nèi)各個衙門的武裝,一起殺進宮去,將奸宦殺個干凈?”
何進一拍大腿,立刻叫囂道:“對啊,本府怎么沒有想到這一點呢,區(qū)區(qū)一些太監(jiān),何須本府動用大軍?孔璋!”
一個文士應(yīng)聲而出,長得眉清目秀的,看上去文質(zhì)彬彬的樣子,進入前廳后,立刻抱拳道:“大將軍,有何吩咐?”
何進吩咐道:“孔璋啊,你快去傳令,讓司隸校尉袁紹、城門校尉黃琬、廷尉崔烈、執(zhí)金吾袁滂四人集合本部兵馬,全部集中在宮門外,另外讓衛(wèi)尉張溫緊守皇宮各個大門,不許任何人進出……”
孔璋,是陳琳的字,現(xiàn)為大將軍府的主簿,聽到何進的吩咐后,隱約覺得有一絲不尋常,問道:“大將軍,屬下斗膽問一下,大將軍集結(jié)那么多兵馬,意欲何為?”
“本府要進宮誅殺張讓等奸宦……”
不等何進把話說完,陳琳便吃了一驚,急忙道:“是誰向大將軍獻此策的,此人可斬!”
何進愣了一下,斜視了一眼岳彥,道:“孔璋,你這是什么意思?這計策可是左將軍所獻,有什么不妥嗎?”
陳琳道:“大將軍,張讓等人深受陛下寵信,何況皇宮又是陛下的寢宮,大將軍率領(lǐng)眾多兵士包圍了皇宮,又沒有得到陛下的命令,很容易讓人誤會是造反。如果張讓在陛下面前一番誣陷,只怕大將軍難逃罪責!”
“這位一定是主簿陳琳陳大人吧?”岳彥當即起身拜道,“陳大人請放心,大將軍手中握有圣旨,是奉旨殺賊,絕不會讓人誤會是造反的。”
陳琳聽后,定睛看見了何進手中握著的圣旨,忙道:“大將軍,可否借圣旨一看?”
何進直接丟給了陳琳,陳琳看完之后,便冷笑了一聲,道:“此乃矯詔,大將軍千萬不可相信?!?br/>
“這是皇后娘娘讓左將軍拿給我的,難道還會有假嗎?”何進問道。
陳琳道:“此圣旨雖然蓋有玉璽,但未必出自陛下本意,一定是有人從中作祟,這來路不明的東西,大將軍豈可深信?”
“陳大人!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我還會造假嗎?”岳彥當即怒道。
陳琳畢恭畢敬的向著岳彥拜道:“左將軍息怒,孔璋絕對不會懷疑是左將軍造假,只是這圣旨本身就有假,即便是皇后娘娘親自交到左將軍手中的,也不敢否認會被人利用。我敢肯定,陛下對這道圣旨毫不知情,很有可能是皇后娘娘偷偷加蓋上去的?;屎竽锬锊欢眠@其中的要害,盲目做出這樣的事情,只怕會害了大將軍,也害了左將軍?!?br/>
何進、岳彥互相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吭聲,靜靜的聆聽著陳琳的話。
“大將軍、左將軍,請你們仔細的想一想,如果我們拿著這道圣旨帶兵殺進了宮里,張讓等人一旦躲到了陛下的身邊,陛下肯定會予以包庇,只要陛下一句話,這道圣旨就會立刻成為廢紙一張。到時候張讓等奸宦肯定會反咬我們一口,誣陷我們造反,陛下一向都聽信張讓等人的話,大將軍、左將軍,你們說,陛下會如何處理?”
陳琳的這番話一說完,何進、岳彥都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尤其是岳彥,這個計策本來就是他想出來的,現(xiàn)在被陳琳細細分析了一番后,確實覺得很有道理,不禁佩服起陳琳的智慧來。
“孔璋,多虧有你的提醒,否則的話,本府和左將軍肯定會犯下大錯的。”何進長出了一口氣。
岳彥道:“陳大人字字珠璣,岳彥受教了。但是奸宦禍國殃民,不能不除。不知道陳大人可有什么良策?”
陳琳思索了一下,回答道:“要將張讓等人一網(wǎng)打盡,也沒有什么難的。如今蹇碩、趙忠已死,十常侍中以張讓一家獨大,其余中常侍都不敢得罪張讓,原先蹇碩、趙忠的余黨也轉(zhuǎn)而投效了張讓,此時此刻,正處在張讓的巔峰時期,他肯定會更加的囂張和目空一切。大將軍在這個時候在青云閣擺下酒宴,邀請張讓等人前來赴宴,他必然會前來炫耀一番,大將軍可就在席間手持圣旨,將張讓等人斬殺!”
“妙計!果真是妙計啊!陳孔璋,你真是本府的張子房啊……”何進聽后,開心的拍手道。
岳彥覺得陳琳的計策也很可行,至少保險了許多,便隨聲附和的稱贊了陳琳,同時苦于自己手下沒有像樣的謀士。
何進笑聲落下后,便對岳彥道:“左將軍,這件事就交給本府來做了,左將軍可以回稟皇后娘娘,今晚本府就讓張讓等奸宦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br/>
“好吧,那就有勞大將軍了!”
“嗯,孔璋,送左將軍出府。”
“喏!”
陳琳對岳彥道:“左將軍,請!”
岳彥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朝著陳琳拱拱手,便道:“有勞陳大人了?!?br/>
話音一落,岳彥便朝外面走去,而陳琳則緊隨其后。
兩個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前廳,走了一段路后,陳琳突然開口說道:“左將軍,剛才在大廳里,孔璋并不是有意阻撓左將軍的計策,還請左將軍見諒?!?br/>
“計策?什么計策?”岳彥裝傻充愣的說道。
陳琳笑道:“呵呵,聰明人不說愚蠢話,我也不會再說第二遍,剛才那句話就請左將軍當個玩笑吧?!?br/>
岳彥覺得陳琳話中有話,斜視了陳琳一眼,問道:“陳大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用不了多久,我想岳將軍就會想明白的。”
岳彥心中更加疑惑了,想著陳琳說這話的意思,再開口詢問時,卻見陳琳愛搭不理的,他也就不再問了,以免招惹人嫌煩。
出了大將軍府,岳彥先回到自己的府邸,然后帶上華雄和禮物,越好媒婆,正式向太尉楊賜的府中去提親。
抵達楊府后,整個楊府上上下下都很熱鬧,岳彥完全按照禮儀,走完了提親的過程。但根據(jù)慣例,男女雙方這個時候還不能相見,一定要到結(jié)婚當天才能見面。
不過,提親的禮儀走過之后,楊賜便把岳彥單獨叫到了書房,這兩天京城內(nèi)發(fā)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讓這個老人有些吃不消了。
楊賜把岳彥拉進書房后,便屏退了左右,立刻訓(xùn)斥道:“你設(shè)計殺蹇碩、趙忠的事情,為什么沒有跟老夫商量?”
“事發(fā)突然,來不及和太尉大人商量,我也只能隨機應(yīng)變了。”
“唉,事情變化的太快了,連老夫都猜不透你到底想干什么了。不過你千萬要記住,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一定要確保安全,我可不想讓我的女兒還未出嫁就變成寡婦?!?br/>
“太尉大人請放心,我是屬貓的,有九條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死的。對了,楊小姐最近好嗎?”
“她一直很關(guān)心你的事情,但有時候你神出鬼沒的,神龍見首不見尾,要想找你也比較困難。白天的時候,她讓楊速到街市上打聽消息,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只言片語。這丫頭,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她對誰如此上心過呢,竟然會為了你茶不思,飯不想,連我這個當父親的都沒有你的魅力大……”
聽到楊賜的這番話后,岳彥覺得楊露對自己是真心的,不像何皇后那個臭三八,只是貪圖一時的快樂而已,時間久了,也就自然會疲倦,會厭煩的。
所以,岳彥必須用最快的時間,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人物,登上大漢權(quán)力的最巔峰,執(zhí)掌整個大漢的命運。
接著,岳彥和楊賜又閑聊了一會兒,并透露出張讓等宦官快要完全被誅殺的消息,而他之前和楊賜、楊露所制定的計劃,也就可以不用再實行了。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這次提親后,楊賜和岳彥又確定了一個婚期,準備在半個月后,讓岳彥正式迎娶楊露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