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餐廳坐了一會兒,便回去上班了。
回到公司,我敲門去阿立辦公室。
“進(jìn)來?!卑⒘⒌穆曇艉艿统痢?br/>
阿立雙手插褲兜,站在窗戶那望著外面,似是思考什么。
程勤立是個(gè)工作狂,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子。
他的背影挺拔,光與影之間,卻多了一種落寞的味道。
好像從來都沒仔細(xì)觀察過阿立,他在我心里一直很高大,像個(gè)不茍言笑的大哥哥,卻讓人安心。
我低聲喊:阿立...。
他也不回頭,依然站在那里一動(dòng)不動(dòng)。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空間里慢慢渲染出一絲一絲的愁緒。
不知道過了多久,阿立嘆了口氣,低聲說:你想問為什么。
我沒有出聲,開始我是想問,可是突然看見阿立這樣,原來再強(qiáng)大的人都會有情緒,我以為他們足夠強(qiáng)大,強(qiáng)大得可以自如去應(yīng)對所有事情。我只想盡我所能讓他不那么孤寂。
“阿立,你怎么了?”
他慢慢轉(zhuǎn)過身,默默地看著我。
過了很久,他軟聲說:李紀(jì),他的家庭很復(fù)雜。別說他喜不喜歡你,你知道有多少女的追在他的后面,你的性格不適合。
我不說話,低著頭看著地上。
阿立閉上眼睛,深呼了口氣,慢慢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說:我知道,我說什么都沒用。有事就來找我。
我抬起頭,看著阿立,眼淚又大滴大滴地流下來。
我哽咽著說:阿立....
他幫我擦干眼淚,雙手捧著我的臉說:別哭了。
說實(shí)話,認(rèn)識程勤立到現(xiàn)在,我很少在他面前哭。一直以來他都很嚴(yán)肅,話也少,雖然他對我很好,可是我總覺得與他之間隔了點(diǎn)距離。
可是,今天的阿立,讓我想哭。今生真是有幸能認(rèn)識他,還有周笙。
那層隔閡也無形中消散。
我擦干眼淚,說:阿立,你真好。
阿立笑笑,說:你出去吧。
嗯。
我轉(zhuǎn)身出去,關(guān)門的時(shí)候我看見阿立又回到了窗戶那里。
我頓了一下,還是輕輕地關(guān)上了門。
下班回到公寓,我呆呆看著對面的茶桌上的滿天星。
我按照網(wǎng)上的教程,將滿天星做成了干花,希望它能永久保存。
花是存下來了,可是送花的人呢?
周笙的話言猶在耳:我確定他是一個(gè)花花公子。
他圖我什么呢,我長得不夠出眾,身材也不是很好。或許他是真的喜歡我呢。
半夜11點(diǎn),電話響起,迷迷糊糊地接著電話。
“喂?!?br/>
“睡了?”
“嗯?!?br/>
“好吧,睡吧?!?br/>
“嗯。”
不對,是袁至。
我瞬間清醒。
“袁至。”
電話那頭的人笑了,說:“是我,醒了?”
“嗯?!?br/>
“那我們聊聊天吧,最近還好嗎?”
“很好,你呢?”
“挺好的?!?br/>
很久的安靜。突然讓我想起一首歌,五月天的《突然好想你》。
我問:袁至,你會唱歌嗎?
“什么歌?”
“突然好想你?!?br/>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最怕朋友突然的關(guān)心,最怕回憶突然翻滾....”
他的歌聲在我心間流淌。
唱完高潮,他就沒唱了,卻說:突然好想你。
我說:袁至,你唱歌真好聽。
“好聽,那我下次好唱給你聽?!?br/>
“好?!?br/>
“不好意思打擾你睡覺了,你早點(diǎn)睡吧,下次給你打電話?!?br/>
我想說沒關(guān)系,想想還是說:“好,你也早點(diǎn)睡?!?br/>
他說:“晚安,你先掛電話?!?br/>
我說好,便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