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角逐（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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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x市的副市長中只有一個人姓裘，那就是裘學(xué)敏，也是唯一可以稱得上土皇帝的頂級人物。如果用一個食物鏈來比喻的話，裘學(xué)敏現(xiàn)在幾乎已經(jīng)站在了這個食物鏈的最頂端，雖然上面還有蘭滄海和李高矚，一個市委書記一個市長壓著，甚至還有兩個副書記和一個政法委書記，但從實際意義上來講，在裘學(xué)敏的眼中，除了蘭滄海之外，其他人幾乎形同，幾乎沒有任何意義。

    王清華一直以來也對這個x市的土皇帝感到非常困惑。裘學(xué)敏除了在公眾場合說幾句話之外，平時在機關(guān)里幾乎看不到他的蹤跡。而且也從未見過裘學(xué)敏說上面過頭的話，只是按照自己的本分在做事、做人。然而越是這樣的人，越是讓人感覺一種莫名的強勢尊嚴和恐懼。

    就在王清華和裘小姐對視的幾秒鐘的時間里，王清華似乎從裘小姐的眼睛腫看到了裘學(xué)敏的影子。但畢竟裘小姐是女孩子，而且年紀尚輕，眼睛中總還不失一種天真和無邪。

    “能告訴我你叫上面名字嗎？”王清華也不知是對裘小姐感興趣，還是對裘小姐的父親感興趣，不由問了一下。

    “呵呵，”裘小姐干笑了兩聲，“這個問題好像應(yīng)該是先由我來問你吧。”

    “哦，王清華?！蓖跚迦A自報家門。

    “裘婉兒?！濒眯〗愫芨纱啵]有像其他女孩子拖泥帶水，或者扭扭捏捏故作姿態(tài)。不過現(xiàn)在這種情況，裘小姐即使是想做做姿態(tài)，也不允許，因為王清華的胸前還會不時滲出一絲血跡，而且自己手也還在王清華身上放著。

    火車很快在一個縣級站停了下來。剛才那位乘警過來叫王清華，在王清華胸口看了一眼，沒笑道：“看來凝血機制確實不錯，這一會的功夫好像已經(jīng)不流血了啊。還要不要包扎？”說完回頭看了一眼裘婉兒繼續(xù)道：“喲，也難怪了，旁邊有個小美女陪著，好的自然就快了?！?br/>
    王清華無心和她斗嘴，現(xiàn)在雖然比剛才疼的稍微緩和了一些，但還會時不時一陣陣疼痛向自己襲來。

    裘婉兒卻冷冷地說了一句：“請你說話放尊重一些。”說完也不理那位女乘警，一個手繼續(xù)捂著王清華傷口，一個手扶著王清華往車下走。

    好在傷勢并不是特別嚴重，到了車站醫(yī)務(wù)室，醫(yī)生給摸了一些紅藥水就算完事了。醫(yī)生摸完藥水對裘婉兒道：“回去讓你男朋友多注意休息，也不要做劇烈運動，必要的時候輸點消炎藥。”

    裘婉兒臉一下子紅了，看了一眼王清華，急忙張口辯解道：“他不是我男朋友?！?br/>
    醫(yī)生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笑了笑道：“你還挺封建的，年輕人談個戀愛怕什么，何況你們都老大不小了。給你說吧，我那兒子今年才十二歲，已經(jīng)換了七個女朋友了……”醫(yī)生自顧自地嘮叨，并不在乎裘婉兒聽不聽。

    王清華比裘的閱歷豐富的多了，拉了一下裘婉兒低聲道：“你還是省省吧，你這樣只會越抹越黑?！?br/>
    裘婉兒生氣地撅了一下嘴，也只好作罷。男朋友就男朋友吧，男朋友也可以理解為男性朋友。人家剛才也是為自己打抱不平，算做自己的朋友總不過分吧。

    二人剛上火車，火車就開動了，同時那位女乘警也過來叫王清華過去做了個筆錄。

    原來那伙人是專門在火車上行竊的賊。以跟女孩子發(fā)生肢體接觸為掩護，搞亂車廂內(nèi)秩序，然后進行行竊。當然跟女孩子肢體接觸的同時，如果女孩子身上有錢包之類的東西，那些人自然也不會放過。這種行為一般不會引人懷疑，而且火車上大多數(shù)是男人，男人對漂亮女孩當然就有一種天生的“仇視”心里，希望漂亮女孩子出點事。

    而那些人的行為正好滿足了男人們的心理需求，行竊的時候自然就更加肆無忌憚。王清華之所以能看出來，是因為王清華冷靜的心態(tài)，而且并沒有參與到其中。

    做完筆錄，剛才那位女乘警過來道：“想不到你還挺勇敢的?！?br/>
    王清華笑了笑道：“這個沒什么?！毙睦飬s想：再勇敢也沒有你們勇敢。讓賊跑了，還在這里給人做筆錄。別說是勇敢了，就是臉皮之后，恐怕也要練上幾年才有這樣的功夫吧。

    一路上，裘婉兒一直和王清華坐在一起，不時給王清華拿些水之類的東西，照顧的還算周到。但至始至終話都很少，都是王清華開口問了，裘婉兒才說上一兩句。

    到x市的時候，王清華以為，裘學(xué)敏肯定會來火車站接女兒，到時候恐怕就麻煩了，即使裘學(xué)敏不來，派裘大公子來，也不是一件好事。上次揍完裘公子到現(xiàn)在還沒有多長時間，見了面肯定是仇人相加分外眼紅，萬一鬧出點什么事，就更不值得了。

    想不到，到了火車站，竟沒有一個人來接裘婉兒。

    王清華疑惑問道：“怎么，你爸爸沒有派車來接你？”

    裘婉兒道：“我是自己跑回來的，他們都不知道，我直接去學(xué)校。”

    裘婉兒說完，從口袋拿出一張銀行卡，塞到王清華手中繼續(xù)道：“這里面應(yīng)該還有三千塊錢，你拿去吧，算是給你的醫(yī)藥費。我不想欠你這個人情。密碼是……”

    王清華重新將銀行卡還給裘婉兒冷笑了一聲道：“這個就免了吧?！闭f完轉(zhuǎn)身離開。

    真他媽的草，這算什么事兒嗎。當老子是要飯的啊。王清華一邊走一邊心里想。不過還是抵擋不住裘婉兒容顏的誘惑，又回頭看了一眼。

    裘婉兒依然站在那里。

    “能留個聯(lián)系方式嗎？”裘婉兒在背后忽然問道。

    “139”王清華幾乎在裘婉兒問完之后的一秒鐘間隔不到的時間內(nèi)說出了自己的手機號碼。說完之后，王清華又想起了裘學(xué)敏，突然有種犯賤的感覺。如果裘婉兒不是裘學(xué)敏的女兒就好了。

    去哪兒呢？回檢察院，還是去找老胡，王清華突然有一種非常盲目的感覺。一個人在外面打拼還真不時那么容易的一回事。特別是連個真正意義上的家也沒有，就更加覺得孤苦伶仃了。不過王清華很快就從這種失落的心情中回過神來。因為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還不是迷惘和叫苦的時候。

    王清華略微思索了一下，覺得還是去老胡那里比較合適，老胡家里多少能給自己一種家的溫暖，自己也正好在老胡那里緩一緩神，整理一下這些天的事情。

    去老胡家的路上，王清華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裘學(xué)敏為什么平白無故叫自己的女兒去姑姑家呢。這太不合乎常理了，更何況裘婉兒馬上就要參加高考了。高考對于一個人來說可是人生的轉(zhuǎn)折點，即便是裘學(xué)敏這樣的家庭，對高考的看的并不是那么重要，但也不至于如此輕視啊。

    所以剛進老胡家門，還沒有等老胡寒暄，王清華就迫不及待地將自己一路上的遭遇給老胡說了一遍，又將裘學(xué)敏平白無故讓女兒去省城姑姑家的事情給老胡說了一下。

    王清華說完，看了老胡一眼說：“胡科長，你給拿捏拿捏吧。看看這個裘學(xué)敏葫蘆里究竟買的是什么藥？”

    老胡沉思片刻道：“你覺得有沒有這種可能。裘學(xué)敏跟這次小王莊的尾礦庫潰壩事件極有可能有非常大的關(guān)聯(lián)。他害怕自己出事，所以先將女兒送到別處避難，其實是不忍心讓女兒看到家破人亡?！?br/>
    王清華道：“你說的這個我早就想到了，按常理推斷應(yīng)該是這樣的?？墒俏矣X得事情總不是那么簡單?！?br/>
    老胡道：“你說說你的想法?！?br/>
    王清華沉思了一會道：“你看有沒有這種可能。裘學(xué)敏的女兒裘婉兒知道父親某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裘學(xué)敏害怕調(diào)查的時候從他女兒入手，所以將女兒送出去了。我在檢察院看了一些以前的案宗，辦案的時候，我們經(jīng)常采用這種迂回辦法。裘學(xué)敏老奸巨猾，不可能想不到這一層。”

    老胡道：“要是照你這么說，小王莊的案子完全是裘學(xué)敏的事情，跟譚明月、蘭滄海他們就沒有什么關(guān)系了？”

    王清華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小王莊的案子到目前為止已經(jīng)基本可以定性了，沒有什么好懷疑的。只是我覺得，如果我們從裘婉兒入手，或許會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獲……”

    說到這里，王清華突然眉頭皺了一下，嘴里也吸溜吸溜地叫了兩聲，剛才不太注意，傷口又開始疼痛了。老胡急忙過去扶住王清華，關(guān)切地問道：“要緊嗎？要不我們還是去醫(yī)院看看吧?！?br/>
    王清華擺了擺手道：“還是算了吧，一點小傷不礙事的?！?br/>
    兩個人說著話，老胡妻子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面條給王清華端了過來。王清華急忙接了過來，大口吞咽了起來。

    王清華吃面的時候，下意識地抬了一下頭，發(fā)現(xiàn)老胡妻子竟然慈祥地看著自己。老胡的妻子神經(jīng)有些不大正常，時好時壞的，但此時此刻，王清華發(fā)現(xiàn)她的眼睛中有一種女人特有的光芒，那種光芒跟母親的眼光幾乎一模一樣。王清華眼睛模糊了，雖然現(xiàn)在模糊的有些不是時候，但還是有些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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