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臣原本的確想拒絕,于他而言在這城中售賣,只是一時興起。
沒承想效果這般好。
見玉兔兒堅持,楚臣愣了一愣,也是搖頭笑笑,應(yīng)下了。
此時遠(yuǎn)在平原北部的漢國宮殿內(nèi),劉淮北風(fēng)塵仆仆的來到自家父皇面前,驚恐的滿頭冒汗。
“父王,遭了!咱們疆域內(nèi)有了入侵者!我隨行的將軍都被殺了!”
他惶恐的跪在漢帝前頭。
漢帝聽聞眉頭皺成了川字,擱置下手中的兔毫,“你方才講平原有了入侵者?”
這倒是聞所未聞。
淮山平原地處特殊,西邊是密不透風(fēng)高聳入云的淮山巨脈,東邊是一望無垠的海洋,他們漢國曾經(jīng)的祖先也是乘船巧合而到。
可如今竟然說平原之中有入侵者?
劉淮北早被神龍弓嚇得魂不守舍,如今慌不擇路最終言語如豆子一字一句蹦出來。
“是??!他就抓著那把弓,隨便一拉弓射箭便殺了我隨行的將軍!”
“還有他們袖口之中藏納的暗器,更是恐怖,輕輕一擊便能殺人于無形!”
說到此他的胸口一窒,心底蒼涼萬分。
“父王,你說這如何是好呀!”
漢帝眉頭皺成了個川字,“那人身側(cè)可有女人隨行?”
劉淮北腦中閃過玉兔兒矯好的容貌,愣愣的點了點頭,“的確有!女人容貌絕色,這世間難有的美人,可惜了,可惜,已經(jīng)名花有主了!”
漢帝捂著嘴咳嗽兩聲,手指指腹撫摸著唱在書案底下的畫卷,只見那畫卷之上,繪制之人正是玉兔兒。
“那女人是否鼻翼極高,濃眉大眼,櫻桃小唇?樣貌極其出色,身段也十分玲瓏?”
此話落,劉淮北點頭如搗蒜,納悶的二丈和尚摸不著腦袋。
“父王,您從何知曉呀?”
漢帝嘴角抽了抽,“這...曾經(jīng)我朝祖先所言,在淮山平原南下,有一地界是一女兒國!其中,全國上下皆是女官女人,男人都極其罕見!”
“可惜這么多年,孤從未找到過女兒國,唯獨偶然間在山林見過一次女兒國主,便將畫像繪制下來珍藏至今!”
他當(dāng)真是被玉兔兒的美貌饞得心煩意亂,日日觀摩容顏至今吶!
劉淮北一見畫冊上熟悉的面孔,瞪大了眸子。
“沒錯沒錯!正是此女!”
想到楚臣一箭取其首級,劉淮北心底勃然大怒,一股怪異的屈辱涌現(xiàn)而來。
“所以說,那家伙就是個面首?!”
他攥緊了拳頭,一巴掌死死的錘在地面上。
他一個圍著女人繞圈的面首,竟然殺死了他的貼身將軍,這種恥辱對他這個太子而言,壓根便抬不起頭!
他拱起雙手,顧不得什么南下女兒國。
“父王!一個小小面首殺了我朝將軍,兒臣決定攜軍馬南下,攻打女兒國!讓整個女兒國的女人都淪為我們的戰(zhàn)俘!”
他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冷呵一聲。
“至于面首…朝中斷袖之癖并不罕見,便將那些面首賜給朝中權(quán)臣,好好把玩,不失為錯處!”
此話落入漢帝耳中。
漢帝滿心浮現(xiàn)的都是玉兔兒那張絕色容顏。
“嚯!那孤便賜你一萬親兵,南下圍剿女兒國!”
他淡笑著嘖嘖出聲,隨手一揮,便扔下來一張小虎符。
劉淮北捧著青銅虎符,眼中迸射出精光。
“一萬軍!連帶帶回來的三千軍,一共一萬三!”
這數(shù)量攻打一個小小女兒國綽綽有余。
他雙手作揖,躬身一敬便轉(zhuǎn)身退下。
翌日一早,他帶領(lǐng)著虎符軍馬南下,一路舟車,終于在南下一處森林之中,發(fā)現(xiàn)了人生活的痕跡。
劉淮北眼冒精光,一路順著腳印和車輪痕跡,朝著南邊方向而去。
果然不過半日,面前便出現(xiàn)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一條護城河圍繞著城池,與其說女兒國是國潮,還不妨說是城池。
他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露出嘲諷。
“可笑!這哪里是國,分明就是個小城!”
“竟然被這城中面首給屈辱了!”
他攥緊了拳頭惡狠狠的瞪著宮殿,冷嗤一聲。
“今日帶來了一萬三千軍,本皇子就不信,沒法子置他于死地!”
他腦中浮現(xiàn)出楚臣的面容,怒意蹭的一下就襲來。
“走!出軍!”
他揚起馬鞭沖向?qū)m殿城池的方向,一萬三千軍緊跟而上,眼中都涌現(xiàn)出掠殺的喜悅。
此刻女兒國城門之上守城女將瞪大了眸子。
漢國騎兵身下的馬兒快速奔騰,卷起一陣陣塵煙。
女將心底警鈴大作,她迅速敲響了警鼓!
此刻,女兒國皇宮之內(nèi)。
玉兔兒宴會之上,推杯換盞舉起果茶,眼眸滾燙熱烈,“陛下,今日您就要回龍楚了,這一趟算是給您的送行宴!來日只要落腳平原,便來我女兒國!”
她含情脈脈。
楚臣撇開眼眸視而不見,僅僅是舉起酒杯迎了上去。
可未曾想,此時“砰砰砰!”三聲震天響,驚得玉兔兒噌的一下從位置上站起身來,驚恐地望著皇宮之外的方向!
“這!這是有外敵了!”
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驚恐的捏緊了衣襟。
楚臣眉頭一挑,一說到外敵他就來勁了哈!
淮山巨脈唯一的入口已被他封鎖,來人必定是在平原之上!
唯獨的可能就是昨日,自稱大漢王朝太子的劉淮北。
他冷然一笑,“不過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娃娃,竟然膽敢招惹朕!真是好大的膽子!”
上一次竟然沒把這小子給打怕了!
他闊步帶著兵馬策馬馳騁來到城門口。
只見劉淮北帶著一萬多兵,等候多時。
他抬頭望向城池上的楚臣。
此次他并未身著甲衣,只是穿了一身漆黑金線袍,映襯的渾身貴氣。
灼烈的陽光從他的肩頭打下,他雙眸之中殺氣滿溢,看的人心底森寒。
哪怕是在城墻之下的劉淮北都有些震驚。
昨日被打成豬頭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他吞咽了一番口水,揉揉自己發(fā)腫成饅頭的臉龐,心底涼颼颼的。
不過也仍是打腫臉充了胖子。
他輕呼一口氣,抬起眼眸望向楚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