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就醉一場吧
藺嚴解釋了很多,無非就是犯罪人經(jīng)驗豐富,不是短時間內(nèi)就能抓獲的。
陸西風(fēng)發(fā)了頓大火,幾乎將病房會客廳里能砸的全都砸了。
他讓藺嚴照顧蘇慕童,自己親自去查這些事情。
雖然他很想待在蘇慕童的身邊,時時刻刻都能看到她,可很顯然…蘇慕童根本就不想看到他。
他的存在只會刺激她。
與其如此,他還不如去做點實事,好在她清醒過來之后即刻給她一個交代。
做了決定后,男人很快就驅(qū)車回了公安局。
他神色緊繃,周身的氣場較之從前愈發(fā)冷厲了,同事們都不敢招惹他。
他就把自己關(guān)在偵查室里,門反鎖著,任憑外面的人怎么敲門他都不應(yīng)。
三天過去了,偵查室沒有一點動靜。
值班的同事急了,陸西風(fēng)在里面不吃不喝三天三夜怎么能扛得住?
正準備要撬了指紋鎖時,陸西風(fēng)的好友蘇昱擎來了。
了解情況后蘇昱擎一腳踹開了偵查室的門,看著坐在地上頹廢不堪的兄弟,心中涌起層層澀意。
他這個兄弟和他一樣,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雖然可恨…卻也著實可憐。
他關(guān)了門,慢慢走到陸西風(fēng)的跟前,盡量用緩和的語氣對他說:“慕童還躺在醫(yī)院,伯父也還躺在醫(yī)院,簡氏一大堆事情需要你做主,我剛才路過你辦公室的時候看到桌上的案子也堆了老高!西風(fēng),你沒有資格休息,沒有資格頹廢!你面前只有一條路,再苦再難你也必須走下去!”
陸西風(fēng)眨了眨眼睛,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來,開口的時候聲音沙啞地不像話,“你來了?從前當(dāng)特種兵的時候,什么腥風(fēng)血雨沒有見過,什么痛處沒有承受過?我以為那幾年的生涯早就將我鍛造成金剛般堅毅了,可是…我好疼,我的心從沒這樣疼過。醫(yī)生說蘇蘇的精神病復(fù)發(fā)了,腹中胎兒不一定能保得?。会t(yī)生還說爸傷在了腦子,也許幾個月、幾年后會醒,也許永遠都不會醒。我覺得很無力,曾經(jīng)以為自己無所不能,能改變世界,可現(xiàn)實是…我連身邊的至親至愛都保護不了,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
蘇昱擎閉了閉眼睛,點了點頭:“西風(fēng),我懂的!就是因為我懂,我才希望你在尚且來得及挽回的時候盡量挽回,別跟我似的…永遠失去了知知,再悔恨也是無用!”
濃重的悲慟在這間不大不小的偵查室里流淌著。
過了許久,陸西風(fēng)才開口,“我想把林淺淺繩之以法,可我怎么都找不到她偽造給我的蘇蘇和我爸的dna鑒定書了。你說,我是不是沒用?我就是個廢物?。?!”
他說得激動,對面的男人卻笑了,“堂堂特種兵的隊長要是廢物,那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就都算是白活了?!?br/>
兩人在偵查室里聊了許久。
最后,蘇昱擎拽著陸西風(fēng)出了門,強行帶著他去了歷城有名的七號風(fēng)鈴酒吧。
“我不去!我要去看蘇蘇,我要去抓林淺淺…”
開車的蘇昱擎無奈地笑了笑,將陸西風(fēng)身上的安全帶束得更緊了一些,他揚聲道:“你與其這般渾渾噩噩,倒不如徹底大醉一場,完全發(fā)泄出來!”
陸西風(fēng)抓著安全帶的手頓住,總算是點了點頭。
就醉一場吧!
醒了之后他就是那個英明神武的陸西風(fēng),是那個思路清晰的陸西風(fēng),是破案能手陸西風(fēng),是最愛蘇慕童的陸西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