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加菲此時臉上是瞬間一陣驚慌,不過很快就冷靜下來,撩起遮擋眼睛的劉海,好整以暇看著習珩倚,笑了:“習大總裁,口說無憑,現(xiàn)在誰不知道你被這狐貍精迷得神魂顛倒,不拿出點證據(jù)來,小心我告你誣陷!”
習珩倚也笑了,目光深邃盯著她,咬著字道“你真是個蠢女人,我若是你,現(xiàn)在要做的不是在這里叫囂,而是立刻離開!”
曹加菲‘哼’了一聲,扭過頭,看向別處。
習珩倚輕輕拍了拍手,眸色驟然加重了幾分:“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你真的想要我讓你難堪嗎?”
頓了下,眸光繼續(xù)壓迫曹加菲的同時,一只手伸入口袋。
曹加菲不由神色驟變,他真的……有證據(jù)?
不可能,她當時戴著口罩,而已深夜漆黑,怎么可能被發(fā)現(xiàn)?
而強抱上官蕓的男子更是她的瘋狂追求者,更不可能出賣她。
她呼吸沉重,雙目緊盯著習珩倚的動作。
只見習珩倚從口袋掏出了手機,欣長的手指在上面滑動幾下,抬眼,居高臨下看著她:“怕了?”
說著又把手機遞給她,“你自己看吧?!?br/>
她忐忑接過手機,看到第一張圖片,上面比較顯眼的是上官蕓被抱住的一瞬間驚慌的畫面,圖片模糊一點的地方,正是她戴口罩拿攝像機拍攝的舉動。
但除了她,誰能辨別出畫面的人是誰?所以根本不可能成為證據(jù),于是她緊張的神色稍稍舒緩一些。
“先別急?!绷曠褚杏挠拈_口,語氣帶著戲覷,“繼續(xù)往下看!”
她的心頓時一緊,又用手指滑動手機圖冊。
車子!車子!車子!一連幾張都是她坐那輛車子的照片。雖然仍然沒有什么不利于她的證據(jù),但她已經(jīng)緊張地滿頭大汗,臉上也繃得緊緊的,注射過玻尿酸的臉露出一塊一塊的痕跡,十分難看。
等再翻動幾張照片,她微瞇的眼睛驟然放大,全身一顫。
那是她和那名強抱上官蕓男子攜手下車的照片,背景是一家餐廳,充足的光線完全可以看清她的身影。
她的腦海不由回憶起那天的晚上……心中既懊惱,卻仍然抱著一絲僥幸。
可再翻看下一張圖片,她驀然全身癱軟!
那男人很溫情地拿開了她的口罩,照片中她得意的笑容格外清晰。
這就是十足的證據(jù)!
再往下看,一張比一張清楚,使她再也無力支撐身體,頹然一屁股坐在地上,雙目失神,一言不發(fā)。
“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可惜太遲了……”
習珩倚那平淡的聲音傳入她的耳際,她緩緩抬頭,看著這個神一樣的男人。
他五官是如此立體精致,眸光深邃若海,眉宇間凜然霸道,簡直比韓俊華好看一倍!如果不是在這種場合,她真的好想投懷送抱過去??上А脊帜莻€女人!
她的眼神先是迷離,再是嬌媚,之后又有兇厲,著實是復雜無比。
習珩倚沒心思注意她的眼神,他躬身拿回自己的手機,緊接著扭頭掃視聞聲而來的各位觀眾,朗聲道:“我公司的上官經(jīng)理完全是別人設計,你們的心里現(xiàn)在應該有了判斷。真相明天就會登報,請大家散了吧?!?br/>
他說完,商場的經(jīng)理便讓工作人員疏散人群。
他側(cè)目,看到還在發(fā)愣的上官蕓,便柔聲道:
“要不要打回來?”
上官蕓的眼睛還放在曹加菲那里,曹加菲前前后后的戲劇性變化讓她很感慨。再怎么說,她們曾經(jīng)也是好閨蜜啊,何時竟走到了這一地步?
“什么?”上官蕓回過神來,明眸落在習珩倚身上,怔了怔,語氣低沉,“算了,等到明天,她的名聲就徹底敗壞,沒必要了……”
她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呆了,站起身來,“我們走吧!”
隨即用手推著裝滿物品的車。但被曹加菲抓痛的手腕這時卻異常無力疼痛,剛剛抬起來不由就悶哼一聲。
習珩倚立刻靠過去,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紅腫一片,便把她的手慢慢拿起,慢輕輕吹了幾口氣。
“很疼嗎?”他一邊問一邊低頭繼續(xù)吹著,同時修長的手指慢慢給她按摩著。
“嗯?!鄙瞎偈|應著,目光落在他睫毛下深邃的眼睛上,如春風般溫暖柔和。
視線繼續(xù)往下。
高挺的鼻子。
掀動的薄唇——吹出的氣涼涼的,癢癢的……
她目光又移不開了。
“好點了吧?”他抬頭,星辰般的目光照過來,她趕忙移開目光。
“沒……沒那么疼了!”
她快速縮回手,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
習珩倚以為她是被疼到的,也不多想,走過去扶著推車開口:
“我來吧,等會得送你去醫(yī)院檢查一下,今天你就別到處去了?!?br/>
“哦……”
習珩倚在前面推著車子,上官蕓像跟著主人的小貓一樣,在后面乖乖跟著。
結(jié)完賬,出到門口,發(fā)現(xiàn)一個身影定在那里。
因為外面光線太強,上官蕓看不清楚。
卻聽到習珩倚那冷冷的語氣:“好好管好你的女人吧?!?br/>
隨即提著兩大包東西沉步離去。
上官蕓也走過去,看清了光影中的人。
韓俊華!
她的臉頓時拉下來,明眸冷冷看著他。
這個人,這個幾番奚落,帶給她痛苦的人,再次出現(xiàn),帶給她的感覺,已經(jīng)少了過去的復雜感情,只剩下唯一一種——不可理喻的瘋子!
對,就是想揍他!
韓俊華臉上帶著不自然的尷尬,他剛要開口,上官蕓已先一步出聲。
“又想罵我,奚落我了?”上官蕓咬咬牙,對著他吐氣開口。手上也躍躍欲試,只是手腕的痛頓時又使她倒吸涼氣,皺起眉頭。
習珩倚放好東西上車,回頭剛剛看見上官蕓皺眉頭的樣子,便快步趕過來。
“你沒事吧……”習珩倚著急拿起上官蕓的手,輕輕吹了幾下,道,“可能是傷到筋骨了,你現(xiàn)在不能亂動,還是趕緊去醫(yī)院吧?!?br/>
這一幕落在韓俊華眼中,頓時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復雜的意味。
“你,受傷了?”他的聲音有些生硬,目光看著上官蕓。
“你還是去問問你的女人吧!”習珩倚冷冷開口,便扶著上官蕓離去。
韓俊華目睹著習珩倚和上官蕓遠去,良久,終于深深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