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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記住【供精彩。

    次日早上七點,蕭揚趕回了江安——

    昨晚的行動徹底失敗,對方像是早料到這是個陷阱般,根本沒有去約定的地點見面。而發(fā)覺這一點的剎那,蕭揚已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巨大的錯誤,第一時間和豐叔聯(lián)系上。

    隨即,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江安。慕容掠竟會參與進來,讓他再次意識到,不設法先除去這威脅,自己的行動會受到極大影響。以前希望慕容掠能夠純以觀察者的形式存在,現(xiàn)在證明他的想法太過幼稚了。

    和豐叔見面后,他第一時間去找冷少辰,直奔千雪櫻的住所。據(jù)豐叔說,昨晚冷少辰去那里治傷后就再沒過消息,豐叔后來再聯(lián)絡他也沒回復,這讓蕭揚隱隱感到有點不妥。

    奇怪,到底什么事會讓冷少辰不回豐叔電話?

    途中,他給千雪櫻打去電話,那邊去一直沒接,他心中的不安登時以倍數(shù)上升。

    難道昨晚治傷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意外?

    腦中忽然浮過摩羅的臉。

    冷少辰昨晚向豐叔回報時沒有提到摩羅,是這家伙根本沒出現(xiàn)嗎?

    到了千雪櫻居所,蕭揚也不按門鈴,直接摸出鋼針,對著鎖孔一陣挑弄,片刻后一聲輕響,他收針開門,大步入內(nèi)。剛到客廳,眼前一幕差點讓他血液凝結!

    客廳內(nèi),一個瘦瘦的男子正坐在單人沙發(fā)上,眼神古怪地看著面前兩人,像是完全沒發(fā)覺蕭揚進來般毫無反應。

    在他的面前,千雪櫻鬢亂發(fā)散,衣衫凌亂,閉目酣眠,雙頰猶有紅暈未消。而在她的旁邊,冷少辰仰躺在地,同樣雙目緊閉,但臉色慘白至毫無血色,赤著上身,左手手臂上卻包扎著,但直透重紗的血色表明,那下面的傷口絕對不是小角色。

    “我服了。”摩羅仍未看他,目光盯在冷少辰身上,像失神般喃喃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為了抵抗我的催眠術,會甘愿自殘身體。我又不是叫他去殺人放火,他怎么那么固執(zhí)?”

    蕭揚眼中殺意大盛:“你對他們做了什么?”

    摩羅終于扭頭看他,忽地長吁出一口氣,苦笑道:“他贏了?!?br/>
    身中催眠的剎那,冷少辰陷入最原始的獸欲中,但當他大手觸到千雪櫻熱得發(fā)燙的雙頰時,他心神一震,恢復了少許理智。

    下一刻,他抓起旁邊的小刀,狠狠地扎在了自己左臂上,順勢一個橫拉!

    鮮血瞬間狂涌而出,所有**隨血而盡,但他也倒了下去。

    摩羅憶起那刻,當時陷入了震驚之中。

    活了三十多年,他知道這世上有種東西叫“義氣”,但是卻從未將它體會得如此之深!

    為了不做出對不起自己兄弟的事情,這家伙竟自殘身體來解除身體的反應!

    “血流盡,就算我擺脫不了你的催眠,也沒力氣做出那種事?!崩渖俪交杳郧霸俅螌χα_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你是個瘋子!”

    驚怒交加的摩羅用盡全力吼道。

    做到這種程度,這家伙難道不知道這世上根本沒有真正的情義可方言,只有“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嗎?

    蕭揚聽得大怒,大步過去,一腳踹在摩羅左肩上,后者毫無反抗地側翻出去,帶得沙發(fā)翻倒在地,砸在他身上。他卻一聲不吭,從地上費力爬了起來,苦笑道:“我輸了,想怎么辦悉聽尊便。”

    蕭揚稍泄心中怒火,冷喝道:“你把我女人怎么了?”

    “睡一覺,她就會恢復正常?!蹦α_出奇地配合,“但冷少辰失血太多,他……”

    蕭揚強壓心中波動情緒,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掛斷后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怎么回事,但假如他出了事,我會讓你血債血償!”

    太陽升到中天。

    貧民區(qū)順強診所內(nèi),蕭揚坐在病床邊,靜看床上沉眠不醒的冷少辰。

    “揚哥,這袋血輸完辰哥要是還不醒,就必須送醫(yī)院了?!表槒娬驹谒赃呎f道。

    蕭揚沒有說話。

    順強識趣地悄悄退了出去。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冷少辰右手手指微動。

    蕭揚霍然起身,走到床邊,沉喝道:“辰子!”

    仿佛聽到了他的呼喚,冷少辰的眼皮微微一動,但卻沒有睜開眼睛。

    “順強!”蕭揚揚聲叫道。

    順強飛快地推門奔進來,查看了冷少辰的狀況,又翻開他眼皮拿手電簡單地進行光感刺激,喜道:“辰哥醒了!”

    蕭揚松了口氣。

    太好了!

    晚上八點,冷少辰終于睜開了眼睛,雖然太過虛弱,無法說話,但神志還算清醒。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張嘴,虛弱地說了句什么。

    蕭揚耳力過人,聽到他在叫自己,趕緊走近,溫和地道:“你失血太多,好好休息。”

    冷少辰艱難地道:“摩……摩羅呢?”

    “被我關起來了?!笔挀P眼神一厲,“他竟敢這樣對你,不宰了他不足以泄憤!”

    “不……”冷少辰無力地吐出這個字,“不要殺他……”

    蕭揚一愕:“為什么?”

    冷少辰卻又緩緩閉上了眼睛,疲極而眠。

    蕭揚不敢打擾他,皺眉苦思不語。

    奇怪,他為什么不讓殺摩羅?

    一夜過去。

    次日早上,千雪櫻坐在床邊,親手給病床上的冷少辰喂食稀粥。后者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已經(jīng)可以進食和說話了。

    蕭揚靠在窗邊,皺著眉看著他。

    敲門聲響起,阿強推門而入,說道:“揚哥,人帶來了。”把身手的人一拉,赫然是摩羅。后者雖然樣子像幾天沒睡過覺的樣子,但是雙眼仍是炯炯有神,顯出過人的精神毅力。

    蕭揚使了個眼神,讓其它人退出房間,只留自己、千雪櫻、冷少辰和摩羅在內(nèi)。

    “你命很硬?!蹦α_看到清醒的冷少辰,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他的雙手雙腳都被繩子綁了起來,讓他只能小步移動。本來按蕭揚的吩咐,他的頭上還被罩了頭罩,以免他再使用他的催眠術,不過來前被揭掉了。

    千雪櫻停止了喂食,轉頭看看摩羅,突然把碗勺放下,起身走了過去,毫不猶豫地抬手。

    啪!

    摩羅被搧得向旁邊跌了出去,又被腳上繩子影響,摔倒在地。

    千雪櫻眼中慍色濃厚,寒聲道:“枉少辰這么相信你,你竟然做出這種事!”

    摩羅艱難地重新站了起來,嘴角已被打破,鮮血直流,但他卻毫無痛色,反而一笑道:“打得好。”

    “櫻姐,讓我來。”冷少辰忽然道。

    千雪櫻嬌哼一聲,轉身走到蕭揚旁邊,后者輕輕攬住她香肩,目光卻落在冷、摩兩人身上,并不說話。

    “賭約,你該沒忘?!崩渖俪娇粗α_,緩緩說道。

    摩羅笑容一僵,頹然頓現(xiàn)。

    冷少辰一字一字地道:“你輸了!”

    摩羅露出一抹苦笑:“我可以違約的,這也不是我第一次違約了?!?br/>
    冷少辰慢慢地道:“打賭的時候,你和我是朋友,朋友不能欺騙朋友。”

    摩羅神情古怪看著他。

    冷少辰毫不躲閃地回視他。

    過了好一會兒,摩羅才長長地吁了口氣:“我從來不知道有人會把情義看得這么重?!?br/>
    “以前我也不知道,”冷少辰仍看著他,卻緩緩抬手,指向窗邊的蕭揚:“他告訴我的。”

    摩羅轉頭看向蕭揚,眼中露出復雜神色,終是長嘆一聲,道:“你贏了,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