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聽到盛瑤的話, 李非念的腦海一陣恍惚。
以前夏安寧也問過他這個問題。只不過沒有她的語氣這么好。
夏安寧喜歡寧軒,當(dāng)時院子里所有人都知道。
她緊了緊手里的筷子,“你別亂說?!?br/>
“我哪里有亂說?!笔帉偛诺臍鈶嵑蛦蕷庖粧叨?,開始八卦,“我之前聽央央小美女說這個叫寧軒的經(jīng)常去你們院門口晃, 不過你經(jīng)常被你們導(dǎo)師放逐在外, 所以你一次也沒碰到。”
“央央沒跟我說啊。”李非念皺眉, 隨后瞇起眼睛看盛瑤,“哎, 你怎么知道的?”
“是你說的有異性找你就都幫你擋了的啊!央央不敢跟你說,只能跟我說了?!笔幝柭柤纭?br/>
李非念看向正在買飯的挺拔背影,有點牙疼,埋頭吃飯, 不再說話。
也確實,這話是她說的。
當(dāng)初因為福爾馬林學(xué)長實在是太煩了。每天就像是長在她們院了一樣。
寧軒很快就回來了,還順手帶了三杯果汁。
坐在了盛瑤的對面,笑得溫文爾雅。
“自從上次見到你之后就一直想跟你聊聊,卻一直沒找到機(jī)會?!睂庈幷f。頗有一種對面是他每次要處理的案件當(dāng)事人一般。
李非念聞言,也不好意思再吃飯,干脆也放下了筷子。
盛瑤感覺自己有點尷尬, 輕聲咳了咳, “那個啥, 念念, 我去一趟樓下超市, 在門口等你。”
說完,向?qū)庈廃c頭致意后,就離開了。
一時間,寧軒和李非念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李非念是無話可說,而口若懸河的大律師寧軒則是緊張。
李非念受不了太尷尬,輕輕嗓子,“叔叔阿姨的身體還好嗎?”
“嗯都挺好的。我爸過一陣都打算退下來了,我還和他們講你回來了,他們還吵著要見你呢。”
“謝謝叔叔阿姨掛心了,對了,安寧呢。安寧怎么樣?”
“安寧定居日本了?!?br/>
“哦?!?br/>
“非念,你的、你……”寧軒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李非念的手指輕輕地扣了一下的褲子,問。
雖然潛意識里覺得他的話她可能會不愛聽。
“你和莫北辰和好了?”
“沒有。”
“哦?!?br/>
“怎么這么問?”
寧軒回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一幕,舒展開眉頭,“沒,就是想提醒你,莫北辰的媽媽態(tài)度其實還是很強(qiáng)硬?!?br/>
提到莫北辰的媽媽李非念也蹙眉,偏開視線,聲音也冷下來幾分,“她愛怎么硬怎么硬。我也沒指望嫁給他兒子。”
李非念有些冰涼地勾唇笑:“當(dāng)初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經(jīng)被他媽媽淹死在那盆刷鞋水了?!?br/>
“那……你真打算和莫北辰老死不相往來?”
李非念頓住。
這當(dāng)然不可能。
雖然她信誓旦旦的說不進(jìn)他家的門,但是她最后還是住在她兒子家里了。
看李非念失神,寧軒嘆了一口氣,“北辰今天早上和他媽吵了一架?!?br/>
李非念驚訝,就看到寧軒苦笑,“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莫北辰和家里的感情似乎……嗯,不太好?!?br/>
……
出了食堂,盛瑤果然正站在樓下的避風(fēng)處。
“說好了?”她跑過來問。
李非念點頭。
“怎么感覺你不太高興???”
“沒有?!崩罘悄钔nD了一下,隨后還是把話都說完了,“就是突然知道了我前男友好像和他家里的感情不好?!?br/>
“那你有啥不高興的。沒準(zhǔn)他是為了你呢?!?br/>
蕭瑟的秋風(fēng)吹起從樹上飄下來的銀杏樹葉,在空中盤旋幾圈,最后落在地面。堆積成一小層。
“可能吧。”
下午雖然沒課,但李非念和盛瑤都有事,兩個人也就分道揚(yáng)鑣了。
李非念又去了雜志社,因為將來想留在這兒,所以李非念異常的勤奮,跟著mike團(tuán)隊跑了一趟外景,回到雜志社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九點多了,大家張羅著出去吃宵夜,李非念惦念家里那兩只狗,也就沒去,拿了包和資料準(zhǔn)備出門。
mike是ajui雜志社的頭牌攝影師。在國內(nèi)都算是數(shù)得上數(shù)的大佬。
李非念從進(jìn)ajui之后一直跟著他的團(tuán)隊,也學(xué)了不少東西,儼然一副好閨蜜模樣。
李非念剛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突然聽到mike叫自己。李非念頓下腳步。
“mike?”
mike追出來之后揚(yáng)手拍了她的肩膀一下,隨后身體向左一扭,傲嬌地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br/>
李非念看他。
“今天開會,老大說要留下你?!?br/>
“留下我?”
“對啊,她已經(jīng)讓我把手里對你的評價和你的資料都遞交了上去?!?br/>
李非念眼睛發(fā)亮光。
“恭喜你啊,終于要在時尚圈立足了?!眒ike抬手順了順自己的劉海,翹起一根蘭花指。
“謝謝啊!”
“客氣,記得請姐妹們吃飯就行。拜拜?!闭f完,一扭身進(jìn)了辦公室。
那步伐,比李非念都娘。
不過等出了寫字樓大門,,李非念的成熟穩(wěn)重瞬間丟掉,一邊像個大猩猩一樣對著夜空揮手一邊尖叫。
也難怪李非念都不淡定了。
ajui是什么啊,簡直就是國內(nèi)時尚的代言人啊,他們家出的雜志,李非念每期都買,所以當(dāng)她知道導(dǎo)師介紹自己來這兒時,差點撲上去把她按倒了親。
不過導(dǎo)師一臉嚴(yán)肅的告訴她,“你不要太激動,你只是去實習(xí),人家留不留下你還不一定的?!?br/>
想著,李非念平靜下來,用凍僵的手摸出口袋里的手機(jī),一邊往地鐵站方向走。
雜志社距離地鐵站特別近,李非念剛從樓梯走下最后一層,和導(dǎo)師的電話也掛斷了。
年關(guān)將至,似乎在家里潛伏了一年的人都是選擇這個時候出門。
李非念只能握著手機(jī)順著人/流走。
平日里總是空蕩蕩的大廳里此時人山人海,有很多穿著黑色作戰(zhàn)服的特警同志正在執(zhí)勤,排除安全隱患。
看見那身衣服,李非念沒忍住多看了一眼。
莫北辰最近也忙,很少有時間能碰到面。
這樣也挺好,其實李非念夜深人靜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就總是會想起那個時候的事情。
和他的甜蜜是真的,但是,一想起他媽,李非念可能真的會忍不住把他手撕了。
所以他不在,正好把時間和空間都留給了李非念和兩只狗,總之相處的非常愉快。
說到狗,李非念一直都想問莫北辰,二黑是不是有別的問題?
不然怎么天天吃的比李死壯都多,鬧得也比李死壯歡,但是一看到她瞬間蔫了
李非念一直覺得自己狗緣挺好,沒到兇神惡煞、“狗見慫”的地步吧。
買票的隊伍很長,李非念百無聊賴的一邊刷微博一邊等。
突然,身邊過安檢的區(qū)域,爭吵起來。
正常的情況下李非念遇到這種事都不帶理,但是今天她心情好,果斷的掂起腳,做了一名吃瓜群眾。
原來,是一個拎著小包的老大爺要做地鐵,但是死活不肯安檢。
老大爺看起來七十幾歲了,工作人員以為他不懂,開始開導(dǎo)他。
但是老人就是梗著脖子不聽,最后工作人員沒有辦法只能讓一邊的同志開包檢查,沒問題就可以過去了。
可是一聽說要打開包,老大爺差點炸了,抱著包死活不讓動,還嚷嚷著要工作人給他退錢,他不坐地鐵了。
工作人員做不了這個主,可是后面這么多人等著呢。
現(xiàn)場就這樣陷入了僵局。
就在這時,一邊執(zhí)勤的特警同志走了過來,想要進(jìn)行調(diào)節(jié)。
可能由于年紀(jì)太小,還沒有說話,臉已經(jīng)紅了起來。
這時,不知道誰突然推了他一下,那個小特警直接撞上了老大爺。
再然后,只見那個小特警的臉色刷一下變得蒼白。
這時,他的同伴過來扶他,兩個人只是對了一眼神,然后他的同伴說了一句小心一點。
有問題。
李非念好歹也是從小耳濡目染,如果這都看不出來,她就真的對不起李爸爸了。
果然,不一會兒,那個同伴就小心翼翼不知不覺的從人群中間退了出來,因為李非念在比較后面的位置,所以,她清楚的聽見他說,“文盛路158號,請求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