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辦公室的李想,聽著外邊的慘叫聲,看著神態(tài)自若的林一山與何沖,隱約明白了怎么回事,可是他仍舊有些隱隱擔心,也正是在他如坐針氈時,窗外一聲槍響驚的他心頭一顫,猛然站起身來。
何沖和林一山也是臉色一變,林一山沉著臉看了看何沖,何沖會意,表情嚴肅的站起身來,拉開辦公室的門向外走去。李想早就坐不住了,正要跟著出去,卻被露露拉了一把。
回頭看到露露擔憂的眼神,他沉著臉輕聲說道。
“你先坐在這里,我出去看看!”
說完他抬頭看了一眼林一山,林一山旁若無事的沖他笑笑,他勉強的回應一笑,輕輕拉開露露的手,跟上何沖的步伐向外走去。
露露輕皺著眉,擔憂的看著門口,她畢竟仍然是個女人,神經(jīng)在如何大條,也鼓不起勇氣跟出去,僅僅是外邊的聲勢,就讓她明白了有多少人在激戰(zhàn)。
林一山彈了彈雪茄上的煙灰,看了看露露,然后平靜的開口說道。
“露露!你在豪門多久了?”
露露瞬間回頭,反應極快的收起臉上的擔憂,嫵媚的笑容瞬間而來,看著林一山那張胖胖的臉,輕聲應道。
“快三年了!”
林一山點了點頭,抽了一口雪茄繼續(xù)說道。
“嗯…沒想過自己做公關經(jīng)理嗎?”
講完這句話,他忽然發(fā)覺自己很蠢,于是沒有等露露開口,自嘲的笑了笑繼續(xù)說道。
“呵呵……這件事情過去了,好好幫李想!將來你們要是結婚!我給你們包個大禮!”
不知為何,一向臉皮極厚的露露,聽到林一山的話,俏臉瞬間便紅的蘋果一般,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卻只是禮貌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就在此時,林一山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拿起電話看了下號碼,有些猶豫的接了起來。
“什么?跑了一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們那邊應該可以準備行動了!嗯……就這樣!”
掛完電話,他肥嘟嘟的臉上一陣嚴肅,抽了一口雪茄,卻又輕輕的將其掐滅,皺著眉頭仿佛在思考問題。
這一切露露看在眼里,心中不太明白林老板是為了什么擔憂,久久不語,她又開始擔憂起李想來。
看著一地呻吟的混混,李想的心情頓時爽了許多,尤其是竟然在走廊里看到了一個熟人,此時那人正曲卷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頭上的白紗布早已被染成了紅色。李想放眼望去,整整一條走廊,直通總臺方向,到處東倒西歪的躺滿了人。
痛苦的呻吟此起彼伏,讓往常同樣熱鬧的豪門變得別有一番感覺,多看了兩眼石頭,他繼續(xù)跟著何沖向前走,越來越多傷勢嚴重的混混映入眼簾,聞著淡淡的血腥味,聽著痛苦的呻吟聲,不知為何,李想的心頭升起了一抹恐懼。
縱使他有多恨這些混混,卻怎么也不會想到,場面竟是這么的慘。他有些好奇,豪門究竟是找了什么樣的打手,能讓這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混混們下場這樣凄慘。
走過總臺,順著樓梯一直向下,依然到處都是人,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眼前的景色就是有人跟他講,他也不會相信。
大廳里有好多忙碌的人,聽到李想和何沖的動靜,他們警惕的看了看,然后繼續(xù)沉默不語,抬起自己受傷的同伴,向門外走去。
李想心中震驚,不知為何,剛才那些人的眼神,讓他在心里打了個寒顫。此時的他可以肯定,那些倒下的混混一定是這些人干的,只可惜沒有親眼看到當時的場面。
想到了這些,李想的心中不禁一陣微癢,看著那些默不作聲忙碌的大漢,握了握自己的拳頭。
門口停了一部卡車,卡車的后棚罩著墨綠色的帆布,里面全是人,尾部有人不時的接著抬起來的傷者,不一會,傷者全部抬完,那些大漢跳上卡車,然后車子發(fā)動,呼嘯著消失在夜色中。
李想有些奇怪,那些傷者并不多,卻奇怪的都是傷在腿上,而且看那些血跡,應該都是紅傷。走神間,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是剛子。不過剛子此時的狀態(tài)卻讓他心頭一緊,快步跑上前去。
剛子依然愣愣的坐在地上,看著陰影處警察攢動的身影,張大嘴巴不說話,褲襠前一片水濕,一股淡淡的尿騷.味撲到了李想的鼻腔。他皺著眉,看了看剛子盯著的方向,又將眼光看向了剛子。
“剛子!剛子……”
李想蹲下身來,急促的叫了兩聲,然而剛子卻依然呆滯,李想一陣害怕,伸手抓住剛子的衣襟,邊晃邊連續(xù)叫喊。
被晃動的剛子忽然身體一顫,啊啊叫著驚恐的推開李想,屁股擦著地面向后退,渙散的眼神里瞬間有了神色,可是依舊恐懼萬分。
李想愣了一下,慌忙開口。
“剛子!是我!我是李想……”
聽到李想的聲音,剛子停止了啊啊,待看清楚真的是李想后,他忽然鼻子一酸,竟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邊指著陰影處的那堆警察嗚咽道。
“殺人了……殺人了……”
李想聞言心中突然咯噔一聲,脖頸后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涌上心頭,讓他放棄了剛子,腳步如灌鉛一樣沉重的向那處陰影走去。
沒有為什么,李想只是直覺,這抹擔憂從坐進林一山的辦公室開始,就一直跟隨者他,讓他躊躇不安。每往前走一步,他都在心里念叨無數(shù)遍:不要!千萬不要是樹立!。
他掙扎著讓自己放棄過去的念頭,可是卻終究管不住自己的腳步,盡管很沉重,可是邁的依然很倔強。
圍在一起的警察,發(fā)現(xiàn)了靠近的他,頓時一陣警惕,語氣嚴厲的警告道。
“干什么的?不要過來!”
李想愣了一下,卻沒有停下腳步,因為他已經(jīng)隱約透過縫隙,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頭盔,心中刀絞般的痛,讓他的四肢開始麻木,然后變冷。
他一步步往前走著,警察嚴厲的警告他已經(jīng)聽不見,他的眼中除了那個倒在地上熟悉的身影外,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人,他渾身冰冷,冷的他邊走邊瑟瑟發(fā)抖。
兩個警察見制止沒用,有些氣憤的沖了過來,抓起李想的雙臂想要擰到后邊,卻不料李想猛的狂吼一聲,掙脫兩個警察的同時,雙拳向后齊掄,碰碰兩聲,拳背剛巧打在兩個警察的面門,兩個警察一陣眩暈,向后退了將近兩米,鼻血瞬間噴了出來。
其余警察瞬間警惕,紛紛從腰間拔出搶來,扣開保險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仍舊向前的李想。
就在此時,何沖慌張的跑了過來,看樣子他跟這些警察比較熟悉,他邊跑邊歉聲開口。
“別沖動……別沖動……他是我們公司的!”
舉槍的警察聞言,放松了警惕,將槍上好保險重新放進了腰間,只是那兩個被打的警察很是憤怒,邊接過何沖遞過來的紙巾,便憤憤的罵著什么,何沖只是一味賠笑賠不是,偶爾看到倒在地上的人影,他的心也頓時顫了一下。如李想一樣,木呆呆的走近前來。
李想機械的蹲下,輕輕摘下那人的頭盔,看到那閉著雙眼熟悉的面容后,他的心徹底冰涼,淚水不爭氣的流了出來,他單手抱住樹立的頭,聲音撕裂般的吼叫著。
“樹立哥!”
也許是被他晃到了痛處,也許是李想的呼喚將他叫醒,樹立閉著眼的面容一陣抽搐,不由吭了一聲,這一吭瞬間讓李想清醒,他摸著樹立腹部仍帶溫熱的血衣,發(fā)瘋一般回過頭沖圍觀的警察吼道。
“快打電話!快打電話啊”
圍觀的人群中,只有何沖瞬間醒了過來,慌忙掏出電話正準備打,卻猛然聽到從四面八方傳來無數(shù)救護車的警笛聲,只是片刻間,一輛白色的救護車便開到了這里,一群男男女女醫(yī)護人員,帶著口罩慌張的從車里跑了下來。
跑在前邊的醫(yī)護人員看到李想正摸著樹立的傷口,厲聲喝道。
“讓開!快讓開”
還沒等李想反應過來,他便被一個男護士,粗魯?shù)耐崎_在一邊,他沒有生氣,只是緊張的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心中緊張并痛到了極點。
直到樹立被抬上救護車拉走,李想才從呆滯中驚醒,想要追上去,卻只是跑了兩步停了下來,心中想起了一個人,一個他此時想殺了的人。
于是他轉(zhuǎn)過身體,臉上掛著淚痕,臉色冷酷到讓人害怕,步伐機械而沉重的向豪門走去。
一路上不時有傷勢嚴重的混混被抬上救護車,忙碌的警察也在不停的拷著那些傷勢較輕的混混,然后押上警車。
李想站在門口,仔細的看著每一個從豪門出來,或被抬,或被駕的混混,雙眼因充血而發(fā)紅,像是兩團火焰一般越燒越旺,等待著自己要等的人,然后咆哮而出,將他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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