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沒有走出下一步之前,永遠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著你,婚姻給了若書新的開端,也讓她曾受過傷的心,漸漸回暖。當然,有一個人功不可沒,那就是簡安之。
因為若書的筆名是簡書,所以她一向不喜歡簡先生和她重名,于是便將他的姓給砍了,直接喚做安先生。
《三下江南》交稿,另一部改編自古風《煙火紅顏》在衛(wèi)視上映,效果不凡。經(jīng)紀人打來電話,說是這部電視劇已經(jīng)獲得了第二十八屆“紫金獎”最佳國產電視劇提名,要她后天來上海參加頒獎典禮。
此前,若書已經(jīng)答應了卿卿,在她放假的這兩天,推掉一切工作好好陪她。上海她去,但不是去領獎而是陪卿卿看望外公外婆。
一個本子從編寫到陪同調停,綁了她將近半年的時間,她也想享受天倫之樂啊。
所以,秦若書鼓起勇氣,后起臉皮和經(jīng)紀人撒了謊:“后天我有事情要處理,可能過不去,你請別人幫一下忙,反正《煙火紅顏》的編劇又不是我一個人。大家都有份,我不能把榮耀都歸到自己身上,太無恥了?!?br/>
經(jīng)紀人聽她這么一說,都快哭了:“姐啊,你這五年來到底錯做過了多少獎項你數(shù)過嗎?你從來都不在媒體面前出現(xiàn),時間久了,大家都會以為你耍大牌的。更何況,這幾年編劇這個行業(yè)競爭越來越激烈,公司里最近又來了一批新的編劇,他們擠破頭的想曝光自己,你要是敢把這個登臺領獎的機會讓出去,下一刻他們就有野心把你給踢了?!?br/>
經(jīng)紀人知道她有孩子,于是話鋒一轉,那孩子做引子:“姐,就是為了咱閨女,你都不能這么示弱。”
嘿,還拿孩子威脅起她來了。知道姐現(xiàn)在在干嘛嗎,姐就是帶著女兒回娘家探親去。
經(jīng)紀人又來了:“姐,你告訴我,你后天在哪兒,我親自接您過去。”
mmp!三兩句就把話題給轉移了,秦若書微惱,她當初怎么就不接受白芷微的建議,在家寫得了,因為有人想見演員,相見編劇,卻很少有人想要見到作家本人長什么樣子。
因為他們不在娛樂圈里混,也省下了曝光的麻煩。
“媽媽我準備好了,我們可以走了嗎?”這個時候簡菲卿小朋友已經(jīng)換好了公主裙從樓上走下來,看到她媽一本正經(jīng)的在聽電話,心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媽媽又要被工作給叫走了,她想。
秦若書也被她喚了過去,她不忍心孩子失望,于是就對經(jīng)紀人說:“你讓他們去爭吧,我退出,不寫劇本了,寫。希望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再見!”
這次她是堅決而勇敢的母親,堅決的拒絕了外界的誘惑,陪伴女兒成長。秦若書掛斷電話,深呼吸,把手機收起來,然后伸出手召喚女兒過來。
簡菲卿撲到媽媽懷抱,摟著她的脖子就不放開:“媽媽,我愛你?!?br/>
“寶貝,媽媽也愛你?!鼻厝魰嶂欣?,抱著女兒,去他的功名利祿,簡菲卿的成長只有一次,她不愿缺席,也不能缺席。
在飛機上的時候,簡菲卿依偎在秦若書懷里,若書一遍遍撫摸著女兒的發(fā),珍惜著這個寶貝。一面又看向舷窗外的白云藍天。
真是不離別,不嘗思念愁。秦若書無法否認,此刻她腦子里想的是簡安之,平常也沒覺得他多可愛,一離開,卻又想的不得了。這個是病,她不愿意承認的相思病。
簡菲卿萌萌的大眼睛看了媽媽好一會兒,突然開口:“媽媽,你知道嗎,你剛才接電話的動作和神情都很像爸爸。”
“?。俊鼻厝魰厣窨粗畠?,“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簡菲卿小手撐著下巴,看了看媽媽,又搖了搖頭:“我也說不出來,反正你和爸爸很像。都有酷酷的動作?!?br/>
秦若書噗嗤笑了出來:“酷酷的動作?”
到上海之前她給哥哥打了個電話,所以一下飛機,簡菲卿就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舅舅,一下子就撲到飛揚的懷里,甜甜的喊:“舅舅!”
“卿卿寶貝。”秦飛揚也是個粘人精,女兒愛紫已經(jīng)十歲,上小學之后開始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也不肯讓秦飛揚像以前那么抱她了,反倒是現(xiàn)在跟張琳紫比較親近。
秦飛揚受不了這樣的落差,但他毛病不改,一見到孩子就歡喜的不得了。對待簡菲卿也寵的不得了,雖然跟她那臭爸合不來,但是簡菲卿卻香香的。抱起來就舍不得撒手。
抱到手,秦飛揚就問:“想舅舅了沒有?。俊?br/>
簡菲卿:“想啊,好想好想每天都在想?!?br/>
“那親舅舅一下?!?br/>
“嗯?!焙喎魄湫∨笥押敛涣邌莸陌蛇笤谒龓洑饩司说哪樕嫌H了一口。
秦飛揚在和簡安之爭寵的這件事兒上,著實下過一番苦功夫,當時秦若書抱著女兒回家坐月子的時候,秦飛揚就守著小姑娘寸步不離的,睡覺的時候抱著她,她醒來的時候逗她,對孩子念的最多的一句咒語就是:“侄女隨舅,不隨爸爸,侄女隨舅,不隨爸爸?!?br/>
這件事情秦若書都不知道,只知道每年簡菲卿過生日的時候,她這個哥哥無論有多忙都要坐飛機飛到北京給女兒過生日,要不就是簡菲卿放寒暑假,一進她外婆家的門,就被扣住不讓走了。這一切都是她這個哥哥的功勞。
秦飛揚對簡菲卿的寵愛一點都不亞于對秦愛紫和秦艾之。若書托著行李走到他們身邊,對哥哥說:“好了,你們倆別深情告白了,我都看不下去了。在家被簡安之虐,連機場你們都不肯放過我!”
秦飛揚笑了笑,接過妹妹手中的行李箱:“我來吧,車就在外面呢?!?br/>
上車后,簡菲卿問舅舅:“哥哥姐姐知道我要來嗎?”
秦飛揚說:“知道,都在家里等你呢!”
簡菲卿很高興,舉起倆只小手歡呼:“歐耶!”
小孩子只要有人陪著就高興,秦若書看著女兒,寵溺的笑了笑,后來,秦飛揚問若書:“簡安之呢,他怎么沒有陪你一起來,怎么婚后每一次見你都是形單影只的?”
哥哥太壞了,每一次都故意挑她和簡安之的毛病,秦若書不愿意了:“我哪有形單影只啊,不是有卿卿陪著呢!”
秦飛揚:“我當然知道你有女兒陪著,問題是老公呢?”
秦若書:“他去美國學習去了,要半個月以后才能回來?!?br/>
秦飛揚點點頭:“哦,是醫(yī)院派他去的?”
秦若書:“嗯?!?br/>
秦飛揚:“有女的嗎,里邊?”
秦若書頭轉向車窗方向,淡淡回答:“有?!?br/>
秦飛揚吃驚了,趕緊勸:“喲,妹子,你可得小心了,三十的男人猛如虎??!”
秦若書悔恨手邊沒有東西,哪怕有一盒紙巾也好啊,朝秦飛揚的后腦勺直接扔過去,好讓她閉嘴。
后來,秦若書越想越生氣,為什么每次秦飛揚跟簡安之有矛盾,就要把她夾在中間,她招誰惹誰了,于是在秦飛揚得意的時候開懟:“你放心,如果他真的外面有人了,我就把他讓出去!瀟灑轉身,到時候回來訛你下半輩子!”
“歡迎回來!”后來才反應過來自己逞一時嘴快,后視鏡里看到秦若書的臉都黑了,黑紫黑紫的,趕緊道歉:“不,你還是別回來了,跟簡安之好好的哈!”
接著他又閑的無聊,問簡菲卿:“親寶貝,你那個臭爸爸,這兩年有沒有打電話給你啊!”
簡菲卿不允許別人說她爸爸的壞話,小眉頭皺起來:“我爸爸不臭,我爸爸香香的,舅舅才臭!”
秦若書笑,秦飛揚呲牙:“小白眼狼,白疼你了都!”
臭爸爸的問題,到此結束,因為他們到家了。
簡菲卿小朋友是秦家的團寵,門打開,哥哥姐姐就跑出來把她抱住,喜歡的不得了。
簡菲卿小朋友也愛美,為了來外婆家,今天特意穿了件公主裙,一見到艾之就問:“哥哥你看,卿卿今天穿的這件裙子漂亮嗎?”
秦艾之已經(jīng)長得有他爸的模樣了,少年老成,夸妹妹:“漂亮,卿卿是最漂亮的小公主?!?br/>
簡菲卿小朋友被夸,勾住她哥的脖子,擱臉上吧唧就是一吻。這一吻簡菲卿小朋友倒是沒什么關系,可憐秦艾之紅了臉:“卿卿?!?br/>
秦飛揚摸著兒子的頭笑:“秦艾之,男子漢大丈夫,被妹妹親一下,臉紅什么呀!”
張若欣把外孫女抱起來:“回家去吧,外婆給卿卿準備了好多好吃的?!?br/>
“外婆有榴蓮嗎?”小丫頭隨了她媽,一樣愛吃榴蓮。
“有。”回頭看了女兒一眼,嗔怨:“你女兒隨你。”
秦若書搖頭,隨我就隨我吧。但有點怨,這可不是她教的,簡安之那天帶女兒去超市,專門買了一個榴蓮回來,并且告訴簡菲卿是媽媽最喜歡吃的,不許嫌棄。
后來,簡菲卿小朋友就對榴蓮愛的一發(fā)不可收拾,吃榴蓮的次數(shù)比她吃的都多。
……。
慕辰西坐在窗前,聽電話里的人匯報:“慕少,剛才我已經(jīng)給簡書打過電話了,她說她不來參加頒獎典禮,而且以后不做編劇了,改行寫。”
慕辰西聽后,目光微沉,似是想到了她會這樣一般,提起唇角,迎風一笑:“知道了,alice你現(xiàn)在在哪里?”
alice:“在公司。”
慕辰西:“好,幫我看一下盛宸銘在做什么?”
alice:“盛董他現(xiàn)在在開會?!闭f著,盛宸銘就從會議室出來了,alice急忙將手機藏在身后,對路過的盛宸銘鞠躬:“盛董好?!?br/>
盛宸銘沒有理會,或許他認為這是公司員工對于上司的基本禮儀,就直接進自己的辦公室。
等盛宸銘走后alice才重新拿起電話小聲說:“盛董剛散會,回到辦公室去了?!?br/>
盛宸銘:“你沒被他發(fā)現(xiàn)吧?”
alice:“沒有?!?br/>
“那就好,”慕辰西直接下命令,“alice,你是我安排在書兒身邊的眼線,她有什么動作,你應該第一時間清楚,現(xiàn)在就把她的行程表給我傳真過來,我要用!”
alice:“是,我這就去辦!”
管家端著一杯煮好的咖啡進來,恰巧聽到傳真機在響,放下咖啡走過去幫慕辰西取過來。
慕辰西沒有回頭,直接伸手接過管家遞過來的資料,問:“五叔,alice的可信度是多少?”幾年前的那場車禍,讓他喪失掉了對所有人的信任,但凡用人,必須先將底細查的清楚明白。
管家正是知道他這一點,所以說:“少爺放心,alice從小就呆在我身邊長大,她對少爺您絕對忠心?!?br/>
慕辰西揮揮手:“下去吧?!?br/>
“是!”管家調轉頭的時候,同時也將咖啡送了上來,本來要離開的他,卻又疑心慕辰西對秦若書下不了手,便自告奮勇:“少爺,要不然從頭至尾你都不要出面了,這件事情交給我和霍風去處理。反正他們現(xiàn)在都還沒有見過垂暮西沉長什么樣子,讓霍風扮演您,替您報復如何?”
慕辰西把端來的咖啡放在嘴邊吹了吹,待他說完后,終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這些年孤獨給他最大的好處就是他已學會了沉斂心機,對待身邊的人還如十八歲以前的模樣,溫和謙遜,讓人不忍心傷害。只能順從。
就比如他對林正賢說:“五叔,這是我的劫,她禁錮了這么些年,如今翻出來,謀劃著這一切,不過是我終于做好了面對的準備,您難道還希望她困著我嗎?霍風之前已經(jīng)出過一次面,她定能認出他來,那我的苦心就白費了。到時候若是叫他發(fā)現(xiàn),我便更無地自容,這不是我想要的。”
語言有一種魔力,如果運用的好,會成為一種武器。特別適合現(xiàn)在這樣的慕辰西。他坐在輪椅上,外人看到后會心生憐憫,更何況一直照顧他長大的林正賢,對那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再清楚不過了。
他越是這樣淡然的放過秦若書,林正賢對秦若書的恨便因憐惜他而加重一分。他敢保證,說出這樣一番話后,林正賢便不會再阻撓他了。
“好吧,少爺,您放心去做,需要五叔的地方,五叔一定會幫你?!?br/>
“謝謝你五叔?!?br/>
他的目的,終于還是達到了……。
慕辰西打通了盛宸銘的電話,在手機響起來的那一刻,盛宸銘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不由的蹙了眉。
每一次慕辰西打過來電話都不會有什么好消息,這一次不知道他又想要干什么。他不知道他何時有了那么大的能力,如今就連他都在慕辰西的計算當中,心思深沉,全然不符當年善良英俊的少年模樣。這樣一個人,竟讓盛宸銘也害怕與人接觸。
嘟聲一直在耳邊環(huán)繞,慕辰西笑了:已經(jīng)心虛到這般模樣了嗎?
后來,電話還是接了,一通,盛宸銘就聽見慕辰西優(yōu)雅的笑聲:“哥,很忙嗎?”
同樣,一聲“哥”簡單音節(jié),落在盛宸銘的心里卻有沉甸甸的感覺,沉甸甸之后,又徒生出一種恐懼,直覺告訴他,現(xiàn)在的慕辰西就像是一只蟄伏等待攻擊的獸,自己一不小心,就會被他骨頭都不剩的吞掉。
盛宸銘沉了眸,平靜開口:“沒有,你有什么事嗎?”
慕辰西瀲滟一笑:“有件事希望哥能幫我一把,幫我官宣吧,我想讓書兒當我的編劇,我只放心她一個?!?br/>
盛宸銘閉上眼睛,扣在桌子上的手,握緊,他擔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最終他還是走上了這條錯誤的路,開始報復秦若書。
盛宸銘的內心煎熬無人可知,當年的事情,如果有錯,他也是幫兇,這些年過去了,他從來都沒想過慕辰西會帶著一身仇恨卷土重來,盛宸銘還是很想勸他:“辰西你聽我說,你的我既然已經(jīng)簽下了影視版權,就一定會找最好的編劇,放過若書吧,別做讓自己后悔的事情。”
慕辰西靜靜的聽著,他現(xiàn)在對秦若書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感覺了,唯一支撐他活下來的,就是他要找秦若書報仇,這么好的機會他又怎么舍得錯過呢。
他依舊謙和溫柔的開口:“哥,這里面還有哥的故事呢,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們都是老人了,難道哥就不想回憶曾經(jīng)的青澀時光?”
“不想!”盛宸銘大怒,“慕辰西你不要逼我!”
慕辰西冷笑:“逼你,到底是誰在逼誰呢,曾經(jīng)你們不讓我和書兒在一起,如今我已經(jīng)變成這個樣子了,我只是想要見她一面,為什么哥還要這么殘忍呢,難道四年大學情意都忘了?”
“我沒忘,辰西,你心里到底怎樣想的,我不明說,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你和我都欠若書的,這一次你不要把她牽扯進來,不然你會后悔的?!?br/>
“哦?欠?”慕辰西不接電話的左手放在腿上畫圓圈,這個動作,代表他此刻正在心慌,既期待盛宸銘說明原因,幫他解開心中的謎團,又擔心這只是盛宸銘的緩兵之計,目的是替秦若書開脫,讓他空期待一場,車禍之后,他已經(jīng)有太多的期待了,期待書兒能夠出現(xiàn),別對他那么絕情,可是一次一次期待,一次一次失望,這一次,他已經(jīng)不抱任何期待,也,不在相信任何人……。
于是慕辰西又往前逼了一把:“哥,你說,我現(xiàn)在就相信哥?!?br/>
盛宸銘握緊手機,當年慕辰西陷入昏迷當中,沈娟和慕博城將唯一知情的他喚到床邊,交代他:“辰西現(xiàn)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如果他醒來,一定還會不死心追秦若書那個賤人的,他還年輕,將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和辰西他爸都替他安排好了。這件事就這么結束吧,不要再向秦若書提起。她若是問及,你就告訴她,辰西在那場車禍中喪失了生命?!?br/>
“伯母怎么可以!”當時盛宸銘反對過,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秦若書對辰西的重要性,亦或是辰西對若書的重要性,這樣拆散他們太殘忍了。他能想到,若書醒來后一定會崩潰的。
但慕博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攻心安慰:“宸銘,你跟辰西在一起,你也知道他的家世,用腦子想一想,我們慕家會接受一個大學副教授的女兒做兒媳嗎?就算他們兩個是真心相愛,到最后秦若書還是無法進我慕家的門,我們這樣做,你這樣做是為她好。保守這個秘密,你就等于是救了秦若書,不然,將來她還有很多苦頭要吃?!?br/>
盛宸銘當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答應了,可是現(xiàn)在要推翻以前的一切竟比登天還難。
慕辰西沒有那么多的耐性,在他還沒整理好情緒的時候,他就開口說話了:“那么就這樣吧,驕陽官宣,《對不起,我把你丟在回憶里》由簡書編劇,年底開機。好了,我困了,就這樣吧哥?!?br/>
掛了電話,慕辰西抱著筆記本電腦,登陸微博用垂暮西沉這個名字敲下了一行字:對不起讓大家久等了,期待已久的《對不起,我把你丟在回憶里》終于確定由驕陽出品,旗下最火熱的金牌編劇簡書改編,估計在年底開機,大家敬請期待!
他一步一步的緊逼,無論如何都要把秦若書逼得無路可退。敲完這些,慕辰西冷笑:秦若書,這本書是我專門為以你的口氣寫的,你應該向我懺悔!
消息發(fā)布,不過數(shù)秒,驕陽內部已經(jīng)有人收到,那些新老編劇們看到垂暮西沉親自發(fā)布的這條消息,紛紛失落名草有主的同時,也將簡書罵了個遍。
編劇們聚在一起討論簡書的傳奇事跡。
編劇a:“聽說,簡書當初進驕陽的時候就跟盛董關系不清不楚,她這么多年能拿到一手資源,都是盛董給的?!?br/>
編劇b:“我記得以前公司里還有一個編劇覺沐絎俞,曾經(jīng)跟簡書爭奪金牌八大編劇的席位,結果盛董一句話就把沐編劇給踢了。那女人的本事可大著了?”
編劇c好奇:“那沐編劇人呢?”
編劇b笑了一聲,似是在笑c單純:“后來沐編劇連續(xù)被爆出抄襲名家名著,改上自己的名字,被公司知道了直接開除封殺。其實這件事情想也知道,一定是沐絎俞得罪了簡書,被盛董知道了,后來的事就是行業(yè)潛規(guī)則,你們都懂的。”
編劇e中途插進來:“噯,不是說她后來結婚了嗎?她丈夫也不是盛董???”
編劇b繼續(xù)八卦:“當然不可能,盛董是什么身家,怎么會娶她,不過就是玩玩而已,玩夠了,就丟開了,她就只能自找出路了。據(jù)說她結婚的那段時間還鬧得挺厲害的。前腳剛上脫口秀說自己不會結婚,后腳就隱婚生子,人品可差了。被曝光的時候她還一直在為自己的丈夫開脫,真是社會不服就扶她!”
編劇e問:“那她的丈夫呢,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問這個問題的時候e有些壞心眼,存著心不想聽到簡書好過的消息。
c笑了一下,好像懂她的心思,繼續(xù)說:“她丈夫遭曝光之后,說是交大的醫(yī)學生,跟她是一個學校的,好像還比她小三歲,她不敢曝光,是因為她怕別人說她老牛吃嫩草。”
b一臉嫌棄:“真服了她了。”她問c:“那你說,盛董已經(jīng)對她不感興趣了,她怎么還在驕陽工作,而且依舊們拿到這么好的資源?!?br/>
c有些接不下去了,紅了臉:“我怎么知道,或許她又跟這個作者勾搭上了。畢竟是個女人嘛?!?br/>
e搖了搖頭,一聲嘆息:“哎,就是苦了跟她姐妹相稱的白芷微了,這么多年無論別人怎么說她,她都罩著她,現(xiàn)在簡書竟然不擇手段連好姐妹看上的本子都要爭,真是不要臉?!?br/>
c疑惑的看向e:“白芷微也在跑這個本子?”
e點點頭,做出一副你這么八卦,還有你不知道的表情:“當然啊?!?br/>
c似乎了然于胸,然后開心的笑了:“互相殘殺,這下有好戲看了!”
盛宸銘在辦公室里,突然秘書拿著平板推門進來:“不好了盛董,你快看!”
盛宸銘在冥冥緊張的氣氛中,接過秘書遞來的平板電腦,一看竟是慕辰西的置頂發(fā)文,盛宸銘指尖摳緊平板邊緣,慕辰西這是先斬后奏,逼他!
深吸了一口氣,盛宸銘把平板交給秘書通知:“官宣。”
“?。俊泵貢读艘幌?,以前這種事情只有驕陽先官宣,作者才私人公布一下,可是現(xiàn)在這個垂暮西沉,完全將順序顛倒了,盛董居然不生氣還要按照他的要求做。
下一秒盛宸銘抬起眼皮看了秘書一眼,秘書這才反應過來:“哦,知道了!”
秘書在盛宸銘還沒有發(fā)火之前,火箭一般的速度趕緊飚出去。白芷微在家里也看到了這則消息。有些難過:“秦若書,就算你想要這個本子,我們是姐妹,我也不會說什么,可你為什么要背著我偷偷摸摸的呢?”
可是我們的若書在家里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正好是張琳紫的生日,秦若書本來是要買蛋糕的,但卿卿說,要做蛋糕才有誠意。
做蛋糕?
想法雖好,可是秦若書未必會做呀。
卿卿提議:“媽媽,我們去diy蛋糕房,讓那里的師傅教我們做吧?”
秦若書:“好?!?br/>
她看了眼表,距離晚上吃蛋糕的時間還有三個小時,應該夠,她拿著錢包帶著女兒出門,臨走之前告訴哥哥,蛋糕她來買。
卿卿從小在北京長大,雖然也來上海,但每一次對上海的街道都很好奇。秦若書開車的時候,她就看著車窗外的街,歡喜的不得了,問她:“媽媽你從小都在上海長大的嗎?”
“是呀。”秦若書說。
小丫頭奇怪了:“爸爸是在北京,你是在上海,你們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呀,坐飛機嗎?”
女兒可愛,逗笑了秦若書,她摸了摸女兒的頭:“不是,是你爸爸到上海來追我的。”這都是美化后的版本了,一想簡安之當初那死皮賴臉的模樣,秦若書就委屈的不得了。
簡直太便宜他了。
女兒這時候冷不丁的來了句:“媽媽,那你跑什么呀?”
秦若書被女兒這句話弄得一口氣卡在心口,這都什么女兒啊,偏她爸也不用這么偏吧?想了想,還是說:“這個,等你爸回來之后再給你解釋吧?!彼忉尣煌?。
到了diy蛋糕店,秦若書說明來意,蛋糕師傅讓他們選好花色樣式,然后教他們做。
簡菲卿突然想到一個主意,她拍拍秦若書的胳膊:“媽媽,我們把這個錄音視頻給爸爸傳過去吧?”
“嗯?”秦若書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結果簡菲卿比她快,從她包里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爸爸,然后請旁邊的服務生:“姐姐麻煩你,我要錄個視頻給我爸爸,你幫我們錄吧?!?br/>
店員見簡菲卿可愛也就答應了。
簡菲卿對著鏡頭就開始了:“爸爸,今天是舅媽的生日,我跟媽媽在diy蛋糕店里給舅媽做蛋糕?!鼻厝魰驹谂赃吥抗鉁厝岬目粗畠?。
簡菲卿的性格隨了簡安之,安靜溫柔,做事極其認真。她特意選了一個雙層水果蛋糕,師傅一邊教,她一邊學。
所以,秦若書覺得簡安之真的很好,他的好在于,他所有的優(yōu)點都遺傳給了女兒。師傅教過一遍,她就自己開始做了,開始的時候,小丫頭并不怎么熟練,好在秦若書在旁邊幫忙。
曾經(jīng),作為一枚優(yōu)秀的吃貨再加上對美好事物的喜歡,做蛋糕這種事情,秦若書也試了下水,視頻里母女倆個合作無間,可是到后來,兩個人干脆就玩兒起來了,互相往臉上抹蛋糕。
簡安之收到視頻的時候,正在聽課。打開視頻看到妻子和女兒深沉的臉上終于有了溫柔的笑容,耶魯醫(yī)學院的休斯教授在講臺上講的很用力,簡安之在臺下忍得很辛苦。
王碩和簡安之坐在一起,見他行為異常,王碩忍不住用手肘撞了一下他,小聲問:“簡大夫,你在干什么。”
簡安之搖頭,即可變得嚴肅:“沒什么,好好聽課?!?br/>
王碩失落,剛剛明明看到他低頭看手機的,曾經(jīng)這是他這種不愛學習的學渣做的事情,簡安之這種男神級別的人物也這樣嗎?
簡安之看完了視頻抬頭,意猶未盡的笑容掛在臉上,卻是看著講臺上的休斯,看的休斯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那么好看的中國人,就跟他們院里的霂修硯一樣。東方的男人都有一種獨特的魅力。
課下,休斯教授叫住了簡安之和楊璇,他說:“二位留步,我看了你們對心臟搭橋手術的分析和理解,你們兩個是這屆學習交流的學生當中,做的最好的兩位。不知道有沒有興趣,今天晚上,和我一起接受邀請,到耶魯去參加一場心外學術的宴會,那里會有很多心外方面的專家還有本院最優(yōu)秀的醫(yī)學生一起交流討論,感興趣嗎?”
“感興趣?!睏铊瘬尨鸪隹?,這樣一來,將他和楊璇視為一體的休斯教授自然也認為簡安之會去,休斯很高興,從口袋里掏出兩張邀請函:“今天晚上八點?!?br/>
回到酒店,簡安之把邀請函放到桌上,打開手機就開始和秦若書視頻:“老婆,你們今天出去做蛋糕了?”
秦若書點頭:“嗯。紫紫今天生日?!?br/>
“紫紫生日,你們回上海了?”簡安之問。
“是啊,卿卿放星期,上次她就嚷著要跟我回來看外公外婆,這次終于可以來了。”
簡安之:“那你代我跟紫紫說聲生日快樂,禮物我回去補?!?br/>
秦若書:“嗯?!?br/>
……。
長時間的沉默,好似沒有什么事情要說,又好似有很多話要說,卻不知道從哪里說起。
“你……”
“你……”
“你先說吧!”
“你先說吧!”
秦若書和簡安之同時說同樣的話,同時笑出口,秦若書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回事,怎么搶話成這樣?”
簡安之咳了咳:“那好,我先問?!?br/>
秦若書等著。
簡安之:“你想我嗎?”
秦若書:“你……”怎么老這樣啊,秦若書臉頰泛紅。
簡安之明明見了,卻故意逗她:“什么你呀,什么你呀,又說不出來了,這還是我認識的能言善辯的簡編劇嗎?”
秦若書被堵的說不出話來,嘟著嘴生他的氣,簡安之笑了,用手做出捏臉的動作:“好可愛呀,我的簡太太,你簡直就是個萌寶?!?br/>
秦若書眉毛跌八字,這根本就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好嗎?
結果簡安之說:“寶寶,那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想我了嗎?”
“沒有!”秦若書撐起最后一點倔強,就要看到簡安之失望的時候,女兒突然過來拆臺:“爸爸,別聽媽媽的,你不在的時候,媽媽吃飯的時候都在想你啊,她想你想的都吃不下去飯了。”對于女兒的亂入鏡,簡安之欣喜,但更欣喜的是她帶給自己的那句話,這次出國學習安排的好啊,試想一下,能讓簡太太學會思念,怎樣不好呢?
但是簡先生也學壞了,咳了兩聲裝正經(jīng):“你媽那是吃慣了爸做的飯,她要想我呀,也只是想我做的飯?!?br/>
“你胡說!”秦若書急了:“明明不是那樣,我……。”
簡菲卿在旁邊忍不住笑出來,簡安之也想笑,卻忍著,他發(fā)現(xiàn)他今天做的最多的動作就是忍笑。一本正經(jīng)的教育女兒:“卿卿,你要做個淑女,不準笑?!?br/>
他又看向秦若書,裝作無知:“明明不是那樣,是哪樣?”
“是你的模樣!”秦若書懟。
簡安之急死了,半天都沒逼出她心里的那句話。喚來卿卿,對她解釋:“看吧,爸爸說的沒錯,你媽就是習慣奴役我?!?br/>
這次不等卿卿說話,秦若書就開口了:“誰舍得奴役你了,這么多天一直不舍得給你打電話,就是怕打擾你學習,好不容易打過來一通電話,你卻說我奴役你,簡安之你什么意思?。俊鼻厝魰劬τ行┘t他存心就是要氣死她。
“誰不讓你打電話了?”簡安之反應快,他就說這些天這姑娘也不給她打電話,如果不是他主動打過去的話,她絕對不打過來。原來這其中有隱情。
簡安之想起來,剛到美國那晚,楊璇碰過他的手機,立刻了然,再看秦若書微紅的眼睛,又忍不住心疼:“秦若書你好記的我對你說過什么話嗎?”
“什么?”秦若書還真忘了。
傻丫頭,簡安之又氣又心疼:“我說過,不要讓自己受委屈,你忘了你是誰嗎?你是簡氏秦若書,你有簡家替你撐腰怕什么?整個北京城敢欺負簡家,敢欺負你的人還沒出生呢,”簡安之趴在床上,拍了一下床單:“瞧把你委屈的,還像我媳婦嗎?”
秦若書驚了一下,弱弱的問:“簡安之,你在其他同事面前也這樣嗎?”
“不呀?!焙啺仓退f話的時候總愛在句末家什么“啊”“呀”什么,這才是她的本性,跟秦若書撒嬌撒慣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辈蝗蛔屓丝匆娨粋€精分的簡安之,哎……。
不知道這些話,秦若書聽進去多少,簡安寧倒是牢牢記住爸爸的話,敢欺負她簡家的人還沒有出生呢!于是乎,若干年后,簡家的小公主天不怕地不怕的去考了女警官,專門除暴安良,打抱不平。保的一方百姓平安。
可老爹簡安之整天提心吊膽,這哪是一個女兒家應該做的事兒??!
某一天實在擔心的不行,找閨女談話:“卿寶啊,爸當年說的話是給你媽量身定做的,那時候你媽和我談戀愛,自信息不足,爸為了支持她才說那樣的話,你就別了吧,你挺鋼鐵的?!?br/>
簡菲卿翻白眼:爸你還要臉嗎,光我聽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jīng)五歲了,我五歲了你還和媽談戀愛,也難怪媽看不上你,老臉皮厚的。
簡老頭氣的牙癢癢:“我跟我老婆談戀愛關你什么事兒呀,要不是我倆談戀愛,你往哪兒來啊,個沒良心的!”
話題轉回來,對于楊璇欺負秦若書這件事,簡安之有必要親自解決一下,心里冰寒,但臉上還是一臉溫柔的笑。逗秦若書:“寶啊,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嗎?哎不用說,”他立馬阻止:“我知道你也想我,我知道。”
有種愛,叫做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愛我,傻丫頭就是不知道如何表達她的愛,不過還好,余生有他。
“臭美的你!”秦若書嘴硬。
結果就換來簡安之嚇唬:“秦若書,你要是再不承認,我就掛電話了哈,我掛了電話就去學習,一學起來就幾天幾天的與外界隔絕,你就見不到我了。說不說?”
秦若書認慫:“我想你了,好想好想……你什么時候回來呀?”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這些日子忍了很久,越想越委屈。結婚五年,還真沒有分開過,尤其時那天晚上的電話,如果秦若書還有機會,一定罵回去,死楊璇,當她的嘴是擺設嗎?
她一哭,簡安之是坐不住了。哦,不對是趴不住了,他在床上趴著,抱著手機一躍而起,眸色變得緊張:“別哭啊,我馬上就回去了?!?br/>
“騙人?!鼻厝魰宋亲?,“你不是還有一個星期嗎?”
“一個星期馬上就過去了。我每天都可以陪著你。”
“你可別?!鼻厝魰芙^:“不是還要學習嗎?”
簡安之笑了笑:“寶貝,是學習交流,不光只是坐在教室里面學習的,就像聯(lián)誼會一樣,你能明白嗎,”簡安之把放在桌子上的邀請函拿給秦若書看,“就這個,今天晚上出席宴會,就是去玩兒的?!?br/>
“好美啊?!鼻厝魰w慕。
簡安之呵呵:“叫你跟著來,你不來,后悔了吧?”
秦若書不理他。
簡安之:“好了不許哭了啦,蛋糕買了吧,下去和卿卿一起吃蛋糕,笑的開心點,你不難過我才能好?!?br/>
“嗯?!鼻厝魰怨月犜挘瑩]手:“拜拜?!?br/>
“哎等一下!”簡安之突然叫住結束視頻的她。
“怎么了?”秦若書疑惑。
“你還沒說愛我呢?”
秦若書:“你讓我親屏幕?。 ?br/>
秦若書牽著簡菲卿的手下樓,秦飛揚看到妹妹眼睛紅紅的,便問怎么了?
秦若書還沒來得及說,簡菲卿就奪去了她的話語權,“媽媽是因為想我爸爸想哭了?!?br/>
小姑娘嘚瑟的。
張琳紫上前,笑了出來:“你看你啊,都結婚七年了,孩子都五歲了,怎么還那么愛哭鼻子,來快過來吃蛋糕!”
今天是張琳紫的生日,大家一起幫她過了一個很有意義的生日,吃蛋糕的的時候,秦飛揚想起妹妹想簡安之的模樣,突然很想知道,若換做張琳紫,她會怎樣。
于是就假裝聊天的問了:“老婆,我明天要去南京一趟,大概半個月,你會不會想我?。俊?br/>
張琳紫:“滾!”
看吧,女人都是這樣,嘴硬心軟,嘴巴里面說的,永遠都不是心里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竹馬來成婚,我親愛的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