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魁寨的后山景色秀麗，在夕陽的余暉下更顯動人！

    望著眼前的美景，馬聚陽輕閉雙目，無比享受的呼吸著四周花草散發(fā)出的清香，而在他身后不遠處，站的是卯崇德。

    此時的卯崇德一臉的焦躁，看著馬聚陽一副享受模樣，他很是著急：“先生，都這時候了，你還有閑情雅致在這看風(fēng)景……”

    朝卯崇德微微一瞥，馬聚陽臉含笑意：“你想說什么？”

    聽馬聚陽問起，卯崇德快速的朝前走了兩步：“大當(dāng)家的先前讓我準(zhǔn)備準(zhǔn)備，陪著老四下山去那巡城兵馬營找一個什么同門，咱們是匪，人家是兵，這怎么能裹到一起呢？”

    “咱們這大當(dāng)家聰明著呢，他知道，沒有官方的照應(yīng)，咱們成不了事，他的想法非常契合實際，也合情合理，你，就隨了他的意吧?！?br/>
    “但……”卯崇德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卯崇德支支吾吾的，馬聚陽又怎么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拍了拍卯崇德的肩膀，馬聚陽笑道：“老卯，我且問你，你覺得你自私嗎？”

    卯崇德略一愣怔，半晌才道：“先生什么意思？我為了我的兄弟，能舍棄身家來這荒野落草，何來自私一說？”

    馬聚陽只是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你和我，都是自私的，我為了遠離災(zāi)禍，舍棄家人來到這偏城僻所藏身，而你，為了你所謂的正義，寧愿讓幾十號的兄弟陪你落草為寇，正如那小東西所說，你，是自私的！因為你覺得為了一個兄弟討公道是正義無私的，而忽略了，葬送幾十個兄弟的未來是多么大的罪過?！?br/>
    馬聚陽的這番話瞬間將卯崇德噎得無話可說，甚至，可以說是醍醐灌頂！

    就在不久前，姜忘也曾對自己說過這番話，當(dāng)時自己正在氣頭上，也并沒細細去品味姜忘的意思，現(xiàn)在馬聚陽再次提起，這就不得不讓他自己產(chǎn)生反思了！

    一個人說自己有毛病，可能是那個人有問題，但都這么說的話，那自己是不是有問題呢？

    是啊，當(dāng)年，自己為了替董崇忠討回公道，為了能追尋存在的意義直接選擇了落草為寇，但自己什么時候考慮過，這么多兄弟以后又該作何處置？難道真的要他們陪著自己埋骨荒野？

    看卯崇德一臉愣怔，馬聚陽也知道卯崇德已經(jīng)找到了問題的關(guān)鍵點，微微一笑，馬聚陽道：“正所謂人窮莫入眾，言輕莫勸人，小東西深諳此道，他知道，實力不夠，是沒有辦法跟人討價還價的，縱算拿下一個合江樓，對這一百多號人的未來也不見得有什么好處，所以，他要利用所有可利用的資源，為這些兄弟謀一個好的出路，他這一招，跟你比起來可謂是高明至極，這是不爭的事實，其實小東西才是最無私的，他這是在幫你們贖罪，所以說，他這個大當(dāng)家，當(dāng)?shù)檬敲逼鋵?，以后但凡他的號令，你，不可違逆！”

    卯崇德自然不傻，經(jīng)由馬聚陽這么一說，他腦海里瞬間閃過種種對姜忘的印象，一個十歲孩童，說不好聽點，頭上胎發(fā)猶存、嘴角奶腥未退，不曉事的，還在玩泥巴呢！

    而這個怪物，居然已經(jīng)聚合了一個上百人的隊伍，不光把所有人歸置得井井有條，甚至，還將自己提升成了三階武士，這一切，不管說給誰聽，那都是夢幻般的故事，而事實，他又確實都做到了！

    他還能是一般人嗎？

    看馬聚陽面朝余暉一臉高深，卯崇德道：“對了先生，我還有一事想要請教，您曾經(jīng)已經(jīng)強為人雄，但為什么還要跟著那小不點到處奔走呢？”

    “是啊，為什么呢？我也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