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簡嫵已經(jīng)什么都顧上不了,正抱著一絲希望。然而話筒里傳來的聲音,瞬間讓她的希望跌入了谷底。
“阿嫵,是我,我聽說小寶失蹤了,到底怎么回事?”
“景黎?!碧K簡嫵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聲音已經(jīng)哽咽。傷心、痛苦、緊張、焦慮種種情緒終于爆發(fā),她捂著臉,失聲痛哭,“景黎,小寶不見了……我找不到他……不知道是誰帶走了他……怎么辦……景黎我該怎么辦?”
她哭得聲嘶力竭,說的斷斷續(xù)續(xù)。這么多年來,一直是白景黎陪著她們母子倆,無論有什么事情,她能找的人、能信任的人只有白景黎,在他面前,她無需隱瞞,也無需偽裝。
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她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顧容琛抱著她,除了心痛,再沒有別的感覺。垂眸看著哭得難以自已的女人,她在他懷里,叫著的卻是另一個男人。
顧容琛嫉妒到心臟一陣一陣的抽痛,他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計較這些??墒?,人的情緒,往往都是不由自主的。
白景黎在電話里一個勁的安慰蘇簡嫵:“……阿嫵,別擔心,小寶會找到的,我?guī)湍阋黄鹫?,你別哭,別哭……”
蘇簡嫵淚眼迷蒙,卻陡然升起一線希望,哽咽著說:“景黎,拜托你,一定要幫我找到他。拜托……”
“放心?!?br/>
掛了電話,蘇簡嫵呆呆的坐在冰冷的地上,顧容琛將她的身子圈在懷里。心情極度復雜,一句話也沒有說。蘇簡嫵失魂落魄,什么感覺也沒有,目光茫然的在街頭四顧。
明知沒有希望,卻還是抱著那一絲的僥幸期望,雖然最后都是絕望。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容琛陪著她蹲坐在地許久,腿都漸漸酸麻起來,他終于出聲。
“回去吧,回去等等,說不定很快就會有小寶的消息。”顧容琛輕聲說道。
蘇簡嫵頹然搖頭,如抽去靈魂的木偶一樣,整個人都是僵硬的,卻執(zhí)拗的說:“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她的小寶不在家里,她回去做什么?她的小寶人還不知道在哪里,有沒有餓著,有沒有被欺負,她如何能好好的呆在家里?
夜晚的街頭,偶爾有行人經(jīng)過。他們驚訝的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懷里抱著一個哭泣的美麗女子。男的臉色凝重,女人臉上滿是哀傷。
驚疑不定的同時,猜測著他們是情侶吵架了。這對男女無論長相還是氣質,都十分出色。難免引得過往的行人,偶爾駐足,頻頻打量。
顧容琛擰眉,見這樣不是辦法。半摟半抱的強行將蘇簡嫵從地上拖了起來。
“回去!”低啞的聲音嚴厲了幾分,顧容琛一字一句,“如果你不想小寶被找到之后,看到你這個鬼樣子的話,就趕緊回去好好呆著等他?!?br/>
蘇簡嫵一震,臉色蒼白如紙,失神的望著他,眼神空洞,喃喃:“小寶,小寶他……”
一語未畢,淚落如雨,找不到
孩子,作為母親,一顆心就像凌遲一樣。這種痛苦,沒有誰能感同身受。
“他會找到的?!鳖櫲蓁∥兆∷募纾铄涞捻i定著她的眼,難受而肯定的說:“一定會的,我們回去,等他的消息。你現(xiàn)在這樣,對找到他一點幫助也沒有?!?br/>
蘇簡嫵沒有說話,神情分明有些動容。顧容琛也不需要她回答,見她沒有抗拒的意思。打了個電話,讓人把車開過來。
不一會兒,車子開過來。顧容琛帶著蘇簡嫵上了車,蘇簡嫵靠著車窗,癡癡傻傻的望著車窗外,整個人就像丟了魂一樣。
找不到了孩子,顧容琛一樣焦灼難耐。蘇簡嫵這樣子,他看在眼里,痛在心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車子開出一半,蘇簡嫵的手機鈴聲猛地響起。兩個人俱是一震,幾乎沒等它響第二聲,蘇簡嫵閃電般接聽了電話,“喂,景黎,找到小寶了嗎?”
“還沒有,不過我找到了線索,已經(jīng)派人去追蹤,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阿嫵,我打電話告訴你一聲,就是讓你先放心。”
蘇簡嫵咬唇,眼眸幽幽發(fā)亮,理智瞬間回籠,果斷的說道:“景黎,你在哪里?我現(xiàn)在過去找你!”
白景黎了解她,知道她有多緊張小寶,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報給她一個地址。蘇簡嫵回眸看著顧容琛,沒等她開口,顧容琛已經(jīng)問了:“去哪里?”
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可眼下,不是糾結這些事情的時候。蘇簡嫵說了地址,顧容琛立刻讓司機按照她說的地方開車過去。
半小時之后,車子開到了白景黎所說的地方,就在小寶幼兒園位置不遠處的一座公寓樓內。蘇簡嫵找過去的時候,白景黎正帶著幾個精通網(wǎng)絡技術的手下,在電腦上飛速查找著什么。
顧容琛陪蘇簡嫵一同出現(xiàn),白景黎雖然愣了一下,卻沒有過多的意外。心里雖然頗有些不是滋味,臉上卻沒有表露絲毫。何況現(xiàn)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你有線索?”顧容琛沒有廢話,不等蘇簡嫵說話就開門見山的問了出來。
蘇簡嫵也滿含期待的看著白景黎,白景黎點點頭,說:“我找人調出了小寶幼兒園附近的監(jiān)控錄像,通過監(jiān)控看到小寶被人帶著上了一輛車,車牌號我們還在追查。”
“不用查了!”顧容琛忽然瞇起眼,沉聲果斷的說道:“車牌號是假的。”
白景黎和蘇簡嫵同時震驚的望著他,蘇簡嫵張了張嘴,“你也查到了?”
那他之前為什么不說,他為什么什么都不說?蘇簡嫵有些激動起來。
顧容琛看出她眼里的指責,有些無奈。蘇簡嫵清醒過后,整個人都處于激動悲痛的狀態(tài),根本什么都聽不進去。他的手下雖然同樣調出了監(jiān)控找到了蛛絲馬跡,然而沒有確切的結果,他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對蘇簡嫵說起,擔心她會更加受不了。
想了想,顧容琛還是解釋,“車牌號是假的,我的人目前能查的,也只有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