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善從職場女強人,轉(zhuǎn)型做專職媽咪,對她來說,生活并沒有因此變得單調(diào)無聊,反而,比之前多了幾分特別的樂趣。
而這樂趣,是小安然給她的。
別墅院子里整個冬天都覆著厚厚的積雪,只留下通行用的走道。在空白的雪地里,立著大大小小的十多個雪人,都是沁善在家里陪小安然一起堆出來的。
除了陪孩子,沁善學織毛衣的事兒也沒落下。
一次次的嘗試和失敗,終于,勉強織成了一件。
沁善心里面涌起巨大的成就感,比她談成一筆大項目,或者是在賭桌上贏個大滿貫,還要感到高興。
她迫不及待的就想把自己的作品拿給傅晏川看,但是想了想,沁善想到了另外一個主意。
在傅晏川還沒下班回家之前,她先把織好的毛衣給小安然穿上,外面套了外套。
這樣等傅晏川晚上幫孩子脫衣服的時候,就可以看到里面的這件毛衣了。
不知道他會不會察覺到什么?
沁善充滿期待地想著,小安然對身上這件出自媽咪之手的新毛衣,也是一副新奇的樣子。
“安然,不要告訴你爸爸,這是媽咪做的哦。..co她對小家伙叮囑道。
小安然不明所以,但是媽咪的話她都會聽的,于是乖乖點頭,“會噠!”
沁善便安心的等待傅晏川回來。
夜晚,男人準時回家。
吃飯時,一如往常,一家三口氛圍融洽,沒有半點異樣。
但傅晏川隱約感覺,自己的這位太太似乎和平時有些不大一樣。
“你最近不是在研究織毛衣嗎?感覺怎么樣?不要太勉強自己?!备店檀ńo沁善夾了一只去殼蝦尾,隨口說道。
在傅晏川眼里,沁善連飯菜都做不好,更別提手工活了。他從來沒把她往持家有道這方面想。
沁善接了他夾來的蝦肉,心里面得意的想:等你看到我的成品,就不會小瞧我了。
沁善跟小安然交換了一個眼神,母女倆笑得心有靈犀。
終于到了該休息的時候。
“晏川,你幫安然換一下睡衣,我去洗臉?!鼻呱埔贿呎f著,拿著毛巾往浴室里走。
傅晏川沒說什么,動手給小家伙換衣服。
脫下外套,露出了里面的一件粉色毛衣。..cop>他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什么不一樣,神色不變,動作輕柔地幫小安然把毛衣也脫掉,疊放在外套上。
沁善一只腳已經(jīng)邁進浴室,回頭一看,腳步忍不住的頓住了。
眼看著傅晏川幫安然換好了睡衣,竟然都沒有察覺到她織的新毛衣。
這不科學!
這男人早上幫安然穿的衣服,沒理由不會發(fā)現(xiàn)她身上的毛衣變了一件?
故意裝傻?
也不會啊,他又不知道那件毛衣是她織的。
不會真的是被他給忽視了吧……
沁善忙活了大半個月的作品,那受得了這種被無視的冷待。
她折返了回來,走到傅晏川面前,輕咳了一聲,“晏川,今天安然吃東西的時候把里面的毛衣弄臟了,我就換了件新的給她。”
她指指自己織的粉色毛衣,好引起男人的注意。
傅晏川順著她所指,看了過去,但是只一眼,就把目光收回來,看著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孩子還小,吃東西弄臟衣服沒什么的,咱們別跟孩子太計較?!?br/>
這不是重點好嗎?
沁善郁悶。
想要讓他認真看眼自己織的毛衣,怎么這么困難?
小安然更是無辜的眨巴著眼睛,心里面嘀咕著:她才沒有吃東西弄臟衣服。
沁善索性把毛衣拿了起來,展開,在傅晏川面前晃晃,“你不覺得咱們安然穿粉色特別可愛嗎?”
傅晏川終于認真審視起沁善手里的衣服來,半晌,修長的手指捏著下巴,點評的說道:“安然穿粉色確實好看,不過這件毛衣你是在哪里買的?線頭都不整齊,版型也一般,看起來不像正規(guī)廠家生產(chǎn)……”
夠了!
沁善呼地一下把手里的毛衣收起來,大幅度的動作差點兒沒讓毛衣甩到傅晏川臉上。
她滿心的期待,結(jié)果被傅晏川給打擊得不成樣子。
“這不是買的,是我給孩子織的?!鼻呱茞瀽灥卣f道,把毛衣折起來,轉(zhuǎn)身就往柜子里面塞,打算當作失敗品封存起來。
傅晏川高大的身影從她身后靠上來,長臂一撈,就把衣服給抓了過去。
他形狀完美的薄唇間溢出了一聲輕笑,嘆道:“我知道?!?br/>
沁善快速地轉(zhuǎn)過身,看著他,張了張嘴。
看著她驚訝的模樣,傅晏川眼中笑意更深,“半個月前你讓青姨幫忙買了一批粉色的進口羊絨毛線,和這件毛衣的材料一樣?!?br/>
“你早就看出來,還裝什么都沒看見!”沁善瞪了他一眼,卻生不出半點怒氣。
傅晏川抓起她的手,摩挲著她這段時間指尖上多出來的一層細繭,感慨道:“我剛才只是跟你開個玩笑,你用心做出來的東西,怎么會不好?!?br/>
“哄我的?”沁善對他剛才的那番評價耿耿于懷。
傅晏川搖搖頭,“我說這件毛衣不是正規(guī)廠家出產(chǎn)的,因為這是私人獨家定制,意義非凡?!?br/>
沁善總算釋然的露出了笑容。
遇上一個會哄人的男人就是這點好,哪怕前一秒都快氣炸了,下一秒他都能哄得你心里灌了蜜糖一樣甜。
“那我下次也給你織一件?!鼻呱破诖卣f道。
傅晏川卻搖了搖頭,見沁善誤會,趕緊說道:“你的手都這樣了,別弄了。”
沁善毫不在意自己手指頭上的細繭,反正稍微涂點藥膏就好了。
能給心愛的丈夫和孩子織一件毛衣,對她來說是一件幸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