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有財(cái)和田七離開望江樓的同時，王大勇喬裝改面后也悄然出了門，不過他沒有去到其他的城市，而是在京城的各個牙行之間來回穿行，以前的王大勇雖然也長期在京城，但是大多時間是在執(zhí)勤或者在軍營，雖然知道人口奴隸的買賣，但是卻從沒有真正的近距離接觸過這些人，而當(dāng)他真正進(jìn)入牙行之后，這些賣身為奴的人有多凄慘。

    王大勇來到一家牙行門口，立刻有牙子一臉嬉皮笑臉的上來前來搭話：“呦，這位爺您來了！里邊請?！?br/>
    王大勇隨意嗯了一聲便跟著牙子走進(jìn)店內(nèi)，店內(nèi)設(shè)置極其普通，里邊擺放著兩張桌子，桌子周圍坐著幾個人販子，喝著茶水，嗑著瓜子，現(xiàn)在天氣冷，今天天氣出奇的冷，這些人販子懶得出去轉(zhuǎn)悠，干脆就躲在牙行里取暖。

    牙子帶著王大勇來到臨近的桌子旁，牙子抬腿就是一腳：“去特么一邊聊去，沒看來客人了，還不趕緊讓地方。”

    三個人販子切了一聲，隨即起身朝另一桌走去。

    “爺您坐?！毖雷佑眯渥硬亮瞬恋首記_王大勇說道“您是打算買丫鬟啊還是小廝啊？咱這兒什么貨色?！?br/>
    “什么都有？”

    “有，只要您想要的，咱這兒都有，十七八的黃花大姑娘，二三十歲的寡婦小媳婦兒，四十來歲的老媽子，身強(qiáng)體壯的傻力巴，還有會手藝的木匠泥瓦匠?！毖雷右荒樇樾Φ恼f道。

    “哦？這倒是稀奇，有手藝還能賣身為奴？”王大勇好奇的問道。

    “您不知道，在這京城里，有手藝興許餓不著，但是出了京城，有手藝沒活計(jì)那也是白搭，活不下去了，可不就得賣身為奴嗎？”

    “那這十七八的大姑娘是怎么回事兒，這個年紀(jì)尋個人家嫁了應(yīng)該不難啊?！?br/>
    “她們倒是想啊，那也得他們老子同意才行啊，嫁人才給幾斤糧啊，賣到牙行青樓就不一樣嘍?！?br/>
    “那這老媽子和力巴，他們一般是因?yàn)槭裁丛蛸u身??？”王大勇繼續(xù)問道。

    “怎么說呢，什么原因都有，遭災(zāi)的，逃難的，欠債的，犯了事的，抄家的，被人拐賣的”牙子捋了捋下巴上的幾根小胡子解釋道。

    “一般都是什么價(jià)格啊？”

    牙子一聽問到價(jià)格，頓時精神頭又上了一層，一臉賠笑的說道：“爺，要不這樣，我?guī)热タ纯簇洠蹅冞吙催吜?？?br/>
    王大勇覺得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起身說道：“走，去看看?！?br/>
    二人穿過鋪面，來到后院，只見后院圍全部圍滿了類似于關(guān)押犯人的牢籠，幾個手持棍棒的打手散落在院子周圍警戒。

    牙子在前方帶路，邊走邊介紹道：“您看這幾個籠子里關(guān)的都是老媽子，洗衣服做飯什么活兒都能干，這樣的二兩一個。那，這邊這些都是一些小寡婦小下媳婦兒，要么是死了男人活不下去的，要么是婆家趕出來不要了的，三兩銀子一個?！?br/>
    王大勇看著這些像牲畜一樣被關(guān)在籠子里的女人，本來鋼鐵一樣的男人，臉上竟然流露出一抹悲情，她們是活生生的人，每個人都應(yīng)該有自己的父母親人，可是她們最終被拋棄了，只能獨(dú)自茍活在這人世間。

    王大勇停下腳步，仔細(xì)打量這些衣衫破爛，身型單薄的女人，有的只穿了一件單衣，有的則赤著腳，蓬亂的頭發(fā)，臟兮兮的臉龐，當(dāng)這些人看到王大勇停下腳步的那一刻，原本蜷縮在一起互相取暖的人，似乎看到了希望，紛紛沖上前來大喊著

    “大爺，買我吧”

    “買我吧大爺，洗衣做飯，我什么都能干”

    “大爺，買我吧，我力氣很大，吃的很少，我還能生孩子的，大爺”

    “大爺。。。。。?！?br/>
    “鐺”女人的話話沒說完，一根木棍就狠狠的敲在木籠上，所有人被嚇得急忙后退，不聽話的說不得要挨上兩棍子。

    牙子走回兩步說道：“爺，咱們往前邊看看？”

    回過神來的王大勇起身道：“好?！?br/>
    “爺，您瞧，這些都是身強(qiáng)體壯的力巴，都是十八到四十歲的，個個身體好，有力氣，干苦力絕對沒問題，拿把刀看家護(hù)院也行。這幾個籠子里的都是，還有那邊，那個籠子里的都是會手藝的，不會手藝的三兩一個，會手藝的四兩。”

    “都在這兒了嗎？”王大勇問道。

    牙子嘿嘿一笑道：“沒，物理還有那，您瞧瞧去？”

    “走”

    牙子推開后院的房門，一股難聞的氣息迎面撲來，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就聽到房間內(nèi)傳來了幾聲女人的恐懼聲，王大勇邁步走進(jìn)去，二十來個少女蜷縮在房間里，地上鋪著一層雜草，少女們怯生生的望著進(jìn)來的二人，角落旁邊還有一個木籠子，單獨(dú)關(guān)押著一個披頭散發(fā)的人，看不清模樣，不過衣著到時候與其她人有所不同，看的出先前家里應(yīng)該是好一些，不過這些衣服已經(jīng)被人撕扯爛了，露出半截潔白的大腿。

    “爺，這些都是沒出閣的大姑娘，都是十六七八，鮮嫩的很，要不您挑兩個?！毖雷右荒槈男Φ?。

    王大勇也有一個妹妹，但是小時候就死了，看到這些女孩子的時候，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小妹。王大勇強(qiáng)忍著悲憤笑道：“哈哈哈，你小子挺會來事兒啊。這些丫頭都什么價(jià)格?。俊?br/>
    牙子見王大勇主動詢問價(jià)格，于是興奮地開口說道：“爺，這樣丫頭都是模樣端正的，雖然說不上天仙一樣漂亮，絕對算是耐看的，我們店那也是有質(zhì)量要求的。不多不少五兩一個，您弄兩個回去當(dāng)暖床的丫頭，這晚上能舒服死您，哈哈哈”

    “籠子里那個是怎么回事兒??？”

    “爺，您是真有眼光，這個是昨天才到的貨，是從江南水鄉(xiāng)弄來的，這小釀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聽說以前祖上還在朝廷當(dāng)過官，家里有些田宅，不過后來家道中落了，當(dāng)?shù)靥氐拇缶俗涌瓷狭怂业淖嬲?，他爹死活不肯賣，后來有人舉報(bào)他爹寫反詩，然后就被太守抄了家。您別看現(xiàn)在這樣，收拾干凈了，那小模樣，嘖，真的帶勁的很啊”說著牙子回頭望了望門外，然后湊到王大勇近前一臉壞笑的悄聲說道“昨天這小釀皮一到，我們老板就看上了，本來想自己嘗嘗鮮，可沒想到被老板娘發(fā)現(xiàn)了，然后被老板娘好一頓胖揍，哈哈哈?！?br/>
    “你們老板還怕你們老板娘？”王大勇問道。

    “這么說吧，我們老板在我們老板娘那里走不過三招，就得趴下?！闭f完牙子沖王大勇挑挑眉，“這不給老板揍完，又給這小釀皮一頓撕吧，要不是兄弟們攔著，怕是這臉就沒法兒要了，都給打腫了。打完老板娘就給她鎖里邊了，鑰匙都拿走了?！?br/>
    “那她賣多少錢?”

    “老板說是三十兩，老板娘說二十兩就賣，留著是個禍害，還不準(zhǔn)賣到窯子里，怕我們老板以后去偷腥。”牙子說完無奈的看了看籠子里的女人。

    王大勇有些吃驚道：“這么貴？”

    “一份錢一分貨，這丫頭絕對值，跟旁邊這些比起來，這丫頭就是仙女級別的”

    王大勇又看了籠子里的女人一眼，沒在問什么，許是被屋子里的味道憋的難受，于是轉(zhuǎn)身說道：“走吧，出去說吧?！?br/>
    兩人來到屋外，牙子開口問道：“怎么樣爺，這府上到底想買什么樣的？”

    王大勇沒有答話，而是從懷里摸出二兩銀子甩給牙子說道：“賞你的?！?br/>
    “呦，多謝大爺”牙子開心的接下二兩銀子。

    “我問你啊，你這牙行，一共是多少人？”

    牙子聽到此處，眼里頓時閃出一道精光：“爺，這滿院子，加上屋里的，差不多有二百來人，爺您不會是想都買下吧？”

    王大勇嘿嘿一笑說道：“不怕實(shí)話告訴你，我家公子有兩個作坊，需要買些人手，男女都要，能干活兒就行，但具體要多少，我得回去問一下?！?br/>
    “行，沒問題爺，小的叫馬嘯，他們都管小的叫麻小，您要是商量好了，只管來店里找小的，小的跟掌柜的說，給您打九折。”牙子一臉興奮的說道。

    從牙行出來后，王大勇又陸續(xù)去了其他幾家牙行，所見場景都差不多，只是在沒有第一次那種沖擊感。而且似乎京城的牙行都達(dá)成了一個統(tǒng)一的價(jià)格，跟第一家牙行的價(jià)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