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年的日子過得實在是太快了。
讓陸小芽值得欣慰的是,跟李哥還有吳建通過幾次電話,食品廠的口碑重新地好起來了,訂單雖然比不上之前,但也沒有說到虧本的地步,基本是在贏利的,后來仍然有錢打到她銀行賬戶里,只是沒有以前那么多。
最重要的是,她相信李哥,以后不會令她失望。
開完了介紹信以及各種證明(陸小芽的證明是讓西井村村委那邊郵寄過來的,來來回回去掉了將近半個月時間),陸小芽同魏澤楊選定了公歷12月12日去街道民政辦公室登記。
那天剛好是魏澤楊的生日。
挺有紀念意義的。
陸小芽倒沒有特別去請假,她實在是請不起假,先前耽擱快一星期的課,補得要命,哪里還敢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下午上完一節(jié)課,過去也是方便的,不耽誤事。
只是,她沒料到,中午下課時,魏澤楊提早跑來找她。
魏澤楊之前來過學校,經(jīng)過趙英俊夸張的渲染,學校里大部分人都認識了?;懶⊙康膶ο螅褪怯嬎銠C系最牛逼的一個師哥,知名度蹭蹭地往上漲。
即便知道名草有主,絕不影響某些女同學臉紅心跳的偷窺。
陸小芽故意挑眉問:“我下午還有課呢,你來那么早,干什么???”
陸小芽這會兒蠻淡定了,自家男人整日拋頭露面的,每天要面對的人多得是,對象長得好看,站在她旁邊,她自個兒也有面子。總比領著一個矮窮矬胖的對象,倒是沒有人盯著看了,她愿不愿意呢。
魏澤楊正兒八經(jīng)地說:“畢業(yè)的老師兄,回憶一下校園生活。”
陸小芽似笑非笑地調(diào)侃:“我還以為你今天會很緊張或者激動呢?”
“用迫切來形容,比較符合我現(xiàn)在的心情?!蔽簼蓷钇鋵嵲缟闲训锰貏e早,翻來覆去的根本睡不著,怕去學校太早,一直忍到了中午才過來。
“那行,咱們一起去食堂吃飯,你不準挑食?!笨赡芡薅加辛税?,先上車后補票的行為,已經(jīng)沒啥按部就班的儀式感了。
“嗯?!?br/>
自打很少吃到陸小芽親自做的飯菜,魏澤楊挑剔的胃已經(jīng)慢慢地適應環(huán)境了,否則整日辛苦奔波勞心勞力,還挑三揀四的不吃飯,估計沒到中年就要禿頂變老了。
他和陸小芽本來就相差歲數(shù)大,所以危機意識比較重。于是暗戳戳地鍛煉啊什么的,該改的不良生活習慣,都慢慢地轉變過來,最起碼三餐從不落下,連胃病都控制得好好的。
走到半道上,遇上童歡跟高粱,四個人結伴去了學校食堂。
童歡和高粱盡管是第二次見魏澤楊了,卻仍然顯得十分拘謹,大概歸結于魏澤楊給別人的感覺太冷漠了,加之身上的光環(huán)又多,所以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卻也不肯放過親近的機會。
打完飯,四個人坐在一起。
魏澤楊自己不吃,老把碗里的葷菜夾給陸小芽。
陸小芽擋住飯盒口,“行了,冬天是囤肉的季節(jié),你可別害我了。每次和你吃飯,這么喂下去,開春脫了大棉襖,我得胖十斤?!?br/>
“胖一點,更好看?!蔽簼蓷钫J認真真的說。
“我不要,再胖,上鏡連花瓶兩個字都配不上了?!?br/>
“……”
兩人夾來夾去的,可把對面的童歡和高粱看得羨慕嫉妒恨,單身沒對象的心里受到了嚴重的暴擊。
童歡直接夸張的嘆氣道:“早知道不跟你倆坐一起了,飯也不香了,肉也沒滋味了?!?br/>
陸小芽尷尬地一笑,面容微微爬上了緋紅。
魏澤楊沒什么表情。
可能人一多,就不會太多展露微笑,大部分時候他的目光很專注,只盯著陸小芽一個人。
高粱嘿嘿笑了笑,夾了一塊梅干菜肉到她飯盒里,半開玩笑的道:“歡啊,你要真眼紅,要不咱倆處處得了。”
“你?”童歡上下打量完高粱后,一臉嫌棄地搖搖頭,“你找不到對象,我可是有人追的!只不過我沒瞧上好嗎!”
高粱佯裝生氣,還特別好心地解釋說:“拉倒吧你,我主要是看在咱倆關系好,我這肥水不留外人田,就在咱們系自產(chǎn)自銷,便宜你,還不好???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啊!”
“謝謝,姐姐我寧缺毋濫?!蓖瘹g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這人,咋不識好歹捏!”
“……”
后半場基本以童歡高粱兩人的拌嘴中結束的。
差不多快吃完,童歡才問起陸小芽方才上鏡的話題,陸小芽也沒隱瞞,把客串關導電影的事兒告訴了她。
童歡一驚一乍地,還挺失落地埋怨她,怎么去了也不帶上自己。
陸小芽無奈,臨時決定去救場,剛好又是星期天所以根本來不及通知她。
不過陸小芽告訴她,以后有機會,一定帶她去客串。
童歡心道,能有啥機會啊。
陸小芽但笑不語,還是別把自己投資人爸爸的真實身份告訴她吧,以后客串輪不上,群眾演員肯定沒問題的。
童歡又忍不住嘮叨,當初陸小芽拒絕了關導的女主角,簡直太可惜了。
陸小芽笑笑,不知道該說什么,總歸對方是好心,恨不得替她去演了才好。
估計是電燈泡不好做,吃完,把飯盒洗了,童歡高粱就‘識相’地找個借口溜了。
午間散步,難得陽光正好,當然拂過的微風仍然是冷冽的,倒也沖淡中和了些。
兩人沒說上幾句話,趙英俊跟狗鼻子似的尋著味兒來了,又是打招呼,又是請教問問題。
魏澤楊本來就有意招攬人才,而且他在自個兒所鉆研的領域里,亦是極度渴望把掌握的知識迫切地教給旁人,一來二去,討論上了,后來干脆,被計算機系的一幫學生拐到了計算機教室去了。
臨走,被簇擁著的魏澤楊皺眉看著陸小芽,好像她不發(fā)話,就不敢動似的。
陸小芽笑笑:“看我干嘛,你想去就去吧?!?br/>
趙英俊打趣道:“想不到師兄還懼內(nèi)啊。”
眾人跟著哄笑起來。
魏澤楊本人倒是無所謂,算是默認了他們的說法。
一切都挺順利的,好像是極其稀松平常的一天,下午等她的課結束了,魏澤楊同她便去了目的地。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兩人拍了合照,簽過名字,戳過章,順順利利地拿到了兩本結婚證。
不過有別于陸小芽之前想象中的‘獎狀’,京都這邊的結婚證,已經(jīng)跟后來的挺像了。
只是里面的內(nèi)容很簡單,還有一個大大的喜字。
陸小芽瞧上面的照片,撇撇嘴,有點郁悶,問:“結婚證上的照片,還能重新拍嗎?”
“怎么?”
魏澤楊回想起剛剛工作人員不斷夸獎他們男俊女美般配之類,照片確實拍得不錯,雖然是黑白,但是兩人都挺上照的,臉型也不大,下巴尖尖的。
陸小芽好沒氣地瞪了他一眼:“我覺得我笑得特別傻,你吧這笑,不情不愿的,好像被我逼婚似的?!?br/>
剛才拍照的時候,魏澤楊別提多緊張了,緊貼著陸小芽,她都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發(fā)抖,非但如此,搭著她的手都冒汗,笑得自然才有鬼呢!
但是時間不能耽誤,人家后面登記結婚的人排著隊呢,工作人員也得等著早點下班啊。
陸小芽真懷疑魏澤楊是不是被人掉包了,讓她又氣又愛。
魏澤楊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笑道:“沒有吧,要逼婚,也是我對你逼婚。”
“算了,下次我們就說結婚證偷了,找不著了,讓工作人員給重新補兩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