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城主,你輸了?!敝灰妼亩酥械囊唤鹋劾险邔χ~開說道。
在燈光下看清其面貌,正是吳盡的師兄張玄爵,神采奕奕地看著棋盤,對方的大龍已經被鎖死,無路可走。
“唔……”
“張兄不愧是天符師,神魂遠勝我等,葉開自愧不如。”葉開看著死局感嘆道。
吳盡這師兄果然不簡單,靈符境界隱藏多年,居然已經是天符師境界,這可是意味著他本人修為也達到造魂三境。
造魂三境,不知我還要多少歲月才能突破。葉開感嘆。
“非也非也,葉城主棋藝精湛,只是算力欠缺罷了?!睆埿粜σ饕鞯卣f道。
“算力?神魂加持的判斷力?”葉開疑惑地問道,對方可是造魂三境,自己長年琴棋書畫蘊養(yǎng),自覺造詣頗深,可是卻久久無法突破關鍵的那一步。
“是也不是,積厚勃發(fā)其實還是得看造化?!睆埿粽f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神魂正是自己道的寫照,自己是三年前靈符境界突破天符師境界后,修為也順其自然從真靈境突破到魂心境。
張玄爵感受腦海中的神魂,一張有著恐怖符韻的無字符,符光閃閃,晶瑩透徹,不時散發(fā)出萬千符紋,幾息后又收回,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律動一般。
“也許今日突破也不一定。”
“葉城主,你可是輸家。先行吧。”張玄爵正了正身子,端起旁邊的茶杯,輕輕品了一口,茶已涼卻全然不在意。
“那我就先去一步,望張兄等會兒鼎力相助。”葉開站起身來,先張玄爵拱手道。
見其拿起書房墻角一把毫不起眼、沾染灰塵已久的長劍,渾身氣勢變化,像是從一位和睦的老者變成了一位傲氣的劍客。
“年輕時的劍,實在蒙塵了。”
“今日,就見一見血如何?”葉開推開門,看著手中的劍,喃喃自語般問道,仿佛在和老友對話一般。
長劍一陣劍鳴好像是在回應著什么。
“好!”
葉開大喝一聲,右手拔劍向空中那道身影斬去,一道劍光沖天而起,無比鋒利,切割空氣,呼呼作響,在漆黑的夜空仿佛要劃破蒼穹。
空中那道身影正是李陽東,看見劍光逼近,向下一看,不由心里一震,果然葉開現身了。
書房內依舊品著涼茶的張玄爵看著門外的一幕,不由自語道:“這些劍修,開場都是正氣凌然,好久沒有見過邪劍了啊。”
看著葉開的劍,讓張玄爵想到了往事種種,二十年前隱藏在那群人中的陰影,不知現在如何了?
自己在這雍州沉寂二十年,不知還有多少人記得我道宗符子的威名?
隨后,張玄爵站直了身子,微微活動了一下,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枚綠色丹藥,竟是五品化身丹。
可改形易容,返老還童,關鍵是改變對外的氣息。
張玄爵沒有猶豫,一口服下,三息過后,身體開始變化,身形開始拔高,全身肌肉開始隆起,白灰色的頭發(fā)開始變得幽黑,最為神奇是臉,死皮脫落,新的肌膚長出,年輕的輪廓開始慢慢顯現。
張玄爵正在緩緩年輕,越來越像其年輕時候的樣子,一身正氣的道宗中年修煉者。
三十息過后,一陌生的中年男子走出書房,看著空中戰(zhàn)成一團的葉開、李陽東、白發(fā)老者三人,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只長達五尺、全身墨白相容的靈筆,到達天符師境界,其戰(zhàn)斗方式可與平常修煉者不太相同。
張玄爵手持靈符,快速揮動,周身出現滔滔不絕的墨汁,筆墨交相,以天地為符紙,無數密密麻麻的符紋從其身處的地方轟然爆發(fā)開來,快速蔓延,席卷天地,很快就籠罩了整個城主府的范圍。
“符紋封鎖!”
“是誰?”空中正與李陽東壓制著葉開的白發(fā)老者,感受天地間突然出現的無數符紋,不由震驚大呼道。
“小小的碎葉城會有能夠施展這等手段的靈符師?”李陽東也是驚疑。
整座城主府被符紋力量完全封鎖了,這等封鎖之力讓李陽東和白發(fā)老者感到壓抑,地面上有的黑衣人覺得有些不對,對著那些封鎖的流轉符紋紛紛進行攻擊,發(fā)現竟然完全不能破壞。
李陽東不信,在與葉開殺得來來回回的空隙時間中,手杖往那些密密麻麻的封鎖符紋一點,一道十丈靈力沖擊撞擊在其上,聲勢浩大,可奇異的是籠罩城主府的封鎖符紋完全沒受影響一般,金光閃閃,顯得堅固無比。
“怎么可能?”李陽東大驚。
只見,地面上全身符紋流轉的張玄爵沖天而起,爆發(fā)出天符師的強橫氣息,手持靈筆,不斷揮灑墨跡,向著白發(fā)老者殺去。
“天符師么?”白發(fā)老者看著沖他而來的張玄爵,不由眼神一凝,連忙祭出一柄白色長刀化作萬千刀光抵御。
感受對方的強大氣息,居然是天符師!至少是步入造魂三境的強者!
加上戰(zhàn)力驚人、他和李陽東聯(lián)手才能壓制的葉開,自己和李陽東如何能敵?白發(fā)老者心頭苦澀。
“你專心對付那個用手杖的瘸子便是,我只需十息便可斬殺這白發(fā)老者!”張玄爵對葉開傳音道。
“麻煩張兄了?!比~開看著朝白發(fā)老者沖去張玄爵,傳音回應道。
“閣下是誰?為何無緣無故出手壞我荒城好事?可是要與我荒城三大荒主為敵?”
白發(fā)老者有些抵擋不住,不由大喝道,自己所見過那些高階符師無不都是白發(fā)蒼蒼的老頭子,這突然出現的中年男子如此年輕就已經是天符師,想來不會是無名之輩。
也許荒城的名頭可以鎮(zhèn)住對方?
可是張玄爵卻沒有回答,自己可是道宗親傳弟子,會一個小小的二流勢力的威脅放在眼里?荒主什么玩意兒?有自己師尊石道人厲害?狗屁!
白發(fā)老者避退密密麻麻向他席卷而來的符紋,可張玄爵卻不依不饒,從乾坤袋取出兩張紅色靈符直接向白發(fā)老者扔去,直截了當,不留情面。
“該死!葉開是從哪里請來的天符師,實力竟然如此之強?!卑装l(fā)老者看著飛來的兩張靈符不由心頭暗罵,靈符師戰(zhàn)斗就是不講道理,這可是兩張五階靈符說扔就扔了出來,感受上靈符上的恐怖氣息,白發(fā)老者頭皮發(fā)麻。
“逃!”白發(fā)老者一咬牙,瘋狂暴退,那兩張靈符在離其不遠處爆發(fā)開來,恐怖的爆炸火焰沖擊在白發(fā)老者身上。
只見白發(fā)老者遭受沖擊,感受到那股快要把他燒成灰燼的火焰,不由心頭大恨,“今天可能要栽在這里了!”,連忙從懷中拿出一顆黑色丹藥服下,頓時全身膨脹,筋骨炸響,金光閃閃,氣息暴漲,速度提升數倍,逃離爆炸區(qū)域。
“體修?”借著對方視線被遮擋的時機,全身符紋流轉的張玄爵直接強行抗住爆炸火焰向白發(fā)老者殺去,看到其全身膨脹、筋骨炸鳴,竟然是個體修?有點意思。
不過今日,你難逃一死!
李陽東一擊震開糾纏不休的葉開,看著那團恐怖的爆炸火焰,白發(fā)老者全身被火焰燒得漆黑,落荒而逃。
“可惡,今日怕是完了!”對付突然出現一位天符師讓李陽東有些絕望。
白發(fā)老者飛身退到城主府邊緣,看著面前阻擋的金色封鎖符紋,立刻周身靈力爆發(fā)開來,狂暴地揮出刀影砍在密密麻麻的封鎖符紋上。
可是他忘了這可是天符師布置下的符紋封鎖哪有那么好破?張玄爵白天就在城主府周圍銘刻下隱秘的符紋作為封鎖陣腳,晚上一旦施展開來就算是同境界的對手也無法一時破開。
更何況是真靈境的白發(fā)老者還想以蠻力破解?簡直就是螞蟻撼樹,只見符紋封鎖受到無數刀斬依舊不為所動,不時還爆發(fā)出符紋金光將其攻擊余波全部吸收,堅固無比,堅不可摧。
白發(fā)老者大急,全身血氣爆炸開來,直接染紅白色長刀,如同一頭血獸,向著符紋封鎖砍出積累數十年血氣爆發(fā)的一刀!
“血魔斬!”
沒想到自己積累數十年的血氣一刀不是用來對敵而是用來破開封鎖逃跑……可是白發(fā)老者無比清楚,他不破開這符紋封鎖,他和李陽東今日都會死在這里!
背后那位天符師實在太強,無法抵抗。
果然,這血氣沖天的一刀站在封鎖符紋上引起一陣巨大的波動,巨大的漣漪從刀鋒傳遍整個籠罩城主府的密集符紋,符紋金光陣陣閃動,急忙吸收抵御斬擊。
“咔嚓!”一道破碎的聲音傳入白發(fā)老者耳中,他定睛一看,刀斬出血氣爆炸,竟然轟出一個正在擴大蔓延的裂縫。
成了!白發(fā)老者大喜,蒼老的臉上露出笑容。
“留下來吧,死!”
后面的張玄爵猛地加速,手中化筆為劍,全身靈力激動,靈力符紋激發(fā),只見其吸收這塊碎裂的封鎖符紋聚合在一起,化作一道十丈符紋之劍攜帶滔天威勢,向白發(fā)老者轟去!
白發(fā)老者躲避不及。
還未待白發(fā)老者高興半息,面上的笑容突然凝住,低下頭看著洞穿他腹部的血色靈筆,鮮血飄灑長天,染白了他一頭剛剛還未燒盡的白發(fā)。
他完了!
白發(fā)老者口吐鮮血,強忍著痛苦,將自身血氣一提,長刀飛出擊開這片天地的符紋封鎖。
把頭轉向李陽東一邊,雙眸通紅,面色猙獰地動用最后的靈力吼道:“逃!”
背后的張玄爵靈筆一收,白發(fā)老者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生機,直接氣絕,當場隕落。
“放心,他會留下來陪你的?!睆埿魧χ袈涞氖w冷聲道。
正與葉開殺得不死不休的李陽東聽到白發(fā)老者臨死之前的吼聲,看向那一方,見白發(fā)老者擊碎了靈符封鎖,自己卻隕落了,不由一陣心涼。
雖然不是隸屬同一位荒主,可畢竟都是歸屬荒城勢力。
看著向他飛馳而來張玄爵,李陽東無比絕望,完了!這次行動徹底失??!自己可能也會死在此地!
城主府這邊兩位真靈境完全完了,李陽東看向星云衛(wèi)大營的方向,不知那邊……
隨后,李陽東轉頭看向葉開,爆發(fā)全身靈力,直接施展禁忌秘術,氣息暴漲,“就算死,我也要拖上你!”
直接殺上去與葉開戰(zhàn)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