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步履沉重,腿上像墜著石頭,很艱難的往開封府走,幾步一回頭。他不想離開驛館,他很想在那里等到天亮,等到能見到宇文飛兒的那一刻。
開封府的大門近在咫尺,展昭再也邁不開腳步。他知道丁月華一定在院子里等他,這個時候他不最不想面對的人就是丁月華。
展昭正想著要不要回家去,然后讓忠叔去開封府把丁月華叫回來,一個白影從開封府閃出來,是白玉堂。
“展昭,你怎么現在才回來,出什么事了?”白玉堂跑上前。
“你怎么還沒休息?”展昭反問。白玉堂這個時候早應該會周公去了。
“先別說我,你這么晚才回來,你去哪兒了?是不是……”白玉堂的敏感度向來是高于展昭的,在偵破案件之時白玉堂的直覺會幫很大忙。
展昭點點頭。他無意隱瞞白玉堂,而也正想跟白玉堂說明天早上一起去驛館。
白玉堂眼睛放大,馬上要往街上沖,被展昭一把抓住。
“白玉堂,你要干什么!你看看現在什么時辰了!”展昭吼到。展昭早就預料到以白玉堂的脾氣一定沉不住氣想馬上見到宇文飛兒,所以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
“白兄,冷靜點,人都來了還怕見不到嗎?明日我們一同前往拜會,我想這事還要跟大人打聲招呼才是。既然王妃已經來了,我們大宋有義務保護她的安全?!闭拐颜f。
白玉堂閉上眼,深呼吸好幾次才壓了下來。
“好吧,聽你的,現在回家休息?!卑子裉棉D了個方向往家走。
“對了,月華還在府里等你?!卑子裉谜f。他出來的時候丁月華還在院子里轉圈等展昭。
展昭想了想,還是進了府衙,轉過影壁,丁月華坐在石桌前打瞌睡,頭還撞到了桌子上。
“月華,你沒事吧?”展昭沖過去扶起丁月華,檢查她的額頭。
“哎呦……痛啊……”丁月華揉著額頭,展昭把她的手拉下來一看,額頭上出現了淤青。
拉著丁月華回了房,展昭拿出化瘀的藥,給丁月華擦額頭。
“跟你說了多少次,就是不聽。你若在外面等我,麻煩你選擇一個不會傷害自己的方式!還有你穿的這么少,在外面凍著又要感冒,我還要分心照顧你,你若不想我在外面做事總有牽掛,你就自己照顧好自己。”展昭話說了有些重。
本來心中就有事,又看到丁月華這樣,一時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別生氣?!倍≡氯A拉著展昭的胳膊,可憐兮兮的說。
展昭今晚心情欠佳,丁月華一眼就看出來了。雖說他平日里情緒隱藏的深,但如果不是心情不好,也不會說這么多話,只會彈彈她的額頭,捏捏他的鼻子。
“我沒生氣,我們回家去吧?!闭拐淹现≡氯A的后腦勺,仔細看了看她額頭上的傷,無大礙,瘀痕很快就會散去。
“好!回家!你呀,不許板著個臉,還有你現在心里不許想別的女人!”丁月華用手指戳展昭的胸。
“什么別的女人,別瞎說?!闭拐牙≡氯A走出了房,關好房門,準備回家休息。丁月華何時也變得這么敏感,知道他今晚心情不好是和女人有關?又或者她只是隨口說說。
夫妻倆出了開封府,往家走。展昭拉著丁月華的手,心里想著宇文飛兒,一直心不在焉,丁月華跟他說了什么話他都沒在意。
丁月華燒了熱水來給展昭洗腳,端著盆進屋,展昭坐在那里發(fā)呆,和剛進屋的時候一樣,一動不動。
丁月華放下洗腳盆,跪在一旁給展昭拖鞋。自從丁月華開始給展昭洗腳,這個習慣就一直沒斷過。
“夫君,你在想什么?”丁月華見展昭一直不出聲,眼睛也沒有焦距,不知他遇到了什么解不開的難題,很少見他有這種表情。
“夫君?”展昭還是不說話,像沒聽到丁月華叫他,丁月華抬頭,又喊了他一聲。
“啊……月華,怎么了?”展昭被喚醒,才發(fā)現丁月華再給自己洗腳,自己何時進屋,何時坐下,何時開始洗澡,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沒事,是你有事。”丁月華泄氣的站了起來,“我叫了你很多次你都沒聽見,展昭,有什么事你可以說出來嗎?”丁月華沉著臉看著展昭。
“我沒事。”展昭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現在不是說這些事話的時候,展昭沒心情和丁月華較勁。
丁月華鼓著氣,又跪了下來?!皼]事沒事……有什么事都不說,讓人家這么難受?!倍≡氯A憤憤的折騰展昭的腳。
給展昭洗完腳,丁月華把布丟給展昭叫他自己擦腳,她則是端著盆出去倒水。像在開封府一樣,丁月華把水倒在樹坑里,然后猛踹大樹一頓泄憤。
再進屋,展昭沒再坐在椅子上愣神,已經脫了外衣坐到床上。
丁月華瞪了展昭一眼,過去洗了手,脫了外衣,坐在銅鏡前梳頭,頭發(fā)結成了疙瘩,怎么也通不開,丁月華著急了,攥著頭發(fā)拼命往下梳。梳子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連梳子也要跟她作對!丁月華彎腰去拾梳子,另一只手伸過來,撿起梳子。
丁月華抬頭,展昭撿了梳子,微笑著:“月華,你這么梳頭,頭發(fā)就梳壞了?!?br/>
展昭讓丁月華對著鏡子,他拿著梳子站在丁月華身后,一點一點小心翼翼的幫丁月華通頭發(fā),生怕不小心弄疼了她。
展昭的溫柔讓丁月華消了一半的氣,至少展昭還是顧忌她的。
“小貓,你有什么不開心的事說出來好嗎?雖然我不一定能幫你分擔,但是說出來會舒服一點?!倍≡氯A站起身,投入展昭的懷抱,展昭寬厚的肩膀讓她很有安全感。
“沒事,可能是最近壓力比較大,你五哥大婚的事和大遼使臣出使大宋的事都是開封府的重中之重。月華,最近沒時間陪你,希望你能諒解?!闭拐盐橇宋嵌≡氯A的額頭。
不是展昭刻意隱瞞,而是有些事本就不應該告訴女人,徒增煩惱罷了。何況這件事還會持續(xù)很久,丁月華這個醋壇子,要是發(fā)作起來可不會管對方是不是大遼使臣。
“你說什么啊,我是那么不講理的女人嗎?”丁月華笑了笑,拉著展昭到床前,“只要你天天回家,每天晚上都躺在我的身邊,我就滿足了?!?br/>
丁月華低著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出這種話,她喜歡展昭,現在是真心實意的喜歡,想每天都跟他在一起。愛讓她的容忍度高了好多,以前在乎的現在不那么在乎了。
“月華……”展昭有些哽咽,從未發(fā)覺自己在這個夫妻關系中扮演的是這樣的角色,要自己的妻子擔心害怕,每日殷殷期盼。
“對不起,是我的錯。”展昭摟緊丁月華。這是他幾盡艱辛才娶回來的女人,是他第一次見就決定要保護她一輩子的女人,怎么可以放手?
“夫君,夜深了,我們該就寢了?!倍≡氯A吹滅了蠟燭。
一夜溫柔自不必說。
第二天一大早白玉堂陪包拯去上朝,走之前跑來敲展昭的門,告訴展昭,一定要等他回來再去驛館,兩個人一起去。
丁月華也被兩個人吵醒,跑出來看熱鬧。白玉堂見丁月華出來,沒再繼續(xù)往下說,匆匆走了。丁月華邁出大門,看到包拯已經從府衙里出來,上了轎。
“月華,再回去睡一會兒吧,今天也沒什么需要你做的事,你留在家里幫著忠叔整理一下可好?”展昭不想丁月華今天出去,若是丁月華知道他去了驛館,又要刨根問底,到時又要多費唇舌還未必解釋的清楚。
“今天我不能留在家里,我要進宮去,你那個干妹妹想見我啦!昨天她派太監(jiān)過來傳旨了?!倍≡氯A說。
展昭的干妹妹也就是當今公主,皇上的親妹妹。自從開封府總捕頭選拔結束,丁月華就做了公主的師傅,教公主武功。不過公主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心情好就找丁月華過來學兩下,心情不好就不召見她,這會兒不知怎么又想起丁月華了,派人來傳旨召丁月華入宮。
“哦,那是要去的,幫我向公主問好?!闭拐岩宦牰≡氯A要進宮,那恐怕一時半刻出不來的,等丁月華回來,他和白玉堂早就從驛館返回了。
“展小貓你可真厲害,連公主都對你青睞有加?!倍≡氯A撅撅嘴。開封城里九成女人都想嫁給展昭絕非虛傳,金枝玉葉都要他做哥哥,展昭當初怎么不攀上個皇親國戚,那可就飛黃騰達了。
“月華,你又亂說話!”展昭錘了一下丁月華的頭。展昭可沒想過攀高枝,也不敢想。一個官家大小姐丁月華已經讓他很辛苦,金枝玉葉?想想還不如辭官回家種白薯去。
“快進宮吧,別讓公主等急了。”展昭說。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這章沒見到_(:3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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