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是柔若無骨,夜天甚至聞到了絲絲的幽香。夜文天在手上悄悄地用了一點力氣,他明顯地感受到沈曉敏的顫栗和羞澀。他知道,他已經(jīng)憑借著自己的魅力,牢牢地把沈曉敏籠入手掌心了。
那一刻開始,夜文天心中的自卑感蕩然無存,他看到了這豪氣的沈家,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閃閃發(fā)光的未來,登頂沈家,坐擁這一切的豪華和闊氣。
宴會在一片歡樂中結(jié)束了,結(jié)束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夜天在宴會的時候,喝了一點紅酒,那紅酒,是正宗的法國進(jìn)口的陳年的紅酒,夜天覺得,現(xiàn)在自己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酒氣都特別的醇香。
散會的時候,雖然沈曉敏沒有走出來送客人,但是,夜天轉(zhuǎn)頭,看見沈曉敏在別墅大大的落地玻璃窗里看著自己。
他朝沈曉敏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很英俊,他知道自己很聰明,他談過戀愛,和沈曉敏相比,他就是情場老手,他知道怎么樣能夠勾住女孩子的心。
沈曉敏在玻璃后面,顯然地被撩到了。
穿過午夜的大半個城市,來到那間狹小的出租屋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了。
夜天沒想到蓮心還醒著,還在等她。
“還沒睡?。俊笨粗@個青梅竹馬女孩姣好的面容,一襲披肩的長發(fā),夜天生出一絲絲的愧疚來。
“嗯,還沒有,擔(dān)心你喝醉了,不敢睡,怕你回來吐?!?br/>
“別瞎擔(dān)心,你明天還要上班,這么晚睡,身子骨吃不消的?!币固煊捎谛睦锏睦⒕?,特別體貼,特別溫柔起來了。
蓮心明顯被這樣的溫柔體貼感動到,她笑著問:“富豪家的宴會怎么樣?說給我聽聽?!?br/>
“也沒什么?!币固觳蛔杂X地回避著說:“就是房子特別大,特別豪華,酒也很好,有錢人嘛,都是這樣的。好晚了,快睡吧?!?br/>
夜天轉(zhuǎn)了一個身,背對著蓮心,不再說話。
“哦…..”蓮心有些失望,也不再說什么,心想,他參加這樣的宴會必定是很累的,所以,也就不再煩擾他了。
就這樣過了幾天,一切都照舊,蓮心和夜天還是每天各自上班,回來吃飯睡覺。
終于有一天,夜天到張總監(jiān)辦公室匯報工作的之后,張總監(jiān)一臉八卦地問:“小夜,你現(xiàn)在住在哪里?。俊?br/>
“我在八一路租了一間房子。”
“現(xiàn)在房租可不便宜啊,小夜你和女朋友合租???“張總監(jiān)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夜天的頭腦飛速地轉(zhuǎn)著,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了,他說:“張總監(jiān),我還沒有女朋友?!?br/>
張總監(jiān)眼底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的神色,他說:“哦,這樣,年輕人,不容易啊,好好奮斗,將來一定會好的!”
夜天是何等聰明的一個人,從張總監(jiān)辦公室里出來的時候,他的心里就越來越明白,從那以后,他漸漸不按時下班了,無論有沒有工作,他總是在辦公室里加班。
張總監(jiān)和沈總都對他越來越滿意,而他在業(yè)務(wù)上的能力也越來越凸顯,很快地就上升到副總監(jiān)的位置。這么年輕的副總監(jiān),在沈氏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他越來越多的機會能夠直接向沈總匯報工作,在沈總的辦公室,他常常地見到沈家的千金大小姐沈曉敏,相仿的青春年少的年紀(jì),他和沈曉敏似乎互相吸引著,他們越來越熟識,變得像朋友一樣,他常常說一些話,把沈曉敏逗得哈哈大笑。
蓮心依然在努力工作著,她被蒙在鼓里,她只知道夜天的才干很大,被提為副總監(jiān)了。而因為受提拔重用的緣故,夜天也回來得越來越晚,甚至夜不歸宿了。
時間久了,蓮心總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頭,但是又說不上來。但是,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蓮心終于知道了夜天和沈曉敏的事了。
此時,夜天和沈曉敏的戀情已經(jīng)如火如荼了,整個沈氏都知道了,夜天雖然是沈氏的副總監(jiān),但是,人人都高看他一眼,他是沈總的乘龍快婿,是沈氏將來大權(quán)在握者。
人人都對夜天尊重有加,夜天第一次感受到權(quán)力帶來的快意。
他和沈曉敏之間,就差一個婚約了。
“為什么?”蓮心流著眼淚問夜天。
“蓮心,你聽我說?!币固毂疽詾樽约汉蜕驎悦粝嗵幧趺?,他可以面對蓮心的質(zhì)問,可是,當(dāng)看到這個把整個童年和青春都完全交托給他的女孩這樣在他面前流著淚質(zhì)問的時候,夜天還是心慌了。
“蓮心,你看咱們現(xiàn)在這個境況,咱們從農(nóng)村出來的,什么時候才能出人頭地,只要我搭上了沈家小姐,那就是飛黃騰達(dá),過一段時間,我掌握了沈家的命脈之后,在和她離婚,分得一大半的財產(chǎn),你等著我,到時候我再來迎娶你,我們不都能過上好日子嗎?”
“啪”的一聲,夜天的臉上挨了一記重重的耳光。
眼前的蓮心滿臉通紅,一臉的怒容。二十多年來,夜天從未見過蓮心這個樣子,她總是溫柔的,溫順的,乖巧的。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我是怎么看上你的!”蓮心滿臉是淚,眼底是深深的絕望。
“蓮心,你聽我說啊。我這是為了我們兩個人好?!币固焐锨叭ィ噲D抱住在暴怒中的蓮心。
“滾!”這是蓮心第一次說粗話,她掙開了夜天的懷抱,開始收拾東西,她一刻也不想呆在這個男人面前。
二十多年了,她的心一刻也沒有從這個男人身上移開過。她總以為自己的一生就是托付給這個男人了,可是,沒想到,結(jié)局竟是如此。
此刻,她的心除了憤怒和不齒,更多的是傷痛,結(jié)束一段二十多年的戀情,讓人如何不傷痛?
夜天眼睜睜地看著蓮心離開,卻毫無辦法?;蛘哒f,這本是他所期待的結(jié)局,其實他的內(nèi)心也不想用什么辦法來留住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