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13日10點30
北京
新年將至,盼望了一年的大小假期在不遠處招手,cbd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已經禁錮不住無數(shù)顆蕩漾的心,俊男靚女們都在忙里偷閑的安排假期。蘭芊蔚再次按掉某位俊男的預約電話,忘記多久了,曾經閑不住往外跑的她,早已習慣將假日安排給了家人。
蘭芊蔚端起微涼的咖啡,走到窗前,從35層俯瞰下去,灰蒙蒙的鋼鐵城市盡收眼底,玻璃映出自己的身影,同樣灰色系質地考究裁剪得體的套裙,精致的妝容,保守而職業(yè),玻璃中的自己就像腳下的這座城市,一切看上去無可挑剔,繁華似錦,實際是冰涼冷漠,平淡無奇。蘭芊蔚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意,抿下一口涼透的咖啡。
“蘭總,您要的會議數(shù)據(jù)已經發(fā)到電腦了?!泵貢K晴一旁提醒。
“好,謝謝?!碧m芊蔚點頭,接過平板電腦,咖啡杯遞給蘇晴,轉過身,踏著不高不低的三寸高跟鞋,揣著不起不落的心情走向26層,準備迎接蘭弈鵬劈頭蓋臉的訓斥。
蘭氏集團總部大廈26層會議廳內,董事局會議正在緊張的進行,主持會議的是蘭氏集團董事會主席蘭羿鵬。這位叱咤風云的商業(yè)巨子目光嚴肅的掃視了一圈在座的董事會成員,犀利的目光最終落在剛入座的蘭氏集團總經理,他的女兒蘭芊蔚的臉上。會議室內立刻變得鴉雀無聲,眾人知道,蘭弈鵬的眼神是發(fā)怒前的先兆。
一聲不和諧的手機鈴音打破了沉悶的會議現(xiàn)場,蘭芊蔚皺了皺眉,看了看手機屏幕上跳動的陌生號碼,0046……這是一個越洋電話,蘭芊蔚回憶了下,雖然經常會接聽國際電話,但是0046開頭的號碼她不記得是哪個國家,蘭芊蔚猶豫了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你好。”
“請問是蘭芊蔚小姐么?”對方一口純正的倫敦腔,很是吃力的念出蘭芊蔚這繞口的三個字。這種說話的腔調,是英國上流社會中,一些老派貴族慣有的語氣。
“我是。請問閣下是?”蘭芊蔚用英語回道。
“我是達斯爵士,蘭小姐,我找你有要事相商?!?br/>
“對不起,爵士閣下,我不記得與你相識。”
“是的,蘭小姐,我們并不相識,但是請你聽我把話說完?!?br/>
“爵士閣下,我現(xiàn)在不方便與您交談,我在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如果方便,請在兩個小時后聯(lián)系我?!?br/>
“蘭小姐,我所說的事情有關樂詩琪。”
電話這一端沉默了足有半分鐘之久,再開口語氣變得更加冷清:“我現(xiàn)在與樂小姐毫無關系,也沒有興趣聽到有關她的一切。爵士閣下,我沒有能幫你的地方,對不起,我要掛電話了?!?br/>
“等等,蘭小姐,先不要掛電話!”
蘭芊蔚正欲掛斷電話的手指頓了頓,抿緊嘴唇沉默不語。
電話那端的人確認電話沒有掛斷后一聲輕輕的嘆息,聲音變得有些低沉:“蘭小姐,我現(xiàn)在斯德哥爾摩皇家醫(yī)院給你打這個電話?!?br/>
蘭芊蔚心頭一緊,像似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來,斯德哥爾摩,心中快速的運算,7個小時的時差,那里現(xiàn)在是凌晨三點半,這個時候從醫(yī)院打來越洋電話,在她與樂詩琪幾年不曾聯(lián)系后,這樣的電話找到她,不用說,也是緊急情況。蘭芊蔚握著電話的手越攥越緊,指節(jié)發(fā)白,越來越強烈的不祥預感像潮水般涌向了心臟,牙齒不自覺的咬住了嘴唇,卻本能的沉默著不肯發(fā)出一點聲音,因為她越來越恐懼聽到電話那一端將要說出的話。
“蘭小姐,你在聽么?”
蘭芊蔚感覺喉間像似哽住了一般,再開口聲音微微發(fā)顫:“是的,我在聽?!?br/>
蘭芊蔚不去理會蘭弈鵬投向她的不滿眼神,屏住呼吸專注著電話那一端的聲音。
“蘭小姐,我要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樂詩琪遭遇了槍擊事件,現(xiàn)在,她生命垂危?!?br/>
蘭芊蔚只覺得眼前一黑,強烈的恐懼感,一瞬間浸入了四肢百骸,將她每一根神經揪扯的痛不可支,淚水洶涌而落,她攥著手機的手指幾乎要將電話捏碎,但是指尖傳來的生疼,一絲一毫也不能分散她心底深處更尖銳的痛苦,一瞬間,她覺得整個世界都坍塌了下來,蘭芊蔚緊闔著眼簾,清麗的面龐蒼白的沒了一絲血跡。
“蘭小姐,我萬分抱歉給你帶來這樣的消息,但是,我希望你能盡快來斯德哥爾摩,越快越好?!?br/>
“知道了。”蘭芊蔚艱難的吐出三個字,掛斷了電話。她僵硬著身子,從座位上站起,失神落魄的向門口走去。會議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隨即又齊刷刷的轉移到即將暴怒的蘭弈鵬身上。
“站住!你要去哪?”蘭弈鵬盛怒的注視著像似被奪走了魂魄的女兒。
蘭芊蔚頓了頓腳步,并未轉身:“對不起,董事長。我有事要離開。”
“有什么事比董事局會議更重要?”蘭弈鵬不可思議的怒視著蘭芊蔚。
“不是重要,”蘭芊蔚不帶語氣的輕輕回了一句,“而是重要很多。”說著繼續(xù)向門口走去。
“放肆!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就別再做蘭氏集團總經理?!碧m弈鵬一只手掌啪的重擊在橢圓形會議桌上,董事會成員集體一抖,再次將目光移向門口的蘭芊蔚,那扇門在他們眼中此時化作了生死之門。
蘭芊蔚置若罔聞,腳步更快,聲音平淡無痕:“董事長,您知道的,總經理這個位置,從來不是我所情愿?!碧m芊蔚纖細漂亮的手指搭在了門扶手上,低著頭略一思忖,語氣低緩了些:“還有,爸爸,我不能在家里過年了?!碧m芊蔚回頭看了蘭弈鵬一眼,隨即打開了門,不假思索的邁步離去。
北京時間,下午13點45分,一架空客380從首都機場準時起飛,穿過層層云海,飛越印度洋,英吉利海峽,北大西洋,經過十二個小時的飛行,平穩(wěn)的降落在斯德哥爾摩阿蘭達國際機場。蘭芊蔚從貴賓通道匆匆走出,將腕上的卡地亞表調到當?shù)貢r間18點52分,登機前她和達斯又通了一次電話,達斯已經為她安排好了接機事宜,起飛前,她又不放心的撥通了電話,詢問了樂詩琪最新的情況。
經過12個小時,蘭芊蔚現(xiàn)在最想知道的還是此刻樂詩琪的情況,走出機場,達斯已經等候已久,這位滿頭銀發(fā)的老紳士很有風度的為蘭芊蔚拉開梅塞迪斯賓士車的后門,神情有些詫異的看著面前這位容顏絕美,卻神色倉皇,兩手空空,不帶任何行李,倉促趕來的東方美人。
“爵士閣下,樂,現(xiàn)在的狀況如何?”
“和你剛得到這個不幸消息時一樣,蘭小姐?!?br/>
“我想知道事情的全部經過,請告訴我事情的來龍去脈?!?br/>
“蘭小姐,一切等到了醫(yī)院再說,你會得到所有你想知道的答案?!?br/>
蘭芊蔚在達斯的陪同下,匆匆忙忙走進皇家醫(yī)院貴賓休息室的一刻,房間里的所有人都站起身來,眾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很復雜,蘭芊蔚沒有心情理會這些復雜的眼神,達斯為蘭芊蔚拉開座椅,又示意眾人都落座,休息室內又恢復了一片鴉雀無聲。
達斯坐回到會議桌的首位,徐徐開口道:“女士們,先生們,現(xiàn)在人都到齊了,我們可以繼續(xù)了?!?br/>
達斯將目光轉到蘭芊蔚身上:“蘭小姐,我之所以這樣冒昧而匆忙的將你喚來斯德哥爾摩,是因為我必須遵從樂詩琪的意愿。樂詩琪在遺囑中,在第一條款中聲明,宣讀遺囑時,蘭芊蔚必須在場?!?br/>
蘭芊蔚的臉色愈發(fā)的蒼白,她環(huán)顧了下在場的八個人,現(xiàn)在她知道為什么大家看她的眼光會流露出復雜的神色,因為顯然她在樂詩琪的遺囑中,處于異乎尋常的重要位置。蘭芊蔚微哽著嗓子,聲音因疲憊而微微沙?。骸拔覐谋本┶s來,飛越了7000公里,經歷了12個小時分分秒秒的痛苦折磨,來到斯德哥爾摩,我不是來聽她遺囑的,樂詩琪她不能死,我不會允許她這樣離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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