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青在園中漫步,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那是蕭姨娘的方向。
心里一陣腹誹,這劉明此時應(yīng)該是在府中值日,怎么出現(xiàn)在內(nèi)院?心里想著,便暗示了秋月一下,兩人偷偷跟了上去。
就要靠近蕭湄的房間,聽到里頭有對話聲傳來:“媚兒,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讓你和我一起離開這里,此處已經(jīng)再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地方,你為何還執(zhí)迷不悟?”
顏青和秋月對視一眼,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是蕭姨娘。
“明哥不是我執(zhí)迷不悟,我不能和你一起離開這里,不能和你一起走,這里是我生存已久的地方?!?br/>
顏青雖然已經(jīng)知道了蕭湄和劉明的過去,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在密謀這么大的事,膽子這么大,這還了得?
劉明嘆息的說道:“我知道你是舍不得他,可是這么多年他關(guān)心過你嗎?他眼睜睜的看著我輝予死去,卻不追究過失,你還有什么放不下的......”
劉明看了看她的反應(yīng),調(diào)整下思緒繼續(xù)說道:“最近文秀淮盯的緊。此處已經(jīng)不再安全了,繼續(xù)留在這里,遲早會被揭發(fā),到時候你和我之間......”
蕭湄臉上涌起絲絲恨意:“還能怎樣?她還想怎樣?她已經(jīng)把我逼到了如此地步?!?br/>
“當初是文秀淮給輝予下了毒,無藥可治,不忍心看著兒子遭罪咱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難道你就不想報此仇嗎?”
顏青此時完全通了,難怪小新會死的這么突然,原來是蕭姨娘......
可是當初她也中毒了,為何沒事,小新中毒就這么痛苦,況且她當天還明明看見小新的精神不錯,不像是痛苦不堪的模樣。
難道是,文秀淮后面又動了什么手腳?
顏青心里想了一通,就聽到對話繼續(xù)傳來。
“明哥,我就是為了報仇而留下來,現(xiàn)在仇恨是我唯一生存下來的動力?!笔掍匾荒槕嵑薜卣f。
劉明的聲音繼續(xù)傳來:“湄兒,你別忘了輝予的事情。”
“不,你不要再提了,他只是我們之間一個痛苦的回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了,我不許任何人再傷害他?!?br/>
可是最讓顏青意外的是,小新居然是蕭湄和劉明的兒子!
剛想轉(zhuǎn)身,結(jié)果就看見趴在窗戶上面的春花,春花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顏青,轉(zhuǎn)身就跑開。
秋月眼尖追趕上去,但還是沒有來得及阻止得了春花。
顏青心下完了,這事情都被春花聽了去,報告給文秀淮。被揭發(fā)出來了,一旦匯報給爹,蕭姨娘有難了。
顏青果斷的上前敲敲門,對他二人道:“蕭姨娘,你倆趕快離開此處,否則再晚就來不及了。”
蕭湄開門,看著顏青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心里面正在猜疑,剛才的對話被他聽取多少,便見她這樣開口說話:“青兒,你......”
蕭湄后面的話被生生地吞在肚子里。
“時間緊迫,現(xiàn)在沒有時間和你解釋那么多,你趕快走,東西收拾收拾,否則等一會兒爹來了,你們想走就走不掉了?!?br/>
劉明突然見到顏青,后面他也清楚地意識到,這件事情跟顏青并沒有關(guān)系,他誤會了,心里面也是又羞又愧,他沒想到顏青居然如此大度,一點也沒有追究他的過錯。
現(xiàn)在顏青突然沖出來,讓他二人離開此處,剛開始他還有一點懷疑,后面看顏青神色如此緊張。
春花一路疾跑,踉踉蹌蹌地就跑到文秀淮跟前,文秀淮看著如此失魂的春花,不悅的說道:“到底出了何事,如此驚慌。”
春花喘了口氣:“夫人,出大事了,我剛聽到一個秘密。”
文秀淮眉峰一轉(zhuǎn):“這個丫頭,沒輕沒重的,到底出了何事,你一口氣說出來,還說一半留一半,故弄玄虛?!?br/>
春花一臉討好的看著文秀懷:“夫人,奴婢可探聽到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啊,原來蕭夫人她,她竟然和劉明有一腿。”
蕭湄聽到此話眼里精光一閃,正襟危坐:“你聽到什么消息了?如實說來?!?br/>
“夫人,奴婢探聽到,輝予少爺是蕭夫人和劉明的孩子?!?br/>
文秀華一聽此話,頓時驚得重椅子上面坐了起來,站了起來。
這可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這么好久沒有這么好的消息傳來了。
“春花,你可有什么證據(jù)嗎?”文秀懷再次出聲問道。
“夫人這種事情可沒人開玩笑,這個還需要什么證據(jù)嗎?奴婢就是最好的證據(jù)?!?br/>
“奴婢愿意冒著殺頭的風險去指正蕭夫人?!贝夯粗男慊匆荒樀男老?。巴結(jié)討好的說。
文秀淮聽春花這么說心里自然是高興的,但是有一個聲音始終在提醒著他:“如果就這樣貿(mào)然沖上前去,拿人顏宏書肯定會懷疑這一切都是她設(shè)計?!?br/>
如果真的要落實錘,還是得有證據(jù)才行。
“夫人快快下定論吧,再晚,蕭夫人可能就逃走了”春花的臉上有點著急了。
“什么,她居然還敢和情夫私奔?”文秀淮聽得心里又是一喜。
春花點點頭:“奴婢聽得仔仔細細的,劉管家一直在勸蕭夫人和他離開顏府。我覺得蕭夫人也有點動搖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
“春花,你這樣,你馬上去通知老爺,我們先去,你帶著老爺隨后過來?!?br/>
如果真如你所說,那蕭湄是無論如何也跑不掉了,這句這么多年的夙愿,這么多年的賬,一次和她結(jié)清。
春花答了一句是,便匆匆跑了出去。
此刻文秀淮是坐立難安,還在想著以什么借口去?
這時一直躲在一旁偷聽的喬然,偷偷溜了出去。
后來還是被文秀淮想到了,聽聞蕭湄為了孩子太過傷心難過,她前去探望,真實秒啊。
蕭湄本來還挺猶豫,突然見到喬然也慌忙跑過來,蕭湄才覺得此事嚴重了。
剛和劉明準備妥當,走出房門便看見文秀淮帶著春花和老爺一起已經(jīng)趕到了,身后還跟著一群侍衛(wèi)......
顏宏書冷冷的看著蕭湄和劉明,這么多年在顏府他略有耳聞,蕭湄和劉明的關(guān)系要好,一直不愿意去相信。況且他對蕭湄確實比較冷淡,只知道顏府有這么一位夫人,閑暇的時候去看看,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也不由得他不信了,居然讓他如此蒙羞,他怎么會放過?
蕭湄怔怔的看著顏宏書,眼里卻沒有絲毫悔意,如果還有什么感覺,大概就是恨了吧。
顏宏書這么多年都沒有正眼對她。
她原本以為,秦語走了以后,顏宏書會把注意力從秦語身上移過來,可是她錯了,她徹頭徹尾的錯了。
自從秦語走了以后,他便沒有踏入她的房門一步,這么多年。
或許顏宏書心里面只愛秦語一人,文秀淮也只不過是他利用的工具,那么她呢?她算什么?或許只是,一個過客,沒什么利用價值的過客,所以也就無足輕重。
一想到這里,蕭湄就覺得自己的心口上被人拿了一把鋒利無比的刀子,一道一道狠狠地剜著。支離破碎。
她曾經(jīng)渴望的一次次傷害了她。
她想著,沒了愛,上天賜給她了一個兒子也不錯,這么多年她苦心巴巴的經(jīng)營著一切,就為了輝予,可是文秀淮把最后的出路都給她堵死了。
蕭湄遠遠的望了顏宏書一眼,便被劉明拉著急匆匆地往外面跑去。
顏府的侍衛(wèi)一路緊跟不舍,慢慢地他們被逼到一個山峰上。
顏青一直在默默在一旁看著眼前的變故,這段時間確實發(fā)生了諸多事情,她一時間也接受不了,可是要讓她眼睜睜地看著蕭姨娘被被人逼得絕境。
她也于心不忍眼睛剛要上前,便被秋月拉住,悲愴的說道:“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蕭姨娘被人逼的絕境,自己卻不做任何動作?!?br/>
秋月淡淡的說道:“小姐,這樣全是她咎由自取,即使是你插手,這件事情也沒有回轉(zhuǎn)的余地,老爺是不會忍受這么大的侮辱的?!?br/>
顏青沒有辦法,她也不能有任何辦法。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逼上了山崖。
眼看就退無可退,蕭湄和劉明哆哆嗦嗦朝懸崖邊靠近。
顏青跑上去抱住顏宏書的大腿:“爹,我求您,不要。”
顏宏書冷若冰霜看了一眼蕭湄沒有說話,轉(zhuǎn)身離開,身后的侍衛(wèi)卻越靠越近。
顏青此時控制不住的大哭起來:“蕭姨娘,你求爹啊,你求他,他就會回心轉(zhuǎn)意了。”
蕭湄突然放聲大笑,決絕的轉(zhuǎn)身想要投崖:“哈哈,求他,我蕭湄竟然命該如此?!?br/>
顏青在后面大叫,蕭湄回過頭深深看了顏青一眼:“青兒,我這一生沒有做過多少錯事,唯一的就是對不起你娘?!笔掍卣f到這里,談了口氣,頓了頓:“也罷,我這就要去還債了。”
“青兒,你要小心你的婢女。”
呼呼的風聲飄過,顏青沒有聽清,想要靠近一些,卻看見蕭湄身子飄成一道好看的弧線,留下顏青在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喊。
隨后趕來的顏潔看到這一幕,一頭跪倒在地上。
顏青慢慢的走向顏潔,想要拉起她,可是卻怎么也拉不起來。
天空越來越暗,慢慢的,彌漫著一層青灰色的光芒,籠罩在所有人的身上。
聞訊而來的文秀槐也在一旁默默的看著,沒有說任何話,她明白此時,說任何話都會激怒顏宏書,她此刻只要靜靜的等著就好,這件事的結(jié)局都不會差,她已經(jīng)贏了。
顏青此時只感覺雙腿發(fā)軟,站也站不起來:“小姐,你沒事吧?你還能堅持住嗎?”
顏青輕輕地點了一下頭,微微失神的眼色。
顏宏書的臉色也越發(fā)難看起來,他沒想到事情會到這一步。此時心里五味雜陳,他想起當初想起秦語剛?cè)腩伕砗缶蛶е@個清麗的丫頭,可惜轉(zhuǎn)眼之間,都已經(jīng)香消玉殞了。
立馬命侍衛(wèi)前去尋找,在山谷下面找了很久,終于找到兩具已經(jīng)支離破碎的尸體,顏宏書不忍目睹,就命人收拾整理一下草草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