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銘答應(yīng)桑晗經(jīng)常參加他的活動,讓桑晗喜出望外。桑晗仔細(xì)想來這種興奮并非真的因為這對工作有什么幫助,而是心里裝著自己的小九九。
“好,好,方便就叫上我,謝謝歐陽總給我機(jī)會?!鄙j虾芨屑さ臉幼?。
“還有事嗎?”歐陽銘那意思分明是在下逐客令。
桑晗又想在心里罵他,想到他剛給自己開了一個大大的綠燈,就饒了他吧。
“就這樣,我回去怎么交差啊?汪總說,你公司扶貧工作做得很好,介紹一下,幫我完成一下作業(yè)唄。”桑晗先表現(xiàn)出為難,然后捎帶一點(diǎn)嬉皮笑臉地祈求。
歐陽銘像沒長耳朵一樣,起身去撥電話:“小于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在等待小于的時候,歐陽銘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后面,頭也沒抬:“周五晚上下班后有空沒有,跟我去參加一個活動吧?!?br/>
這么立竿見影??!
有!有!有!桑晗心里連連這么回答,說出口的是:“周五?。繎?yīng)該可以的。我回頭再跟你確認(rèn)吧。”
又是無語,好在他叫的小于推門進(jìn)來了,一個跟桑晗年齡差不多的女孩,很端莊。
“小于,這位桑記者想要了解我們公司對口幫扶的情況,你到會議室負(fù)責(zé)給她介紹一下吧?!?br/>
桑晗跟著小于去會議室,出了歐陽銘辦公室,也沒有聽到身后一個屁響。
“桑小姐,你請坐,我給你倒杯水?!边€好,這公司的人要是都像歐陽銘那冷冰冰的,真不知道還有誰會來找他們做生意。
“謝謝!”
小于去拿資料的工夫,桑晗在想,也許能從小于那兒獲取一些信息,甚至寄希望于小于就是辦公室對面座位上的小林。
“讓你久等了。請問你具體要了解什么內(nèi)容?”小于落坐在桑晗對面,很客氣。
“能不能簡單介紹一下你們歐陽總,你知道我們要報道一個公司,一般都離不開介紹這個公司的領(lǐng)導(dǎo),對吧?”
“我們只知道于總是學(xué)經(jīng)濟(jì)的,其他的一概不知道,真的?!?br/>
桑晗正在判斷小于是不是有所隱瞞時,聽見小于壓低聲音:“其實我們也很好奇,但是大家好像都不知道。”
得!沒指望了,辦正事吧。
“聽說你們公司一直在對口幫扶西南窮困地區(qū)的教育,具體是什么情況能介紹一下嗎?”
“這個沒問題,我可以一一向你介紹?!毙∮谶@女孩不錯。
于是,小于詳細(xì)介紹了歐陽銘的公司多年來如何援建西南貧困山區(qū)的小學(xué),中學(xué),幫扶了多少窮困家里的孩子順利完成了義務(wù)教育,以及對那些上大學(xué)有嚴(yán)重經(jīng)濟(jì)困難的同學(xué)的資助,等等。
“最后一個題外的問題,”桑晗表示歉意地笑了笑,“你們歐陽總結(jié)婚了沒?”
“據(jù)我們所知,是沒有。這年頭誰說得清楚啊。”
第二天到辦公室,屁股沒坐熱,汪總就電話打到桑晗桌子上,名義上是把桑晗叫上去問采訪的結(jié)果如何,心里想什么還不是光瓢頭上的獅子,明擺著的。不過,桑晗暫時還不想得罪他,他手上好像還握著桑晗想要的材料。
懶得敲門,桑晗就直接推開進(jìn)去了。
“都穿上牛仔褲了?不過你穿這身也挺漂亮的?!蓖艨傋趩稳松嘲l(fā)上,目光從頭到腳把桑晗普照了一遍,顯然是對桑晗嚴(yán)絲合縫的穿著有點(diǎn)失望。
“這不秋天了嗎,可以穿牛仔褲了,不熱。”桑晗假裝一切正常。
“也是。采訪怎么樣,還算順利吧?”
“這個歐陽總啊,關(guān)于個人的經(jīng)歷,只字不提,沒有辦法。只獲得一些公司資助貧困山區(qū)教育的資料?!鄙j狭髀冻鲆唤z委屈。
“依我看啊,你就以情系貧苦山區(qū)教育事業(yè)為內(nèi)容,報道一下這個公司,應(yīng)付一下差事就得了?!?br/>
看來,這個報道,是受人請托而為之,并且這個請托的人一定不是歐陽銘。
有點(diǎn)意思!
“好的。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寫好。”
“寫好了,先拿上來給我看看啊?!?br/>
“我發(fā)你郵箱吧?!?br/>
“不,不,打印出來拿上來吧?!?br/>
手把手教我怎么修改?桑晗又在心里“哼”了一聲。
“至于歐陽總個人的事情,不便多說。這樣吧,哪天晚上我請你吃飯,我再慢慢跟你說。”汪總見桑晗沒說話,放低聲音,有點(diǎn)故作神秘。
領(lǐng)導(dǎo)請一個小兵吃飯?
黃鼠狼給雞拜年!
“吃飯的事回頭再說吧。我先下去寫稿子了?!睕]等汪總說話,桑晗就起身出了他的辦公室。
中午吃飯的時候,桑晗拒絕了小林一起就餐的邀請,選擇了跟秋萍搭伴。
桑晗感覺秋萍好像也在等自己的意思,以為她想說清明節(jié)晚上燒紙偶然相遇的事情,但是秋萍什么也沒問。
“我昨天去采訪那個歐陽總了,可是這人拽的很,關(guān)于自己一句話沒有。你說他什么人,有什么了不起的,為什么那么能擺譜?。俊?br/>
桑晗停止咀嚼嘴里的飯菜,專注地觀察秋萍的反應(yīng),她是他們那個圈子的,一定知道一些情況。
“他的個人情況我也不清楚啊,只知道他還是個王老五?!鼻锲急砬楹芷降?,看不出什么不一樣。
“真是王老五?。磕銓λ桓忻??”桑晗想起那天秋萍和歐陽銘在一邊單獨(dú)聊了半天。
“光我感冒也沒用,必須兩人同時感冒才有意義?!?br/>
“那就是說,你對他還是很感冒的,對吧?”桑晗覺得秋萍在繞彎子,還不如直接一點(diǎn)。
“我可沒說過,那是你自己想的?!鼻锲疾怀姓J(rèn),說話又不怎么抬頭,桑晗吃不準(zhǔn)。
“要不這樣,你不感興趣,你把他介紹給我吧?”桑晗心想,看你這回怎么說。
秋萍的表情和回答,出乎桑晗的意料,同時也讓桑晗既欣喜又失望。
秋萍看桑晗一眼,似笑非笑:“好啊,你要是對他有興趣,我多給你們創(chuàng)造一些接觸的機(jī)會?!?br/>
秋萍始終繞開她是否喜歡歐陽銘的問題走,反倒要給自己創(chuàng)造機(jī)會,桑晗突然有點(diǎn)犯難了,歐陽銘讓自己周末跟他參加活動的事情,要不要告訴秋萍呢?
桑晗總覺得秋萍跟歐陽銘的關(guān)系有那么點(diǎn)微妙,不告訴她恐怕不好。
“昨天采訪歐陽銘的時候,他說這個周末有個活動,問我有不有興趣跟他去,我還沒表態(tài),你說我去還是不去?。俊?br/>
桑晗感到秋萍明顯的怔了一下:“那不挺好的嗎,去啊!”
桑晗還是把秋萍當(dāng)朋友的,總感覺自己一人去不妥:“你跟他比我跟他還熟,要不咱們一起去吧?”
“別人沒邀請我,我湊什么熱鬧。再說了,我這個周末沒空,你去吧?!?br/>
桑晗不好再說什么,但總覺得秋萍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