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局,一處別致的小房間內(nèi)。
治安局局長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而林白和鄭燁正聚精會神地看著那段停尸房的錄像。根本無暇理會他。
蒼白的投影儀上,停尸房里的一切事物都按照原先的擺設(shè),一動不動,偶爾有人員進出,但大部分時間都處于無人打擾的狀態(tài)。
林白的目光死死盯著其中一個停尸柜,那就是秦素尸體擺放的地方。
尸檢報告顯示,秦素的身體存在心臟病的隱患,只不過一直沒有表現(xiàn)出來。
他的胸口曾經(jīng)受到重擊,因而誘發(fā)其猝死——如果從這種角度來解讀的話,那么林白還真是殺人兇手。
只是緊接著發(fā)生的一切,打破了所有人的判斷。
“快了……”鄭燁冷不防地提醒了一句,他看著錄像帶上的時間:“還有十秒鐘左右?!?br/>
林白點了點頭。
十秒鐘后,停尸柜果然動了起來,而且是非常不自然地被人從里面撞開的,動靜很大。
只因為那是在夜里發(fā)生的,所以沒有驚動到其他人。
錄像之中,秦素的尸體掙扎著從柜子里爬出來,整個人仿佛軟體動物一樣貼在室內(nèi)地板上,仿佛一只麻木的蜥蜴。
他的動作很突兀,根本不像人類能夠做出來的。
他沒有在停尸房逗留多久,只是來回爬了兩圈,突然間就往停尸房外面沖撞過去。
很快的,他就消失在攝像頭的范圍之內(nèi)——值守的保安據(jù)說是睡著了,根本沒有注意到這種詭異事情的發(fā)生。
一直到第二天,有法醫(yī)想要繼續(xù)檢查秦素的尸體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異常。
幸好錄像還在,否則一具尸體不翼而飛,恐怕會引起眾人浮想聯(lián)翩。
饒是如此,秦素“死而復(fù)生”,然后爬走的消息已經(jīng)在治安局引發(fā)了一定的恐慌,哪怕局長下了緊急封口令,但仍有小道消息在治安局里流傳。
看完錄像之后,鄭燁沉吟道:“按照張局長的說法,那天他們抬回來的,的確是個死人?!?br/>
林白點點頭,他也有些疑惑。秦素“復(fù)活”之后的表現(xiàn),也不像個人類。
似乎被某種超自然的力量引導(dǎo)著。
這個世界難道還有亡靈法師嗎?林白壓住心頭的寒意,忍不住暗自吐槽。
“有沒有追蹤過尸體的去向?”
林白問。
張局長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之所以能穩(wěn)坐治安局局長寶座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手察言觀色的功夫。他雖然不認識林白,但看到鄭燁和林白的對話態(tài)度,自然知道這少年來歷非凡,當(dāng)下也不敢擺譜,非常謙和地解釋說:“查過了,因為尸體被冰凍過,所以身上會有水漬,我們在停尸房附近發(fā)現(xiàn)了很明顯的爬行痕跡,最后我們的人追到了一個地方……”
說到這里,他猶豫了一下,看向了鄭燁。
后者緩緩道:“中央公園?!?br/>
“是?!睆埦珠L苦笑道:“我們十有**能肯定,那具尸體是爬進中央公園了,但前不久安神公司才對中央公園發(fā)布了封鎖令,我們也不敢貿(mào)然追進去?!?br/>
林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中央公園,也曾經(jīng)發(fā)生過不可名狀事件。
這一切背后一定有某種聯(lián)系,秦素的突然變強和突然死亡一定是有原因的;或許和九清武館的那位神秘客卿有關(guān)系。
他想了想,支開張局長,問道:“大哥,中央公園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他和鄭燁關(guān)系雖然不是很親昵,但好歹在一個屋檐下相處了十幾年,一句兄長還是得喊的。
鄭燁無奈擺手:“這個我不能說,相關(guān)人員都簽了保密協(xié)議,關(guān)于不可名狀事件的所有消息,我都不能外泄。其實那具尸體進了中央公園,就證明你和這殺人案沒有關(guān)系?!?br/>
“依我看,你還是不要繼續(xù)追查下去的好?!?br/>
“不然,可能會引火上身!”
他的話雖然是在勸誡林白,但林白總覺得有一些怪怪的味道。
如果是之前的林白,聽到這種說法,在少年叛逆心作祟之下,恐怕會義無反顧地闖進中央公園了吧?
“可能是我想多了?!?br/>
看著鄭燁溫和的神色,林白打消了其余的念頭。
秦素的事情的確蹊蹺,但既然和不可名狀事件扯上關(guān)系,林白短時間內(nèi)不會主動去中央公園調(diào)查。
但這錄像帶,他還是拷貝走了一份。以林家在治安局的影響力,這點事情輕松的很。
“我知道了,謝謝大哥通知我這件事情。”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對了,那些九清的武者怎么辦?如果讓他們知道了秦素的尸體不翼而飛,估計還會鬧大吧?”
林白回頭問了一句。
鄭燁溫和一笑:
“我也是這么想的,出了這檔子事,放他們出來肯定會很麻煩?!?br/>
“所以我特地關(guān)照張局長想辦法讓他們多在里面待幾個月。”
“幾個月后再出來,他們應(yīng)該就老實了?!?br/>
他的笑容依舊是那么溫和,給人一種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
但林白卻感到了一陣寒意。
……
離開治安局,林白去了一趟道館。
龍虎印符號鎮(zhèn)壓神魂的效果很明顯,白芳的狀態(tài)正在一日日地好轉(zhuǎn),這些天差不多已經(jīng)可以正常進食了。
根據(jù)她自己的說法,前兩天看到食物的時候,眼前浮現(xiàn)的是一堆蛆蟲或者是恐怖猙獰的人臉,根本吃不下。
可見神孽對普通人類的神魂意識能造成多大的摧殘和影響。
只不過,雖然從神孽的陰影中漸漸復(fù)蘇回來,但白芳的性子卻沒有回到之前那種瘋瘋癲癲的假小子狀態(tài),仿佛一夜之間變成了溫婉可人的淑女。
而且還特別黏林白,這讓林白頭大無比。
每次替白芳鎮(zhèn)壓神魂時看到老館主曖昧和鼓勵的眼神的時候,他就忍不住想瘋狂吐槽,只可惜只能在心里默默發(fā)泄。
這幾天和老館主閑聊,林白也得知了一樁秘聞。
據(jù)說,龍虎道館的前輩,一位化血境的武者,曾經(jīng)單獨斬殺過一頭初級神孽!
雖然是傳聞,但老館主深信不疑,也讓林白信心大增。
只要武道修煉得當(dāng),哪怕是新人類畏懼的神秘生物,也能斬于馬下!
林白有真武玉碟,他當(dāng)然有機會突破這個世界的局限,打破自身的桎梏,在這個黑暗動亂的年代,殺出一條自己的道路來!
……
次日,城東,花園區(qū),林安路。
一座寫字樓內(nèi),開闊整潔的辦公室里,幾個穿著正裝的人有些忐忑不安在等待。
沒多久,一個少年走出電梯,推開玻璃門,向他們點頭致意。
“我知道你們從公司總部那邊調(diào)過來多少有些忐忑,但沒關(guān)系,很快你就會意識到在我手底下做事情,會比幫林遠飛打工有前途的多。”
畢竟第一天見員工,林白罕見地穿了一身西裝,少年面容本就清秀俊俏,一身得體的服飾更顯得他精神。
幾個員工都是眼前一亮,但聽到林白的話的時候,心里都是有些苦笑的。
林白將一份檔案袋放在辦公桌上,眉頭挑了挑。
辦公桌上居然有一份辭職信。
“我叫林白,以后就是你們的老板,先簡單自我介紹一下吧?!?br/>
他掂量著那份辭職信,目光掃視眾人:“不過在此之前,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封信是什么意思?”
幾個年紀(jì)大的都不愿開口,反倒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伸手示意道:
“那是蘇大姐的辭職信,她不是我們團隊的,但還是被董事長調(diào)度過來這邊了?!?br/>
“具體的事情我知道一些,好像是她研究的項目出了點問題,她不敢繼續(xù)研究下去了,所以一直在辭職,但董事長一直不允許?!?br/>
“這封辭職信,是董事長辦公室那邊送過來的,您看……”
林白瞬間就懂了。
他瞇起眼睛看著那封辭職信:
“嘖嘖嘖,一上來就給我出個題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