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頭霧水,尋了一個空位坐下,其余年級的弟子也陸續(xù)進到主殿坐下,看來是有大事宣布。
大殿中央的主位上,落座的慕彥澤正在閉目養(yǎng)神,座前還有一位隨行的弟子。
“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要告訴你們,萱雨閣從今日起,交由彥澤師尊掌管?!蹦綇勺暗茏訌娜菡f道。
“發(fā)生什么事了!仲霖師尊呢?”莫羽帶頭問道,之后眾弟子也陸續(xù)發(fā)問。
大家的反應,和他一樣,眼前的慕彥澤,眾人都清楚他的身份。
只是大家都不明白,為何要讓一個外邦來的長老,接管萱雨閣,難道真的如外界所說,萱雨閣將要被頂替掉嗎?
“仲霖師尊一人兼顧不了兩個學閣,為此特邀淵庭慕長老,代為接管萱雨閣?!蹦堑茏咏忉尩馈?br/>
“若萱師尊何時回來?”底下一部分弟子開始叫囂道。
他們認定,這位外邦來的長老,就是來替代若萱,替代萱雨閣的。
“若萱師尊玉體受損,目前處于閉關時期,短時間內(nèi)是不能接管萱雨閣的?!蹦堑茏永^續(xù)解釋道。
“我們知道師尊正在閉關,可你們一個外邦來的人,怎可坐在主座上?!辈糠指呒壈嗟牡茏?,也開始有了怒意。
萱雨閣一時之間矛盾四起,那名隨從的弟子有些不知所措,可主座上的慕彥澤,依舊沒有發(fā)話。
“請諸位前來,除了告知若萱師尊的事情外,還是來向慕長老行拜師禮的?!被艁y間,那弟子只能把流程繼續(xù)走下去。
“他只是暫時接任萱雨閣,為何要我們行拜師禮?!币幻吣昙壍茏樱钢綇纱舐暤?。
學府內(nèi),每個人只有兩次拜師的機會,分別是跪拜自己內(nèi)、外兩門的師尊。
現(xiàn)場的人,在外門已經(jīng)拜過若萱為師,現(xiàn)下再拜這慕彥澤,不就表明了萱雨閣要被替代的事實嗎?
在場的弟子,逐漸理清了來龍去脈,眼前的一切,無不在說明這一事實。
甚至還有一個可怕的猜測,那就是學府要徹底放棄若萱,如若不然為何會讓眾人再次行拜師禮。
至于她現(xiàn)在何處,沒有任何人知道,也許真如傳言所說也未可知。
“這拜師禮,我是不會行的?!辈糠值茏酉氲竭@,情緒突然激昂起來。
只因他們不明白,若萱為何會突然消失,殿外一老者,還沒進門就聽到眾人的不滿,此刻正徐徐走進大殿。
“放肆。”人群中,一人斥聲走進主殿。
弟子們聞聲回首,見到那人是遲髯,隨及恭敬的讓出了道來
殿內(nèi),人人卑躬屈膝,方才的吵鬧的現(xiàn)場,如今安靜異常,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得見。
進殿時,他簡單掃視了眾人,目光所及之處,都沒有人敢抬頭,只有莫羽敢與其對視。
“遲老,此等小事驚擾您,實在是不應該?!蹦綇山K于開口,并把主位騰了出來。
“彥澤兄,我再不來,這幫弟子可要把殿頂給掀了。”遲髯斥聲。
接下來,所有人都安靜的站著,聽著他訓導了一盞茶的時間。
“有誰不想留下來的,可以學慕云瀟,只要有其他閣主收你,我不追究?!?br/>
眾人聽到這一句,又是一陣低語,開始討論這個女孩的事。
置身其中的莫羽,顯然有些憤懣,慕云瀟只是跟著明根離開了一會,怎么就成了他的弟子呢?
正想起身質(zhì)問時,身旁一位高年級弟子,將他強拉了回來。
之后,在遲髯的訓誡下,大家才向慕彥澤行了拜師禮。
“今日起,萱雨閣再無若萱,誰要是私下找他,就是觸犯戒律,聽明白了嗎?”遲髯再次斥聲道。
“明白了?!北娙丝陬^應允,內(nèi)心多數(shù)還是不服的。
遲髯離開時,刻意看了莫羽一眼,示意他不要再生事端。
其實大多人,都不明白學府,若萱到底是死是活,為何現(xiàn)在連提起她,都成了禁忌。
莫羽對此,更是有所愧疚,并且還有一件事他不理解,那就是慕云瀟被收徒的事情。
“從今天起,各位便是我門下的弟子,有何問題,都可來找我?!蹦綇稍谶t髯離去后,走到主位上說道。
“什么時候都可以嗎?”一些弟子諂媚道。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對此不以為然,在遲髯走后,也轉(zhuǎn)身離開了。
幾人拜別慕彥澤后,回到了少陽山住所中,在房內(nèi)吵了起來。
“云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拿你是問?!蹦皆脐粴鉀_沖道。
晌午時分,兩人才一起出門,結果自己的妹妹,倒讓人給拐了,去了哪個學閣都不知道。
一時沒反應過來的他,只能拿著和慕云瀟一同出去的莫羽撒氣,這也是此次爭吵的焦點。
“你就知道窩里橫,有本事,你去問那遲老頭要人??!”庭軒也氣不過。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萱雨閣,怎么就把若萱廢了,還請了慕彥澤來。
“都別吵了,我這就去把云瀟找回來?!蹦鹌鹕恚蛩闳ヌ扉w一趟,親自問問明根。
慕云瀟行事有理有據(jù),斷不會如此武斷,就進入天閣。
雖說進了天閣,就離內(nèi)門更近了一步,但他始終認為對方,并不是這樣的人。
等他走出門時,又遇見了懷安一行人。
“喲,萱雨閣都快要散了,你們還有心思吵架呢?!睉寻补室獾?,他是特意上門來看他們笑話的。
“呸呸呸,你骨頭散了,萱雨閣都沒散?!蓖ボ幝牭介T外的動靜,出來就看到一張惹人嫌的嘴臉。
“要我說啊,萱雨閣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廢物,才會被頂替的?!睉寻沧园恋?。
“我們是廢物,那你是什么?廢物手下敗將的走狗嗎?”莫羽開口。
懷安實在氣不過,這話里罵的人分明就是指他和黎澈二人,可對于黎澈交流賽的表現(xiàn),他只當是一個失誤。
正想出手教訓兩人時,門內(nèi)一道炎火,直達他的頭頂,空中彌漫著一股毛發(fā)燒焦的異味。
那是慕云昊怒火中燒時,發(fā)出的一招基礎靈技,恰巧又打在了他頭上。
“都給我等著,學府遲早收拾你們?!睉寻参嬷^,匆匆跑下山去。
他本以為自己的傷勢好了,就能再次給這些人一些苦頭,沒想到還有更厲害的主在。
今日過后,恐怕他不敢在主動上門惹事,慕云昊見對方走后,也打算跟莫羽一起去找回自己的妹妹。
少陽山的山道上,多出了三個怒火沖天的男子,正往天閣而去。
萱雨閣內(nèi),慕彥澤獨自一人在主座上靜坐了多時,直到遲髯進門,他才開口。
“遲老,咱這步棋,可沒有回頭路。”慕彥澤起身走下臺階。
“要什么回頭路,身為棋子,能主宰自己一時,已是萬幸了,希望不要被發(fā)現(xiàn)的太早?!边t髯迎面在對方身上的元門出手。
只見一副靈脈出現(xiàn),從中竟然也出現(xiàn)了第二幅靈脈來,在遲髯的動作下。
慕彥澤身上的靈脈,開始出現(xiàn)細微的變化,細看會發(fā)現(xiàn),新的靈脈和若萱并無差別。
主殿后方,一間光線不足的閣樓間,一個軀體身上的靈脈若隱若現(xiàn),身旁長出的藤蔓也濃密了些。
兩人在殿內(nèi)做完一切后,先后離開了,閣樓中那人軀體上的靈脈,也很快暗淡了下來。
眼前的萱雨閣安靜無比,沒有人知道在這里所發(fā)生的一切,不多時,殿外又有人走了進來。
他將殿內(nèi)所有的物件,都翻了個遍,像是在找某件東西,卻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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